82年我抢了“女魔头”班长的茶叶蛋，被她一路追到家里打，母亲却笑眯了眼：这闺女性子烈！能镇住你这臭小子！

"王小山，你给我站住！"

一声怒喝在82年秋天的校园里炸开，我抱着刚抢到手的茶叶蛋撒腿就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小凤那张气得通红的脸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完了，这下真的捅马蜂窝了。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只见苏小凤扎着两条麻花辫，校服都跑得飞了起来，眼神像要吃人似的。班里的同学都知道，苏小凤是出了名的"女魔头"，谁敢惹她谁倒霉。

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看她吃茶叶蛋吃得那么香，忍不住就开了口："班长，分我一口呗。"

结果她一口回绝，我一气之下就把茶叶蛋给抢了。

现在好了，她追了我整整三条街，看这架势是不把我逮住不罢休。

01

1982年的秋天特别冷，我们穿着厚厚的棉袄上学，呼出的气都能看见白雾。

那时候的生活不像现在这么富裕，能吃上一个茶叶蛋就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了。我们家条件一般，爸爸在工厂上班，妈妈在家做些零工贴补家用，一个月能给我几毛钱零花钱就不错了。

但苏小凤不一样，她家境相对宽裕一些，父亲是供销社的主任，母亲是小学老师。每天中午，她的饭盒里总是有些我们羡慕的好东西：有时是肉包子，有时是煎蛋，最让人眼馋的就是那颗茶叶蛋。

茶叶蛋在那个年代可是稀罕物，棕褐色的蛋壳上布满了裂纹，透着茶叶和香料的味道，光是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苏小凤每次吃茶叶蛋的时候，都会小心翼翼地剥开蛋壳，然后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那副享受的表情让全班同学都看得直眼红。

我坐在她后面，每次看她吃茶叶蛋都是一种折磨。那香味飘过来，让我的肚子咕咕直叫。有好几次我都想开口要一小块尝尝，但看到她那副"女魔头"的样子，又咽了回去。

苏小凤确实配得上"女魔头"这个外号，她个子不高，但气场十足，说话声音洪亮，管起班级来毫不留情。男生们调皮捣蛋，被她一瞪眼就老实了；女生们有什么小纠纷，她几句话就能解决。

老师也特别信任她，什么事情都交给她处理。她管理班级的方式简单粗暴但很有效：谁不交作业就罚扫地，谁上课说话就罚站，谁欺负同学就找家长。

全班四十多个同学，没有人敢正面和她对抗，包括那些平时最爱惹是生非的男生。

02

苏小凤的"女魔头"称号可不是白来的，她的厉害之处在于既能文又能武。

学习上，她每次考试都是全班第一，作文经常被老师拿来当范文朗读。她写的字也特别好看，工工整整的楷书，比很多大人写得都漂亮。黑板报是她一手包办的，从版面设计到内容撰写，每期都让其他班级羡慕不已。

管理上，她更是铁腕手段。记得有一次，班里的刘大壮欺负一个瘦弱的同学，苏小凤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一把拽住刘大壮的耳朵，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训斥他十分钟，最后还罚他给被欺负的同学道歉并帮忙背书包一个星期。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班里欺负弱小。

她的执行力也让人佩服。有一次学校要求各班组织大扫除，别的班级都是马马虎虎应付了事，只有我们班在苏小凤的指挥下，把教室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连窗台缝隙里的灰尘都清理干净了，最后获得了全校卫生流动红旗。

但苏小凤也有她温柔的一面，只是很少有人能看到。有一次班里的小丫头因为家里困难交不起书费，苏小凤悄悄把自己的零花钱给了她，还嘱咐她不要告诉别人。这事后来被我无意中发现了，但我也没有说出去。

她对学习有困难的同学也很耐心，放学后经常主动留下来给他们补课，从来不收任何费用。有时候遇到特别笨的同学，她会一遍遍地讲解，直到对方完全理解为止。

但不管怎么说，在我们这些调皮男生眼里，苏小凤就是不可招惹的存在。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任何小动作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03

那天中午，苏小凤又带来了茶叶蛋。

我眼巴巴地看着她小心地从饭盒里取出那颗褐色的蛋，放在桌上慢慢剥壳。茶叶的香味混合着鸡蛋的鲜香，让整个教室都弥漫着诱人的味道。

"班长，"我终于忍不住了，探过身子小声说道，"分我一小口尝尝呗，就一小口。"

苏小凤头也不回，语气坚决："不行，这是我妈专门给我煮的，一个都不够吃呢。"

"就一小口嘛，"我继续央求，"我从来没吃过茶叶蛋，就想知道是什么味道。"

"不行就是不行。"她转过身瞪了我一眼，"你要想吃自己让家里给你做。"

这话彻底激怒了我。我们家哪里买得起茶叶和那些香料？就算买得起，妈妈也舍不得用来煮鸡蛋。苏小凤这话分明是在炫富，在嘲笑我家穷。

一股怒气冲上心头，我趁她不注意，一把抓过桌上剥了一半的茶叶蛋就往嘴里塞。

"王小山！你干什么！"苏小凤惊叫一声，立刻伸手来抢。

但已经晚了，我一口咬下去，茶叶蛋的味道在嘴里爆开：咸香中带着茶叶的清香，还有淡淡的八角和桂皮的味道，确实比普通鸡蛋好吃多了。

"你还给我！"苏小凤气得脸都红了，伸手要夺回剩下的半个茶叶蛋。

我一看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的恶作剧心理被彻底激发了，抓起剩下的半个茶叶蛋就往教室外跑。

"王小山！你给我站住！"苏小凤的怒喝声在身后响起，紧接着就是椅子被推倒的声音。

我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跑，心里既得意又紧张。茶叶蛋确实很好吃，但惹怒了"女魔头"的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索性跑到底吧。

04

苏小凤的追击比我想象的要持久和猛烈。

我从教学楼一路跑到操场，又从操场跑到校门口，她始终紧追不舍。我回头看了几眼，她的脸涨得通红，两条麻花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眼神里简直要喷出火来。

"王小山，你不要跑，有本事站住！"她一边追一边喊，引得路上的同学都停下来看热闹。

有几个我平时关系不错的同学还在边上起哄："小山，跑快点！女魔头追上你就完了！"

但我的体力终究有限，跑了十几分钟就开始气喘吁吁。眼看苏小凤越追越近，我只好改变策略，拐进了回家的小巷。

也许回到家里，她就不敢再追了吧。

然而我低估了苏小凤的决心。我刚跑进胡同，就听到身后传来她的声音："王小山，你以为跑回家就没事了？我今天一定要找你算账！"

我的心一沉，看来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我们住的是老式胡同，房子挨房子，邻居们都互相认识。苏小凤这样大喊大叫，肯定会惊动左邻右舍，到时候妈妈知道了，我就更惨了。

果然，我刚跑到家门口，就听到隔壁王大爷的声音："这是怎么了？哪家孩子在吵架呢？"

我赶紧掏钥匙开门，希望能抢在苏小凤到达之前溜进家里。但钥匙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摸到，手还在发抖，插了好几次都没插进锁眼。

"王小山！"苏小凤的声音已经到了胡同口，"你给我出来！把我的茶叶蛋还给我！"

我心急如焚，终于把钥匙插进锁眼，正要转动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妈妈的声音："小山回来了？这么早？"

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妈妈穿着围裙站在门口，看到我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样子，还没来得及询问，就听到了苏小凤的喊声。

05

"王小山在家吗？让他出来！"

苏小凤气势汹汹地站在我家门口，小脸涨得通红，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她的校服已经跑得有些凌乱，但腰板挺得笔直，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妈妈愣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门外的苏小凤，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妈，我..."我刚想解释，苏小凤就抢先开了口。

"阿姨您好，我是小山的同班同学苏小凤。"她先有礼貌地跟妈妈打了招呼，然后话锋一转，"小山今天抢了我的茶叶蛋就跑，我是来找他理论的。"

妈妈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她最讨厌的就是我欺负别人，尤其是女同学。"小山，怎么回事？你怎么能抢人家的东西？"

"我...我就是想尝一口..."我声音越来越小，在妈妈严厉的目光下，刚才的得意劲完全消失了。

"尝一口？"苏小凤冷笑一声，"你一口就把半个茶叶蛋吃完了，现在让我怎么办？我妈妈专门早起给我煮的，就这一个！"

她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妈妈听了更加生气，一把拉过我就要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人家女孩子的东西你也抢！"

"别打了阿姨，"苏小凤连忙拦住妈妈，"我不是来告状的，就是想让他道歉。"

妈妈这才停手，但脸色依然很难看。她上下打量着苏小凤，目光在她整洁的校服和梳得一丝不苟的麻花辫上停留了一会儿。

苏小凤挺胸抬头地站在那里，虽然眼圈红红的，但气势丝毫不减。她直视着妈妈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说："阿姨，我不要赔偿，但小山必须向我道歉，而且以后不能再抢别人的东西。"

妈妈盯着苏小凤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慢慢发生了变化。我看到她的嘴角似乎翘了翘，眼睛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她缓缓点了点头，然后突然...

06

"这闺女性子烈！能镇住你这臭小子！"

妈妈这话一出口，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原本以为会挨一顿痛骂，没想到妈妈居然夸起了苏小凤。

苏小凤也呆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她的脸更红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阿姨，您..."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妈妈打断了她，笑眯眯地问道。

"苏小凤。"

"好名字！"妈妈连连点头，"凤凰的凤，就是要有这股劲儿。你看看你，追了这么远就为了一个道歉，这份执着劲儿就值得夸。"

我彻底懵了。这还是我认识的妈妈吗？平时我犯一点小错都要被训半天，今天抢了人家东西，她居然不生气了？

"小山这孩子从小就皮，在家里我都管不住他。"妈妈拉着苏小凤的手，语气温和，"今天被你这么一追，估计是吓到了。你看他那怂样，哪里还敢再惹事。"

苏小凤偷偷瞄了我一眼，看到我确实吓得不轻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阿姨，我不是要吓唬他，就是觉得抢别人东西不对。"

"对的对的！"妈妈更加高兴了，"就应该这样，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小山，还不快向人家小凤道歉！"

我这才回过神来，赶紧鞠躬道歉："对不起小凤，我不应该抢你的茶叶蛋。"

苏小凤点点头，算是接受了道歉，但她的注意力显然被我妈妈吸引了。

07

"孩子，你家离这里远吗？"妈妈关切地问道。

"不远，就三条街。"苏小凤回答。

"那么远！你一个女孩子追过来多不安全。"妈妈心疼地说，"快进来坐一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阿姨，我该回去了。"苏小凤有些不好意思。

"别客气，快进来。"妈妈不由分说就把苏小凤拉进了屋子。

我跟在后面，心里五味杂陈。妈妈对苏小凤的态度实在太反常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

妈妈给苏小凤倒了一杯热水，又从厨房拿出几块饼干放在她面前。"孩子，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爸爸在供销社，妈妈是老师。"苏小凤乖巧地回答。

"怪不得教得这么好。"妈妈赞许地点头，"一看就知道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孩子，有教养。"

我在旁边听得直冒汗，妈妈这话明显是在暗示我没教养。

"阿姨您过奖了，我也有很多缺点的。"苏小凤谦虚地说。

"有什么缺点？我看你这孩子就挺好。"妈妈越看苏小凤越满意，"性格直爽，敢说敢做，这样的孩子以后有出息。"

然后她转头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小山，你要多跟小凤学学，看看人家多优秀。学习好，品格也正，这才是好学生的样子。"

我低着头不敢吭声，心里却在想：妈妈这是怎么了？平时见到我的女同学都是敷衍几句就打发了，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苏小凤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阿姨，我真的要回去了，我妈妈在家等我呢。"

"好好好，路上小心。"妈妈依依不舍地送到门口，"有时间常来家里玩，阿姨欢迎你。"

等苏小凤走远了，我才忍不住问："妈，你今天怎么了？我抢了人家东西，你不但不骂我，还夸人家？"

妈妈白了我一眼，神秘地笑了笑："傻小子，妈妈是过来人，看人准着呢。"

08

后来的日子里，我渐渐明白了妈妈那天的反应。

苏小凤确实是个了不起的女孩子。抢茶叶蛋的事件之后，她并没有在班里宣扬，也没有让我难堪。相反，她依然公正地对待每一个同学，该管的时候管，该帮的时候帮。

而我，在那次事件的震撼下，也慢慢改掉了一些坏毛病。至少，我再也不敢抢别人的东西了。

多年以后我才真正理解妈妈那句话的含义。她看中的不是苏小凤的家境或成绩，而是她那份敢爱敢恨、不畏强权的性格。在那个年代，能有这样勇气和执着的女孩子并不多见。

"性子烈"不是贬义，而是一种品质。它意味着有原则、有底线、有担当。妈妈看出了苏小凤身上的这种品质，也看出了它对我的积极影响。

果然，在苏小凤的"镇压"下，我不但改掉了调皮的毛病，学习也有了很大进步。她偶尔会指导我做题，虽然态度严厉，但确实很有效果。

现在回想起来，那颗被我抢吃的茶叶蛋，或许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颗蛋。它不仅让我品尝到了美味，更重要的是，它让我认识了什么叫做"性子烈"，什么叫做有原则的坚持。

而妈妈的那句评价，也成了我选择人生伴侣的重要标准。我要找的，就是这样一个能"镇住"我、让我变得更好的女孩子。

多年后，当苏小凤成为我妻子的那一天，妈妈笑得比谁都开心。她对我说："妈妈早就看出来了，这丫头就是你的克星，也是你的福星。"

原来，那个下午的追逐，追来的不只是一个道歉，更是一份延续了一生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