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夫的妹妹住在我们家里 她每天在家里穿吊带睡衣,面料很薄,能看清楚内衣的颜色 她也不穿内衣,我丈夫在家时,她也这样穿,毫不避讳
发布时间:2026-09-19 01:41 浏览量:1
我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去年七月十二号,晚上九点四十。
那天我加班回来,一开门,客厅灯亮着,电视开着,我丈夫赵磊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他妹妹赵婷婷就坐在他旁边,腿盘在沙发上,穿了件米白色的吊带睡衣。那料子薄得跟一层烟似的,灯一照,里面什么颜色都看得清清楚楚。她没穿内衣。我就站在玄关那儿,手里拎着便利店的袋子,里面是两盒酸奶和一包吐司。赵磊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回来了。赵婷婷也抬头,叫了声嫂子,然后又低头刷手机。她肩膀露着,锁骨下面白花花一片。
我换了鞋,把袋子放桌上,说婷婷你睡衣挺好看。她说拼多多买的,三十九块九,舒服。我笑了一下,没再说话。那天晚上我洗澡的时候,站在花洒下面冲了很久。水顺着脸往下淌,我脑子里全是客厅那个画面。赵磊不是没看见。他眼睛从手机上抬起来过,扫了一眼,又低下去了。就那一眼,我太熟悉了。他看见什么了,他心里想了什么,我猜不出来,但我知道他看见了。
赵婷婷是今年三月搬进来的。她离婚了,房子归男方,手里没几个钱,赵磊跟我商量,说让她住一阵,找到工作就搬。我当时说行,住多久都行,亲妹妹嘛。我们家两室一厅,八十多平,在邯郸丛台区,房贷一个月三千八。赵磊在物流公司开车,我在一家小超市做店长,工资四千二。日子紧巴巴的,但还能过。赵婷婷住进来以后,小卧室给她,我们俩住大卧室。刚开始还好,她挺勤快的,帮我洗碗,拖地。后来慢慢就变了。
先是她开始穿睡衣在客厅晃。最开始是那种长袖长裤的,棉的,没啥。后来就换成吊带。再后来,吊带越来越薄。我数过,她有七件吊带睡衣,白的,粉的,黑的,灰的,还有一件酒红色的。那件酒红色最要命,料子跟纱一样,灯下面能看见她整个身体的轮廓。我跟赵磊说过一次,我说你妹妹在家穿这样不太好吧。赵磊说你想多了,她从小就这样,在家穿得随便。我说现在不是小时候了,你都三十多了,她也二十八了。赵磊说你别小心眼,她住咱家已经够憋屈了,你还管她穿啥。
我没再提。
但我心里堵。我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我也知道那是他亲妹妹。可我就是堵。尤其是晚上,赵磊下班回来,我还在超市盘货,家里就他们俩。我有时候八点多到家,一开门,赵婷婷就那样坐在沙发上,赵磊在厨房做饭,两个人有说有笑。我进去,笑声就停了。赵婷婷叫我嫂子,赵磊问我今天累不累。我说累。然后我就进卧室换衣服。换完出来,赵婷婷还是那样坐着,腿翘着,睡衣下摆往上卷,露出一截腰。赵磊端菜上桌,眼睛不往那儿看。但我知道他余光扫得到。
六月初有一天,我中午回来拿东西,赵磊那天休息。我开门进去,赵婷婷在客厅沙发上趴着看手机,后背对着门口,吊带滑到一边,整个背露着。赵磊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摆着碗面,筷子搁在碗上,没动。他就那么坐着,看着沙发那边。我关门的声音响,他猛地回头,脸一下子红了。他说你怎么回来了。我说拿充电器。我进卧室,拿了充电器就走。经过客厅的时候,赵婷婷翻了个身,看见我,说嫂子你吃饭没。我说吃了。我走的时候,赵磊跟到门口,说晚上想吃什么。我说随便。
那天下午我在超市理货,手一直抖。我拿手机给赵磊发微信,我说你跟你妹说一下,在家穿个内衣。他回:你有完没完。我说我没完。他说她没带几件衣服,你让她穿啥。我说我给她买。他说不用你买。然后就不回了。
我不是没想过直接跟赵婷婷说。可我怎么开口。我是嫂子,我说你穿得太露了,你别在我老公面前这样。这话说出来,好像我多小气。而且赵婷婷那个人,嘴甜,会来事。她在家里叫我嫂子长嫂子短,给我倒水,帮我拿快递。我要是说了,她转头就能跟赵磊哭,说嫂子嫌弃我。赵磊肯定又跟我吵。
我忍了。
七月初,赵磊他爸过生日,我们回了趟老家,永年那边。赵婷婷也去了。她穿了件正常衣服,T恤牛仔裤。在老家那两天,她可规矩了。回来一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是进卧室换睡衣。出来的时候,又是那件白的。赵磊在门口换鞋,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水杯,水是凉的,我喝了一口,冰得牙疼。
那天晚上睡觉,我跟赵磊说,婷婷什么时候搬。他说你急啥。我说她住了四个月了,工作也找了,工资也发了。他说她那点工资,租房吃饭就没了,你让她搬哪去。我说那她总不能一直住这儿吧。他说她是我妹,住这儿怎么了。我说她是你妹,可她不是小孩了。赵磊翻了个身,背对着我,说你别找事。
我没再说话。黑暗里我睁着眼,听见客厅那边有动静。赵婷婷还没睡,她在客厅走来走去,拖鞋啪嗒啪嗒响。然后我听见她开冰箱,拿东西,又关上。赵磊的呼吸慢慢匀了,他睡着了。我躺着,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第二天是周六,我休息。赵磊去加班。早上八点多他走的,我听见门响,没起来。九点半我出卧室,赵婷婷已经起了,坐在餐桌边上吃油条,还是那件白吊带。她看见我,说嫂子早,油条给你留了。我说好。我倒了杯水,坐到她对面。她低头看手机,胸口那片白晃晃的。我低头吃油条,一口一口嚼,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我说婷婷。
她抬头,嘴里还嚼着,嗯?
我说你在家穿这个,是不是不太方便。
她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身上,说这咋了,在家穿舒服点嘛。
我说赵磊在家的时候,你最好穿个内衣。
她脸一下子红了。是那种一下子涨红,从脖子红到耳朵根。她把油条放下,说嫂子你啥意思。
我说没啥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
她说我穿啥还要你管?
我说这是我家。
她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蹭地板响了一声。她说行,我走。
她进卧室,砰地把门关上。我坐在餐桌那儿,手里还攥着半根油条。油条凉了,软塌塌的,我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中午赵磊回来,赵婷婷没出来。赵磊进卧室换了衣服,出来问我,婷婷呢。我说屋里。他说你俩吵架了?我说没吵。他看了我一眼,去敲赵婷婷的门。敲了两下,门开了,赵婷婷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赵磊回头瞪我。我说我没说什么。赵婷婷说哥,嫂子嫌我。赵磊说嫌你啥。赵婷婷不说话,就掉眼泪。
赵磊把我拉进卧室,关上门。他说你到底说啥了。我说我就让她穿个内衣。他说你当着面说的?我说嗯。他说你让她脸往哪搁。我说那她天天在你面前露着,我脸往哪搁。
赵磊盯着我,看了好几秒。他说你心眼咋这么小。我说我小心眼?你妹妹穿着透肉的睡衣在你跟前晃了四个月,你说我小心眼?他说那是我妹!我说是你妹,不是你老婆。
他扬手了。没打下来,但手举起来了。我看见了,他手停在半空,然后放下去,转身开门出去了。
我坐在床沿上,手攥着床单。客厅里赵磊在跟赵婷婷说话,声音低,我听不清。过了一会儿,赵婷婷开始哭,一边哭一边说,我走,我走行了吧。赵磊说不走,你哪儿也别去。我听着,心里像被人攥着,一下一下捏。
那天下午赵婷婷没出来。赵磊也没进来。晚上我出去买了菜,做了饭,摆在桌上。赵磊出来吃了,赵婷婷没出来。赵磊给她发了微信,她也没回。赵磊吃了两口,把碗一推,说你不该那么说。我说我说都说了。他说你给她道个歉。我说我凭啥道歉。他说就凭她是我妹。
我没道歉。
晚上睡觉,赵磊背对着我。我躺在那儿,听见隔壁赵婷婷在打电话。她声音压着,但墙薄,我听得到。她说,我哥家,我住我哥家咋了。又说,我嫂子那人,呵呵。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头上。
第二天是周日。赵磊一早就出去了,说去公司。我知道他是躲。赵婷婷十点多出来,换了衣服,牛仔裤,T恤,里面穿了内衣。她没看我,进了卫生间,洗漱完,背了包出门。走的时候门关得很轻。
我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放的什么我不知道。我拿手机翻了翻,翻到赵磊他妈的微信。我想发点什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我不知道怎么说。说了,他妈肯定向着赵婷婷。在他们家,赵婷婷最小,从小宠到大。赵磊也宠。我第一次去他们家,赵婷婷十八岁,穿着短裤背心在院子里跑,赵磊他妈说,这丫头,没个正形。语气里全是惯。
我嫁给赵磊六年了。六年里,赵婷婷一直这样。以前不住一起,逢年过节见一面,她穿得少,我也就当没看见。现在住一起,天天见,我受不了了。
周一我上班,心里乱,盘货盘错了两回。同事李姐问我咋了,我说没事。李姐比我大十岁,人精。她看了我一眼,说家里事?我说嗯。她说你婆婆?我说不是,小姑子。她哦了一声,说住一起了?我说嗯。她说穿衣服的事?我愣了一下,看着她。她说她小姑子当年也这样,住她家,穿个吊带晃,她老公眼珠子都不会转了。我说那你咋办的。她说我直接把衣服给她扔了。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下班回家,赵磊还没回。赵婷婷在客厅,这回穿了件正常的T恤和短裤。她看见我,叫了声嫂子。我说嗯。我进卧室,换了衣服出来。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坐餐桌那儿看手机。过了一会儿,她说嫂子,那天是我不对。我抬头看她。她说我没想那么多,真没想那么多。我说嗯。她说我以后注意。我说好。
赵磊回来,看见我俩坐一块看电视,明显松了口气。他进厨房做饭,做了三个菜,还开了一瓶啤酒。吃饭的时候,他给我夹菜,给赵婷婷夹菜。赵婷婷说哥,我下周去看房子。赵磊筷子停了一下,说急啥。赵婷婷说不急,就是看看。我说看好了我陪你去。赵婷婷笑了一下,说行。
那天晚上我以为好了。赵磊也以为好了。他睡觉的时候把手搭我腰上,我没推开。
可事情没那么简单。
周三我下班回来,赵磊在厨房炒菜,赵婷婷在客厅。她穿了件黑的,还是吊带,但比之前那几件好点,不透了。我松了口气。可吃饭的时候,她坐赵磊对面,一低头,领口还是敞。赵磊低头扒饭,不看。我坐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她没穿内衣。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她抬头,对上我的眼,又低下去。
我什么都没说。
周四晚上,我在超市加班盘货,十点才到家。一开门,客厅没人。赵磊在卧室躺着看手机。我说婷婷呢。他说睡了。我进卧室,换衣服,洗澡。出来的时候,赵磊说,婷婷今天找工作了。我说哦。他说一个月三千二,在商场卖衣服。我说那能租得起房吗。他说合租呗,找个女的合租。我没说话。
周五我休息。赵磊上班,赵婷婷也上班。我一个人在家,把她那几件吊带睡衣从衣柜里翻出来。七件,都在。我拿起来看,那件酒红的,料子透光。我站在窗户边上,对着光,手掌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我把它们塞进一个塑料袋,拎下楼,扔进了小区垃圾桶。
下午赵婷婷回来,进卧室,过了一会儿出来,站在客厅里,看着我。她说嫂子,我睡衣呢。我说扔了。她脸一下子白了。她说你凭啥扔我衣服。我说我给你买了新的,在沙发上。
沙发上放着我从超市带回来的三套睡衣,纯棉的,短袖长裤,一套灰,一套蓝,一套粉。标签还在上面。
赵婷婷看着那几件睡衣,又看着我。她说你什么意思。我说就这个意思。她说你凭什么扔我东西。我说这是我家的衣柜。她说那衣服是我花钱买的。我说多少钱,我赔你。
赵磊正好进门。他看见赵婷婷站在那儿,眼睛红着,又看见沙发上的睡衣。他说又咋了。赵婷婷说嫂子把我衣服扔了。赵磊看着我。我说嗯,扔了。
赵磊把包往地上一摔。他说你是不是有病。我说我有。他说你凭啥扔她东西。我说凭她穿成那样在你跟前晃,凭我是你老婆。
赵磊说,她明天就搬。
赵婷婷哇地哭出来,说哥,我搬,我搬还不行吗。她跑进卧室,摔上门。赵磊站在客厅里,胸口一起一伏。我站在他面前,没退。他看了我半天,说你现在满意了。
我说我不满意。你妹住了五个月,你跟我说了三次她可怜。我不可怜?我一天站十个小时,回来还要看她穿成那样。你考虑过我吗。
赵磊不说话了。
那天晚上赵婷婷没出来吃饭。赵磊也没吃,坐在阳台上抽烟。我煮了碗面,自己吃了。吃完我把碗洗了,进卧室,关上门。十一点多,赵磊进来,躺下。他没碰我。我也没碰他。
第二天是周六。赵婷婷一早起来收拾东西。她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两个袋子。赵磊帮她拎下楼。我没下去。我站在阳台上,看他们装车。赵磊把箱子放进后备箱,赵婷婷坐进副驾。车开走的时候,赵婷婷抬头看了一眼阳台。我没躲。她就看了一眼,然后车拐弯了。
赵磊中午才回来。他进门,换鞋,坐在沙发上。我给他倒了杯水。他喝了。他说送到她同学那儿了,合租,一个月八百。我说嗯。他说你满意了。我说你别再问这个了。
他没再问。
晚上我们俩吃饭,就我们俩。电视开着,没人说话。赵磊吃了两碗饭,我吃了一碗。吃完他洗碗,我擦桌子。擦到一半,他说,那睡衣你买的?我说嗯。他说花了多少钱。我说八十九。他说哦。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可没过两天,我妈给我打电话。我妈在老家,邯郸下面一个县。她说你婆婆给我打电话了。我说说啥了。她说你把你小姑子赶走了?我说她自己搬的。我妈说人家说你扔人家衣服,把人撵出去了。我说妈,她天天穿个透肉的睡衣在赵磊面前晃。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也不能扔东西啊,人家毕竟是一家人。
我挂了电话,心里堵得慌。
又过了两天,赵磊他爸打电话来。赵磊接的,在阳台上。我听不清说什么,就听见赵磊说,没有,她自己要搬的。又说,嗯,行,知道。挂了电话进来,脸色不好看。我说你爸说啥了。他说没啥。我说你爸是不是说我。他说你别问了。
我说你爸说我啥了。
赵磊说,我爸说让咱俩回去一趟。
周日我们回了永年。一进门,赵磊他妈坐在堂屋里,脸拉着。赵婷婷不在。赵磊他爸在院子里抽烟。我进去叫了声妈,她嗯了一声。赵磊坐我旁边,手放在膝盖上。
他妈说,小敏,婷婷那事,你做得不对。
我说妈,她穿成那样——
她说她穿啥了,在自己家穿啥了?她是没穿衣服还是咋了?
我说她没穿内衣,睡衣透得能看见里面。
她说你看见了?你亲眼看见了?
我说我亲眼看见的。
她说那赵磊看见啥了?赵磊你说,你看见啥了?
赵磊低着头,没说话。
他妈说,你看,赵磊啥也没看见。就你看见了。你看见了你就扔人家衣服?你凭啥?
我说那是我家。
她说你家?那房子赵磊没出钱?赵磊出的钱比你多吧?你一个月挣几个钱?
我手攥着裤子。赵磊拉了我一下,说妈,别说了。
他妈说,我就要说。婷婷离了婚,没地方去,住你们那儿几天,你容不下。你当嫂子的,心眼比针尖还小。
我站起来。我说妈,我一个月挣四千二,房贷我还一半。那房子有我一份。赵婷婷住了五个月,我没要她一分钱。我给她买睡衣,三套,八十九块。我扔了她七件,那七件加起来不到两百块。我赔得起。但我不该赔。她在我老公面前穿成那样,我不该管吗?
他妈也站起来了。她说你管?你管得着吗?那是她亲哥!
我说亲哥也是男的。
堂屋里一下子静了。赵磊他爸在院子里咳嗽了一声。赵磊他妈看着我,嘴唇抖。赵磊站起来,拉着我往外走。他说妈,我们先回了。
我们出了门,上车。赵磊发动车,没说话。我坐在副驾,看着窗外。车上了高速,赵磊才说,你跟我妈吵啥。我说我没吵。他说你还没吵。我说那你让我咋说。他说你忍忍不行吗。我说我忍了五个月了。
他不说话了。
回来以后,赵磊好几天没怎么理我。我也没理他。日子照过,我上班,他上班。晚上回来,吃饭,看电视,睡觉。就是话少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赵婷婷给我发微信。她说嫂子,我找到房子了,自己租的,一室一厅,一千二。我说好。她说那睡衣的事,对不起。我说没事。她说我哥那人,你别怪他。我说嗯。她说我妈那边,你别往心里去。我说嗯。她说我以后回去穿正常衣服。
我没回。
那天晚上赵磊回来,我跟他说婷婷给我发微信了。他说说啥了。我说她道歉了。他说哦。我说你妈那边,你打个电话说说。他说说啥。我说就说事情过去了,别提了。他说行。
他打了。在阳台上打的。打了十几分钟。进来的时候,脸色好点了。他说我妈说让你过年回去。我说行。
事情好像好了。可我心里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赵磊现在回家,会先看我一眼。我要是坐在沙发上,他就坐我旁边。我要是进卧室,他就跟进来。他好像怕我。我也怕他。我们俩之间多了个东西,说不清。就是赵婷婷那几件睡衣,扔了,但那影子还在。有时候晚上我闭眼,还能看见那件酒红的吊带,在灯下面晃。
八月十五那天,赵婷婷回来吃饭。她穿了件长袖,牛仔裤,规规矩矩的。她给我带了盒月饼,说嫂子,你爱吃五仁的。我说谢谢。赵磊在厨房做饭,她进去帮忙,两个人有说有笑。我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里的笑声,心里酸了一下。但我没进去。
吃饭的时候,赵婷婷说,嫂子,我处了个对象。我说好啊。她说改天带回来给你们看看。赵磊说哪的人。她说邯郸市里的,开超市的。赵磊说那挺好。我低头吃饭,没说话。
赵婷婷走的时候,在门口换鞋。她站起来,看了我一眼,说嫂子,那睡衣,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说我知道。她说我就是在家随便惯了,没想那么多。我说嗯。她说你别跟我哥吵架了。我说嗯。她走了。
赵磊关上门,回来坐我旁边。他说你俩说啥了。我说没啥。他说她跟你说啥了。我说她说让我别跟你吵架。赵磊笑了一下,说这丫头。
我看着他。他脸上笑着,眼睛看着电视。我忽然想起来,六年前我嫁给他那天,他拉着我的手说,以后咱俩好好过。那时候我们租房子住,一室一厅,一个月六百。他开货车,我在超市收银。晚上回来,他给我捏脚,说我媳妇辛苦了。后来买了房,日子好点了,话却少了。
我说赵磊。
他说嗯。
我说你以后别让你妹来住了。
他看着我,说知道了。
我说你答应我。
他说我答应你。
我说你发誓。
他说你咋跟小孩一样。
我说你发誓。
他举起手,说行,我发誓,以后不让我妹来住了。
我把他的手拉下来,攥着。他的手粗,开货车开的,掌心上全是茧子。我攥了一会儿,松开了。
那天晚上睡觉,他把我搂过去。我没挣。他呼吸在我耳朵边上,热乎乎的。他说小敏,对不起。我没说话。他说那段时间,我是有点那啥。我说啥。他说就是,我也觉得不太对,但我不知道咋说。我说你看见了。他说嗯。我说你看见啥了。他说就,看见了。
我没再问。
他搂紧了一点。他说以后不会了。我说嗯。
外面客厅的灯还亮着,从门缝底下透进来一条光。我躺在他怀里,听见他心跳,一下一下,不急不慢。我闭着眼,脑子里还是那件酒红的吊带。但好像远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赵磊已经走了。桌上放着豆浆油条,旁边压了张纸条,写:我上班去了,你多睡会儿。
我坐在餐桌前,吃着凉了的油条,豆浆还是温的。窗外有太阳,照在地板上,亮堂堂的。我手机响了,是赵婷婷发来的,一张照片,她跟她对象。男的个子不高,胖乎乎的,笑得很憨。她说嫂子,你看咋样。我回:挺好。她说改天请你们吃饭。我回:行。
我放下手机,把豆浆喝完。碗洗了,桌子擦了。然后我进卧室,打开衣柜,翻出那三套新睡衣。我买的时候,一套灰的,一套蓝的,一套粉的。灰的我穿过一次,蓝的没穿,粉的也没穿。我把蓝的拿出来,剪了标签,换上。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纯棉的,软塌塌的,不露。我拽了拽衣角,还行。
那天我上班,李姐说,你今天气色好。我说是吗。她说事解决了?我说算吧。她说小姑子搬了?我说搬了。她说那就行。我说嗯。她拍了拍我肩膀,没再说啥。
晚上回家,赵磊在做饭。我换了鞋,进厨房,站在他旁边。他说今天吃啥。我说随便。他说炒个豆角,再拌个黄瓜。我说行。我拿了个蒜,剥皮。他在那儿切肉,刀在案板上咚咚咚。我低头剥蒜,指甲掐进蒜皮里,一瓣一瓣。
他说小敏。
我说嗯。
他说以后咱家就咱俩。
我说嗯。
他说你想要孩子不。
我手停了一下。我说想。
他说那就要。
我说行。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我也笑了一下。
吃饭的时候,电视开着。新闻里在说什么,我没听清。赵磊给我夹了块肉,我吃了。窗户外头,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我低头扒饭,心里想着,这日子,还得过。但过法,得变一变了。
至少,那七件吊带睡衣,再也不会出现在我家衣柜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