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未婚妻穿真丝睡衣给男闺蜜做饭,她说他胃疼,我退婚

发布时间:2026-09-17 00:09  浏览量:2

我把手里的茶杯放下。

看着对面满脸不解的堂哥。

轻轻叹了口气。

堂哥特意从老家赶过来,原本是为了参加下个月的婚礼。

现在婚礼取消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

请柬都发了。

婚房都装好了。

几十万的彩礼和定金都砸进去了。

我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说不结就不结了。

“林舟,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堂哥皱着眉头,压低了声音,

“苏冉那姑娘我见过,挺本分的一个人。你们谈了三年,眼看就要修成正果了,哪怕是吵架,也得有个限度啊。”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街道上车水马龙。

这不是吵架。

吵架是两个人为了同一个家该往哪边走而产生的摩擦。

而我和苏冉之间。

是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没有发脾气,也没有跟亲戚朋友们大倒苦水。

我只是把退婚的决定通知了双方父母,然后迅速联系酒店退订、取消婚庆、联系买家处理婚房里的一些大件家具。

所有的动作,我都在三天内干脆利落地完成了。

苏冉刚开始以为我是在赌气。

她甚至在电话里哭着喊。

“林舟,你不就是看不管陈浩吗?我都说了他那晚是真的胃疼得快晕过去了,我才顺手给他煮碗面,你怎么能因为一碗面就把我们三年的感情全盘否定?”

一碗面。

你看,在她的认知里,那只是一碗面。

她永远会巧妙地抹去那个场景里真正刺痛我的东西。

比如那件深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衣

比如凌晨一点半这个敏感的时间。

比如她站在灶台前。

而陈浩穿着我的拖鞋。

坐在我的中岛台前。

用一种极其安逸、甚至带着点挑衅的眼神看着我推门而入。

我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工程企业做项目经理。

干我们这一行的,习惯了看图纸、算成本、讲究逻辑和规则。

任何一个结构,如果地基里掺了沙子,哪怕外表修得再富丽堂皇,早晚也是要塌的。

苏冉和陈浩之间的那种关系,就是我婚姻地基里的一大包沙子。

我认识苏冉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她比我小三岁,做UI设计的,长得干净清秀,说话轻声细语。

那时候我刚结束一个长达两年的外地大项目。

调回本地分公司。

家里催婚催得紧。

我也确实想稳定下来了。

苏冉给我的感觉很合适,我们家庭背景相当,收入也算匹配。

谈了大概半年,我们确立了关系。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陈浩这个名字,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晚上我和陈浩去吃个宵夜,你要一起吗?”

“陈浩今天搬家,我去帮他收拾一下东西,可能晚点回去。”

“陈浩推荐的这个牌子的投影仪特别好,我们家以后也买一个吧。”

一开始,我并没有把陈浩放在心上。

作为成年人,谁还没几个异性朋友。

我也有从小玩到大的女同学。

平时过年过节发个问候。

偶尔大家一群人出来聚个餐。

这都是很正常的人情世故。

但我很快发现,陈浩和苏冉的“朋友关系”,完全没有边界。

陈浩是个自由摄影师,三十岁了,没有固定的工作,也没有固定的女朋友。

他给人的感觉总是很忧郁,身体似乎也不太好,动不动就感冒、发烧、胃疼、失眠。

而苏冉,就是他的全天候情绪垃圾桶和免费护工。

我第一次感到不适,是我们恋爱一周年纪念日的那天。

我提前半个月订了一家很难排队的高级西餐厅,买了一条她看中很久的项链。

那天晚上,气氛很好,我们喝了点红酒,正准备聊聊未来买房的打算。

苏冉的手机响了。

是陈浩打来的。

她看了一眼屏幕。

立刻接了起来。

甚至没有顾忌我还坐在对面。

“喂?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么哑?”

苏冉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身体前倾,语气里的焦急根本藏不住。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但苏冉接下来的话让我心凉了半截。

“你别乱动,吃药了吗?家里有热水吗?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一边抓起包一边充满歉意地看着我。

“林舟,对不起,陈浩急性肠胃炎犯了,痛得在床上打滚,他一个人住,我不放心,得过去看看。”

我看着面前还没动几口的惠灵顿牛排。

压住心里的火气。

尽量平静地问。

“他急性肠胃炎,应该打120,或者叫个车去医院急诊。你过去能干什么?你是医生吗?”

苏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反驳。

“他怕去医院啊!而且他在这边又没什么亲人,只有我这个好朋友。万一他在家里晕倒了怎么办?”

她理直气壮,甚至觉得我的冷淡显得很没有同情心。

“我送你过去。”

我站起身,叫来服务员买单。

我不可能让她大晚上一个人去一个单身男人的家里。

那是我们第一次因为陈浩发生不愉快。

一路上,车里的气压很低。

到了陈浩租住的单身公寓,我跟着苏冉一起上了楼。

陈浩确实脸色苍白地躺在沙发上。

但看到我跟着进来的时候。

他眼底闪过了一丝错愕。

随后很快被虚弱掩盖。

“林哥也来了啊,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过节了。”

他捂着肚子,声音虚浮。

“没事,身体要紧。”

我站在门口,没有换鞋。

我看着苏冉熟练地从他的抽屉里翻出胃药,倒了温水,甚至半跪在沙发边上,把水杯凑到他嘴边。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局外人。

更确切地说,我像是一个闯入了别人家庭的客人。

苏冉对那个房间的熟悉程度,对陈浩习惯的了解,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建立起来的。

那天晚上,我硬生生坐在沙发对面的椅子上,陪着他们熬到了半夜两点。

陈浩大概是觉得我在场实在不方便。

最后借口说好多了。

让我们先回去。

回去的路上。

我开着车。

苏冉坐在副驾驶上。

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脸色。

“你生气了?”

她问。

“你觉得我不该生气吗?”

我反问,

“我们的纪念日,你跑去照顾另外一个男人。”

“我都说了他生病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

苏冉的声音拔高了,

“我和他认识七年了,在大学的时候就是铁哥们。要有什么早有什么了,还能等到现在?”

“苏冉,这不是有没有什么的问题。”

我把车停在红绿灯前,转过头看着她。

“这是边界感的问题。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他作为一个成年男性,半夜给有男朋友的异性朋友打电话求助,本身就是一种越界。而你毫不犹豫地扔下我跑过去,这是对我的不尊重。”

我把话说得很透。

我不喜欢猜忌,也不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苏冉沉默了很久,最后低声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我以为她听进去了。

事实证明,一个装睡的人,你是永远叫不醒的。

日子继续过,我和苏冉的感情也算稳定推进。

双方父母见了一面,对彼此都挺满意,于是结婚的事情就被提上了日程。

买房、装修、订酒店、拍婚纱照。

这一系列繁琐的事情,几乎榨干了我的业余时间。

首付是我父母出了大头,我自己添了一部分,一共交了三百万。

房子写了我和苏冉两个人的名字。

我不计较这些,结了婚就是一家人,只要以后日子过得安稳,谁出多出少没那么重要。

装修的时候,为了省钱省心,我找了做工程的朋友帮忙把关。

但苏冉对房子的设计有自己的想法。

她嫌弃我找的装修队太“土”,说要找懂艺术的人来设计。

她口中那个懂艺术的人,当然就是陈浩。

陈浩顺理成章地介入了我们的婚房装修。

我平时工作忙。

经常要去工地盯进度。

很多时候买建材、挑家具。

都是苏冉和陈浩一起去的。

起初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陈浩确实懂一点色彩搭配。

直到我们在挑客厅沙发的时候,爆发了剧烈的冲突。

我倾向于买一套深灰色的真皮沙发,耐脏、实用,下班回来躺着也舒服。

但陈浩强烈建议买一套纯白色的法式布艺沙发。

“林哥,深灰色太压抑了。”

陈浩站在家具城的展厅里,指着那套白沙发说。

“冉冉喜欢法式复古风,这种纯白色的布艺沙发搭配落地灯,晚上拍起照来特别有氛围感。你们家那个客厅采光好,放这个绝对好看。”

他说的是“冉冉”,而且语气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内行感。

我没理他,转头看苏冉。

“白色的布艺沙发不耐脏,以后有了孩子更难打理,而且这套坐垫太软,对腰不好。”

苏冉咬着嘴唇。

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陈浩。

最后她说。

“可是林舟,我也觉得白色的好看。陈浩的审美一直比你好,我们家很多东西都是他帮忙挑的,这次就听他的吧。”

“我们家”。

她无意识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我站在那里。

看着他们俩并肩站在一起。

对着那套白沙发讨论该怎么搭配靠枕。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荒谬。

这是我的房子,我出的首付,我还的贷款。

现在我要买个沙发。

还得听另外一个男人的指挥。

而我的未婚妻。

坚定地站在他那边。

“随便你吧。”

我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出了家具城。

那天晚上,苏冉回到家,又是一通解释和抱怨。

“你是不是又对陈浩有意见了?他好心好意帮我们挑家具,一分钱没收,你给他甩什么脸色?”

“我不需要他帮。”

我坐在阳台上抽烟,语气很冷。

“苏冉,这是我们的家,不是他的摄影棚。你如果觉得他的审美那么好,你完全可以让他给你买一套房子,你想怎么装就怎么装。”

苏冉被我的话激怒了。

哭了半宿。

说我不可理喻。

说我占有欲太强。

说我侮辱了他们纯洁的友谊。

最后惊动了她的父母。

丈母娘专门打来电话,把我数落了一通。

“林舟啊,冉冉从小被我们惯坏了,脾气倔,但心眼不坏。那个小陈我也认识,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跟冉冉像哥们一样,你一个大男人,多包容包容,别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眼看就要办喜酒了,让人家看笑话。”

长辈出面了,我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

那套白色的布艺沙发最终还是搬进了我们的新房。

每次我坐在上面,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那就像是一个显眼的宣誓物,提醒我在这段关系里,陈浩的意见永远比我重要。

距离婚礼还有两个月的时候,一切筹备工作都进入了尾声。

请柬发了出去。

婚纱照也取回来了。

挂在卧室的床头。

为了办好这场婚礼,我连轴转了几个月,加上年底公司项目结项,整个人疲惫不堪。

陈浩这段时间倒也算安分,没有再频繁地搞出什么幺蛾子。

我以为,随着婚期的临近,苏冉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即将成为人妻,开始主动拉开和陈浩的距离。

我真的以为,日子可以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下去。

直到出事的那天晚上。

那个星期二,公司安排我去邻省验收一个大工程。

原本计划是去四天,周五晚上才回来。

走的时候,苏冉还贴心地帮我收拾了行李,嘱咐我在外面少喝酒,注意安全。

结果工程验收得异常顺利,周四下午就全部弄完了。

我想着这段时间为了筹备婚礼,我和苏冉很久没有好好过个周末了,便决定连夜开车赶回去,给她一个惊喜。

晚上十一点,我把车停在了小区的地下车库。

我在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束她喜欢的洋桔梗。

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但我想着她看到我提前回来,应该会很高兴。

我乘电梯上了楼。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声控灯发出昏黄的光。

我掏出钥匙。

尽量放轻动作。

扭开了防盗门。

门一推开,我愣住了。

屋里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一片漆黑。

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有厨房中岛台上方的两盏暖色调吊灯亮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还夹杂着葱花和香油的味道。

我换鞋的动作停住了。

视线越过玄关。

直接落在了厨房里。

那里站着两个人。

苏冉背对着我,正在用勺子搅动着砂锅里的汤。

而陈浩,坐在中岛台外侧的高脚凳上,双手手肘撑在台面上,托着下巴,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苏冉的背影。

他脚上穿着的,是我平时在家穿的那双灰色条纹棉拖鞋。

但这些都不是让我瞬间感觉血液倒流的真正原因。

真正让我如坠冰窟的,是苏冉身上穿的那件衣服。

那是一件深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衣。

领口开得很低,后背只有两根极细的交叉绑带,大片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真丝的布料极度贴身,随着她搅动汤勺的动作,勾勒出完全不加掩饰的身体曲线。

这件睡衣,是我上个月去三亚出差时,在免税店给她买的。

买的时候,我还半开玩笑地说,这是留着度蜜月的时候穿的。

苏冉当时红着脸把它收进柜子里。

说这么暴露的衣服。

她平时绝对不好意思穿。

而现在,在凌晨一点半的夜里,她穿着这件原本属于我们夫妻之间私密情趣的睡衣,在一个别的男人面前,洗手作羹汤。

我没有出声。

就这么站在玄关的阴影里。

看着这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我觉得自己不仅是个多余的人,更像是个滑稽的跳梁小丑。

陈浩最先发现了我。

他脸上的惬意瞬间僵住了,撑在下巴上的手猛地放了下来,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林……林哥?”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特别刺耳。

苏冉手里的勺子“当”的一声掉在了砂锅边缘。

她猛地转过身。

看到我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一束包装精美的洋桔梗,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林舟?你……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她的声音也慌了,下意识地用手拉了一下胸口的真丝布料。

我没有说话。

换下皮鞋。

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一步一步走到中岛台前。

我把那束洋桔梗随手扔在了餐桌上。

花束在桌面上滚了一下,散落出几片娇嫩的花瓣。

我看着苏冉,又转头看了看陈浩。

陈浩赶紧从高脚凳上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林哥,你别误会。我今晚在附近拍外景,一直没吃饭,本来想随便对付一口,结果急性胃炎又犯了。”

陈浩咽了口唾沫,指着砂锅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实在疼得受不了,想到冉冉家离得近,就……就过来借点胃药。冉冉看我没吃饭,就说给我熬点汤暖暖胃。我们真的没什么的。”

苏冉也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赶紧附和。

“对对对!林舟,陈浩他胃疼得满头大汗,按门铃的时候吓了我一跳。我本来已经睡了,起来得急,就没顾得上换衣服。”

她看着我,眼睛里已经蓄满了眼泪。

“你别生气好不好?他吃完面马上就走。我真的只是看他太可怜了才……”

“满头大汗?”

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害怕。

我看着陈浩,他虽然脸色因为紧张有些发白,但头发干爽,甚至还喷了点淡淡的发胶。

身上的休闲装穿得整整齐齐,哪里有半点疼得打滚的样子?

我再看向苏冉。

“你已经睡了?”

我指着她脸上的妆容,

“睡了还戴着全套的假睫毛,画着眼线?你睡觉之前习惯不卸妆吗?”

苏冉愣住了,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眼角,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惨白。

谎言被当面戳穿的尴尬,让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还有这件睡衣。”

我的目光落在她深酒红色的真丝上,觉得那颜色刺眼极了。

“我买给你的时候,你说只有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才好意思穿。”

我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

“苏冉,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他穿着我的拖鞋,你穿着这件睡衣给他熬汤。你跟我说,你们之间是纯洁的友谊?”

苏冉哭了。

眼泪冲刷着她的假睫毛,在脸颊上留下两道黑色的痕迹。

“林舟,我知道这很难看,但我发誓,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他真的只是胃疼,我只是心软……”

“够了。”

我打断了她的话。

我已经不想听任何解释了。

什么都没做?

难道非要我捉奸在床,才算做了什么吗?

对于一个即将步入婚姻的成年人来说,在凌晨一点半,穿着极具性暗示的真丝睡衣,在一个一直对自己有隐秘心思的男人面前煮饭。

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其恶劣的背叛。

她享受着陈浩带给她的情绪价值,享受着这种游走在边界线上的暧昧和刺激。

而我,只是她用来维持体面生活、支付巨额账单的提款机和挡箭牌。

我转过身。

没有理会还在试图解释的陈浩。

径直走进了卧室。

我拉出衣柜里的行李箱,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自己的衣服和重要的证件。

苏冉跟在后面跑了进来。

看到我的动作。

彻底慌了神。

“林舟!你要干什么!你别吓我!”

她扑过来,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让他进门,我不该穿成这样。我马上赶他走!你别收拾东西好不好?”

我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她抓住我的那只手。

那上面还戴着我花五万块钱买的订婚钻戒。

“苏冉,放手吧。”

我轻轻拨开她的手指。

“不是今晚这一件事的问题。是这三年来,我一直在给你们的‘友谊’让步。我累了,不想再玩这种三人行的游戏了。”

我把笔记本电脑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婚礼取消。明天我会联系双方父母说明情况。这套房子我会挂牌出售,首付是我家出的,这部分钱我拿走,装修是你负责的,如果你有出资,我折现给你。”

我语速很快,像是在交代工作任务一样,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苏冉崩溃了。

她跌坐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喊。

“林舟!你疯了吗?!请柬都发了!我爸妈的亲戚都要来了!你现在说取消婚礼,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这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不是我。”

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经过客厅的时候,陈浩还站在那里。

他看到我拖着箱子出来,脸色变了变,竟然上前一步拦住了我。

“林哥,你是个大男人,心胸宽广一点行不行?冉冉马上就是你老婆了,你为了我这么个外人,连婚都不结了,你对得起她这三年的青春吗?”

他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棒打鸳鸯的恶人。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陈浩,你装柔弱装了这么多年,不累吗?”

我看着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没有正经工作,没有能力承担一个家庭的责任,所以你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靠卖惨来获取女人的同情。”

“你喜欢苏冉吗?你根本不喜欢。你只是享受这种能够轻易操控别人未婚妻的成就感。”

陈浩被我戳中了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房子从现在起是私人领地。给你一分钟,滚出去。不然我报警算你私闯民宅。”

我没有再多看他一眼,推开门,走进了初冬深夜的寒风里。

身后的防盗门缓缓关上,把苏冉的哭喊声隔绝在内。

那一晚,我在公司附近的快捷酒店开了一间房。

躺在散发着消毒水味道的床单上。

我看着天花板。

以为自己会失眠。

会痛苦。

但奇怪的是,我出奇的平静。

就像是心里长了很久的一颗肿瘤,终于被一刀切除了。

虽然流了血,虽然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彻底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我给苏冉的父母打了个电话。

没有添油加醋,没有情绪激动。

我只是把昨晚看到的事实,客观陈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丈母娘先是震惊,随后开始拼命地打圆场。

“林舟啊,这绝对是误会!冉冉这丫头脑子一根筋,她就是善良,看不得朋友受苦。那衣服肯定是她糊涂了……”

“阿姨,”我打断了她,

“婚礼已经取消了。酒店和婚庆我都退了,损失的定金我自己承担,不需要你们赔偿。”

“这怎么行!亲戚朋友都通知了,这面子往哪搁啊!”

丈母娘急了,声音尖锐起来。

“林舟,你再考虑考虑,我今天就让冉冉去给你磕头认错!那个陈浩,我以后绝对不让他再进我们家门一步!”

“阿姨,对不起,我考虑得很清楚了。”

我挂断了电话,顺手拉黑了苏冉全家的联系方式。

接下来的几天,是一场漫长而琐碎的拉锯战。

我父母得知消息后,连夜从老家赶了过来。

我妈气得高血压都犯了,拍着桌子大骂苏家欺人太甚。

我爸倒是冷静,抽了半包烟,只说了一句话。

“不结就不结,咱们家就算打光棍,也不能要这种水性杨花的媳妇。”

退房子的事情比想象中麻烦。

苏冉起初死活不肯搬出去。

她大概是觉得,只要她住在那个她精心布置的房子里,我总有一天会心软回去求她。

她每天换着各种陌生号码给我发长篇大论的短信。

有时候是回忆我们过去的美好,有时候是发陈浩向她道歉的截图,保证以后再也不联系了。

最后见我无动于衷,她开始发狠话。

“林舟,你做得这么绝,迟早会遭报应的!”

我没有回复。

我只是让律师拟了一份律师函,连同房屋产权证明一起寄给了她。

首付我出的。

月供我交的。

法律上这房子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如果继续赖着不走,我只能走强制清退的程序。

在律师函寄出的第三天,苏冉终于妥协了。

她搬走的那天,我去收了钥匙。

房子里一片狼藉。

客厅里那套她非要买的白色法式布艺沙发,上面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泼了一大块暗红色的污渍,像是红酒,又像是干涸的血迹,显得触目惊心。

我看着那块污渍,没有生气。

我只是花了两百块钱,雇了两个收废品的师傅,把那套沙发连同她留下的一堆杂物,统统扔进了楼下的垃圾站。

房子我没有卖,而是重新找了装修公司,把墙面全部刷成了淡淡的米黄色,换了一套深灰色的真皮沙发。

躺在宽大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我觉得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

半年后,我在一次行业聚会上,碰到了以前和苏冉共同的一个朋友。

闲聊中,朋友有些尴尬地提起了苏冉的近况。

“她和那个陈浩,闹掰了。”

朋友端着酒杯,压低声音说。

我挑了挑眉,没接话。

这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

朋友见我没反感,便继续八卦。

“你退婚之后,她名声在亲戚圈里臭了,工作也因为状态不好被辞退了。她干脆就跟陈浩走到了一起。”

“结果呢,陈浩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以前有你在前面顶着,负担着苏冉的开销,她还能拿闲钱去救济陈浩。现在她自己都没收入了,陈浩还要她养。”

“两人住在一起没两个月,为了柴米油盐天天打架。听说上个月,陈浩把苏冉仅剩的一点积蓄卷走,跑去云南大理‘采风’去了,到现在人都联系不上。”

朋友叹了口气,

“苏冉现在到处找人借钱付房租,前两天还发朋友圈说自己识人不清,瞎了眼。”

我听完,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只是端起酒杯,跟朋友碰了一下。

“过去了,不提了。”

我喝了一口红酒,转头看向窗外的城市夜景。

霓虹闪烁,车流不息。

生活里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有的带给你温暖,有的带给你教训。

很多时候。

我们为了所谓的感情。

一而再、再而三地降低自己的底线。

甚至去包容那些明显越界的行为。

总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大度,对方就能迷途知返。

但现实往往是,你退一步,别人就会得寸进尺。

边界感这个东西,就像是保护婚姻和感情的城墙。

一旦你允许别人在城墙上开了一个口子,哪怕最初只是一碗深夜的胃药,最后也一定会演变成摧毁整个家庭的洪流。

我庆幸自己在最后关头,看清了那件真丝睡衣背后的真相。

也庆幸自己有挥剑断情的勇气,和承担沉没成本的底气。

现在的我。

每天按时上下班。

周末去健身房出出汗。

偶尔回老家陪父母吃顿饭。

日子过得简单,但也足够踏实。

至于那个穿着酒红色真丝睡衣在深夜熬汤的女人,和那个永远在装病的男闺蜜。

就让他们在自己的烂泥坑里,继续纠缠去吧。

反正,那已经与我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