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烧火丫头到传奇女性，她的一生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云朝三百年时，京城里那棵三百年的梧桐树还立着，枝桠上的叶子飘着金红。云朝夕蹲在树下捡叶子，想编花环给娘，忽然听见沉闷的鼓声，像雷敲在心上。宫人们慌乱跑动，空气里飘着焦糊味，娘赤着脚冲出来，把她抱进怀里，手冰凉身体滚烫。那天她知道，楚国公楚仲山反了，带着十万大军杀进京城。爹守了宣武门三天三夜，第四天城门破了。

娘把她和哥哥藏进枯井，井底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哥哥搂着她，身上有淡淡的墨香。后来方伯把他们拉上去，说叛军搜捕皇族，见男丁就杀。娘蹲下来脱她的衣服，把她裹进哥哥的袍子，又把哥哥塞进她的裙子。她看着娘抱着穿裙子的哥哥走向后门，方伯扛着她往相反方向跑，她张着嘴想喊，喉咙像堵了棉花，只能看着娘的身影越来越小。

方伯带着她躲进冷宫，剪掉她的齐腰长发，说以后叫秋禾，是哑巴孤儿。楚仲山登基大赦，方伯托关系把她送进新朝膳房做烧火丫头。膳房在皇宫西北角，油烟熏黑墙壁，灶台结着厚油垢，她个子小，钻进灶膛掏灰，每天灰头土脸像泥猴子。刘嬷嬷刻薄，总扇她耳光，左边脸常肿着，她咬着牙忍，因为方伯说过要活下去。夜里她偷偷去御书房后院翻旧书，从废纸堆里捡兵法、史册、治水册，趴在灶台微光下认字，把不认识的字记在手心里，第二天再找别的书对照。方伯心疼又害怕，劝她别冒险，她只是笑，爹说过读书明理，她不想死得糊里糊涂。

8岁冬天，她端着莲子羹穿过积雪长廊，拐角处撞上蹲在地上哭的楚宁。楚宁是楚仲山唯一的女儿，粉雕玉琢，说猫跑上了屋檐。她踩着栏杆爬上屋顶，积雪没到脚踝，终于抓住那团白影子，手被猫爪挠出几道血印。楚宁破涕为笑，塞给她一块桂花糕，说以后找她玩。之后楚宁常来膳房，坐在灶台边吃点心，跟她讲太傅说的女将军故事，眼睛亮闪闪的，说自己以后也要骑马打仗。她不说话，楚宁就自顾自说，还帮她擦脸上的灶灰，一点都不嫌弃她满身烟火气。桂花糕的甜香混着灶火的暖，成了秋禾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最亮的光。

12岁那年，方伯被调去守皇陵。临走前的晚上，他蹲在她面前，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爹的玉佩——刻着展翅凤凰，背面有个云字。方伯说这是先帝留的，藏了6年，现在要走了，以后的路靠她自己。她握着玉佩，眼泪砸在方伯的老茧上，这是六年来第一次哭。之后她把玉佩缝进贴身衣襟，日夜不离身，硬邦邦的硌得胸口疼，可摸到它就想起爹的脸，想起梧桐树下的话：凤不落则国不灭。

13岁开春，楚仲山的两个儿子在朝堂吵架。南方闹水灾，十几个州县颗粒无收，大皇子要增税备军，二皇子要开仓放粮，楚仲山拍了桌子，说容后再议。秋禾翻到一本旧河渠志，里面记着前朝治水的方法，她结合之前读的治水册，熬了一整夜写方略。可她是哑巴宫女，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那天楚宁又来膳房，她把歪歪扭扭的纸递过去。楚宁看了一遍又一遍，抬起头时眼睛里有震惊，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光，问：“这是你写的？”她摸着衣襟里的玉佩，想起爹的话，想起方伯的嘱托，想起楚宁眼睛里的亮，忽然明白——有些东西，已经开始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