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男秘书穿我睡衣开门:张总太累刚睡着,你别吵!我:你陪她睡个够
发布时间:2026-09-22 12:28 浏览量:1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我站在自家门前,手里拎着刚从机场买回来的老婆饼,还带着热气。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我那件深灰色真丝睡衣的领口。
那是二十周年结婚纪念日时,张雅琴特意送给我的礼物。
但此刻,穿着它的人并不是我。
赵凯就站在门内,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连鞋都没穿。
他上半身裹着我的睡衣,下半身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平角内裤。
看到我,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敷衍的笑。
“张总太累刚睡着,你别吵。”
他的语气很轻,就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外人。
我拎着老婆饼的手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我甚至还笑了笑。
“行。”
我把那盒老婆饼放在门口的地垫上,转身就走。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屋里传出张雅琴懒洋洋的声音:“谁啊?”
赵凯回了一句:“没谁,送外卖的。”
我站在电梯里,盯着不断往下跳的楼层数字,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二十年来几乎没怎么打过的号码。
“周总,我手里65%的股份,现在卖,一口价。”
电话那头足足安静了三秒。
“沈远山,你疯了?那是你全部身家!”
“卖了。”我说,“你准备合同,我两个小时到。”
电梯门打开,我大步走出去,头也没有回。
“那你好好陪她睡个够。”
电话那头的周总叫周海峰,是跟我斗了十五年的老对手。
我们是同一批出来创业的人,当年在同一个建材市场摆摊起家。
后来我做了远山建材,他做了海峰集团,生意上你死我活,私下里二十年没坐在一起喝过一杯茶。
但我信他。
在生意场上,对手有时候比朋友更可靠。
他知道我的底线,我也知道他的。
两小时后,我坐在周海峰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周海峰坐在对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老沈,你再说一遍,你确定要卖?”
“卖。”
“65%的绝对控股权,你现在是远山建材的董事会主席,一言九鼎。你卖了,等于把公司整个交给我。”
“我知道。”
“为什么?”
我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我老婆跟男秘书在我的床上睡觉。”
周海峰的手顿了一下,烟灰直接掉在了桌上。
“就为这个?”
“就为这个。”
“你他m的……”周海峰把烟掐灭,“你知不知道远山建材现在市值多少?你手里那65%值多少?就为个女人,你把一辈子的心血都扔了?”
我看着他。
“老周,你老婆要是跟你的司机在你家床上睡觉,你怎么办?”
周海峰不说话了。
过了半晌,他叹了口气。
“你确定不是误会?”
“我亲眼看见的。”
“赵凯那小子?”
“你认识?”
“见过几次,张雅琴带他出席过几回饭局。长得白白净净,嘴甜,会来事。”周海峰冷笑一声,“当时我还纳闷,你老婆怎么找了个这种货色当秘书。”
我没什么表情。
“合同呢?”
周海峰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律师已经拟好了。不过老沈,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价格我给的不低,但绝对不算高。你现在出手,属于情绪化决策,我不会趁你病要你命,但我也不会当冤大头。”
“多少?”
“远山建材目前市值四十七亿,你手里65%市值三十亿零五千五百万。我给你二十八亿,一次性付清。”
“成交。”
周海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沈远山,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签了字,远山建材就姓周了。”
我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二十八亿,打到我的私人账户。”
“现在?”
“现在。”
周海峰叫来财务总监,当着我的面转了账。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我低头瞥了一眼。
二十八亿,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零。
我站起身。
“老周,远山建材以后就是你的了。明天一早,麻烦你派人去公司,把该换的人都换了。”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
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张雅琴明天去公司的时候,麻烦你替我告诉她一句话。”
“什么话?”
“那65%的股份,我卖了。卖给了你。”
周海峰又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你这是要她死啊。”
我没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张雅琴手里确实还有15%的股份。
她是远山建材的总经理,对外人称“张总”,风光了十几年。
但那15%不过是我当初送给她的礼物,剩下的65%才是真正的权力。
现在65%没了,她那15%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我不是要她死。
我只是要她尝尝从云端摔下来,脸先着地的滋味。
回到我常住的那套公寓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我洗了个澡,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马路上稀稀拉拉的车灯。
手机响了。
是女儿沈晓雨。
“爸,你在哪?”
“公寓。”
“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回家又走了,还问你去哪了。”
我沉默了两秒。
“她怎么说的?”
“她说你最近老不回家,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连门都没进就走了。”沈晓雨的语气里带着点埋怨,“爸,你跟妈是不是又吵架了?”
“没有。”
“那你怎么……”
“晓雨,爸问你个事。”
“你说。”
“你妈身边那个赵凯,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认识。妈的秘书,怎么了?”
“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还行吧,挺会办事的。爸,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随便问问。”
“爸,你是不是听谁说什么了?”
“没有。太晚了,你早点睡。”
“爸——”
我挂了电话。
有些事情,我需要先自己理清楚,才能决定怎么跟女儿说。
凌晨三点,我拨了一个号码。
对方响了很久才接,声音带着困意。
“沈总,您这么晚了……”
“老王,不好意思吵醒你。我长话短说。明天一早,你帮我去公司办件事。”
老王叫王建平,跟我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也是远山建材的财务总监,我一手提拔的人。
“沈总你说。”
“我手里65%的股份已经卖了,卖给周海峰了。”
电话那头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手机掉在了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王建平的声音才重新传来。
“沈总,你再说一遍?”
“我卖了。28亿,钱已经到账了。”
“为什么啊!沈总你疯了吗!那是你一辈子的心血啊!”
“老王,我回家的时候,赵凯穿着我的睡衣给我开门。张雅琴在屋里睡觉。”
电话那头死一样寂静。
“你……你亲眼看见的?”
“亲眼看见的。”
王建平的呼吸粗重起来。
“那个王八蛋!我就说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跟在雅琴后头,公司里早就传遍了,就你一个人蒙在鼓里!沈总,你早该……”
“现在说这些没用了。”我打断他,“老王,你听着。明天开始,你就不是远山建材的财务总监了。周海峰会派人来接手,你配合交接就行。”
“什么?我也要走?”
“你跟着我走。我另起炉灶,需要你。”
王建平沉默了几秒,声音突然哽咽了。
“老沈,我跟你干了二十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唉,太可惜了。”
“不可惜。”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
“旧的去了,新的才来。”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接到了周海峰的电话。
“老沈,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公司法务部、人力资源部的人都在路上。你现在要是改变主意……”
“不改变。”
“行。那我也告诉你,我的人会先把总经理办公室控制住。张雅琴那边,你确定不用你先跟她打个招呼?”
“不用。让她自己去公司发现吧。”
“好。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一下。”
“你说。”
“张雅琴手里的15%股份,你打算怎么办?”
“她爱怎么办怎么办。”
“我的人查了一下,赵凯在公司里还兼了个采购部副经理的职务。这俩人,这几年在公司里没少干见不得光的事。要不要我帮你查查?”
我想了想。
“先不用。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让张雅琴今早进公司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是我的股权转让公告。”
“明白。”
挂掉电话,我站在公寓的窗前,看着外面慢慢亮起来的天。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张雅琴。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没有接。
响到自动挂断,她又打。
第三次响起的时候,我接了。
“沈远山!你给我说清楚!你人呢?公司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周海峰的人?他们说你把股份卖了?你疯了吗!”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指甲划过黑板。
“我没疯。”
“你凭什么卖股份!那是公司!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打拼出来的!你凭什么一个人做主!”
“凭那65%写的是我的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沈远山,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卖,公司就要变天了!周海峰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恨不得把我们赶尽杀绝!”
“是吗?”我淡淡地说,“那正好。反正你也不想在远山干了,换个地方吧。”
“你什么意思?”
“你那个秘书赵凯,挺能干的。让他帮你找工作。”
“沈远山!你阴阳怪气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了。有什么事,你跟周海峰去说吧。他才是现在远山的大股东。”
我挂了电话。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然后我打开微信,给张雅琴发了一张照片。
那是我昨天在门口拍的。不是赵凯穿睡衣的照片——我当时没拍。我拍的是门口地垫上放着的那盒老婆饼。
配了一行字:想吃吗?凉了。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张雅琴疯狂地打过来,一次、两次、十次、二十次。
我没有接。
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动,像一只被按在玻璃上的苍蝇。
半个小时后,她发来一条微信。
“沈远山,你别太过分!”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
过分?
比起你把我当傻子耍了这几年,我这点手段,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中午时分,王建平打来电话。
“沈总,公司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周海峰的人把董事长办公室、总经理办公室全封了,张雅琴被堵在会议室里出不来。她在里面砸东西呢。”
“让她砸。”
“还有赵凯,那小子想趁乱跑,被周海峰的人堵在了地下车库,现在被控制住了。周总让我问你,赵凯怎么处理?”
“他又不是我的员工了,问我干什么。”
“周总说,这算他买股份附赠的一份‘见面礼’。”
“让他把人放了。大庭广众的,控制人是违法的。”
“沈总,周总说了,这赵凯不走正门,鬼鬼祟祟从消防通道跑,被保安撞上了,一查发现他车后备箱里装了好几箱公司的财务资料和合同文件。这才控制住的。”
我愣了一下。
财务资料和合同文件?
这小子的胆子还真是不小。
“周总什么意思?”
“周总说,这事儿可大可小。如果报警,赵凯至少是个盗窃公司机密。”
“张雅琴知道吗?”
“她还被堵在会议室呢,不知道外面的事。”
“先别报警。你告诉周海峰,让他把人看住,我下午过去。”
“好。”
挂掉电话,我站起身,换了一身衣服。
镜子里的人两鬓已经有了白发,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
五十二岁了,本以为自己这辈子该有的都有了,到头来发现最该有的东西,从来就没真正拥有过。
我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下午两点,我到了远山建材大厦的楼下。
这栋楼是我三十五岁那年买的地皮盖起来的。
十八层,全部属于远山建材。
我记得封顶那天,张雅琴站在我旁边,哭得稀里哗啦。
她说:“远山,咱们以后再也不愁吃穿了。”
那时候赵凯还在上初中。
我推开车门,抬头看了一眼楼顶“远山建材”四个金色大字。
从今天起,这四个字跟我无关了。
但我还是走进去。
大堂里一片混乱。
周海峰的人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站在各个角落,像一堵堵墙。
前台的姑娘吓坏了,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王建平迎上来,压低声音。
“沈总,人在负一楼保安室。周总也在。”
“张雅琴呢?”
“还在会议室。周总的人拦着,她出不来。”
“她不知道我来了?”
“不知道。”
“先去看赵凯。”
保安室里,赵凯缩在一把塑料椅上。
他身上还是昨天那件黑色平角内裤外面套了条皱巴巴的西装裤,上半身是件明显不合身的白衬衫。
他看见我进来,脸色刷地白了。
“沈……沈总……”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面对他。
“说说吧,后备箱里那些东西,准备运到哪去?”
赵凯嘴唇哆嗦着。
“沈总,我……我什么都没拿,那都是公司的东西,我是公司的员工,我拿公司的东西不算偷……”
“你是采购部副经理,不是财务部,也不是档案室。你拿那些财务资料和合同文件干什么?”
“我……”
“赵凯,我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你老实交代,那些东西是谁让你拿的,准备给谁。第二,我报警,让警察来问你。我跟你保证,就你后备箱里那些东西,三年起步。”
赵凯的腿开始发抖。
“沈总,你不能报警……我上有老下有小……”
“你昨天穿着我睡衣给我开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上有老下有小?”
赵凯不说话了。
我站起身,往外走。
“报警吧。”
“别!沈总!我说!我全说!”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是……是张总让我拿的。她说公司可能要变天,让我提前把一些重要的东西带出来。她说那些财务资料里有……有这些年跟海峰集团之间的一些灰色交易记录,还有……还有几份关键合同。”
我转过身。
“哪些灰色交易?”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按她说的做。她把文件清单列给我,让我去档案室拿。我就……”他咽了口唾沫,“沈总,我真的只是个跑腿的,您别报警,我什么都告诉您。”
“清单呢?”
“在……在我手机里。”
我看了王建平一眼。
老王走过去,从赵凯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我。
“解锁。”
赵凯抖着手解了锁。
我点开微信,翻出了张雅琴和他的聊天记录。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今天早上七点发过来的。
张雅琴:公司那边出事了,你现在赶紧去档案室,把之前我给你清单上那些东西全部拿走,送到老地方。要快。
赵凯:收到。张总,出什么事了?
张雅琴:别问那么多,快去。
继续往下翻,满屏都是些不堪入目的露骨言语。
“宝贝,今天晚上老地方见。”
“雅琴,昨天晚上的你真美。”
“小赵,你以后就跟着我干,公司里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碗汤喝。”
我面无表情地一条条翻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王建平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沈总……”
我把手机收了起来。
“继续盯着他。没有我的话,不许放人。”
说完,我走出保安室,朝着电梯走去。
会议室的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人。
看到我过来,他们明显犹豫了一下。
“沈总,周总说了,里面的人不能出来。”
“我知道。我进去。”
其中一个黑西装推开了门。
张雅琴正站在会议室里背对着门,手里举着一个烟灰缸对着窗户比划,看样子是准备砸窗。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转过身。
看清是我后,她整个人愣住了。
“沈远山!”
她扔下烟灰缸冲了过来,抬起手就要扇我耳光。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还动手?”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她拼命挣扎着,眼眶通红,“你把股份卖给周海峰?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那是我们的公司!是我们……”
“是你的公司。”
我松开了她的手。
“是你和赵凯的公司。”
张雅琴瞬间僵住了。
她的嘴唇张了张,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沈远山,你说什么?”
“我说,远山建材是我的公司。是我一块砖一袋水泥打下来的。你,还有你那个男秘书,都是踩在我肩膀上喝汤的人。”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你……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赵凯穿着我的睡衣给我开门?知道你跟他睡在我的床上?知道你们背地里那点破事?”
我笑了笑。
“张雅琴,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她站在那里,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冷笑起来。
“你知道又能怎么样?你已经卖了股份,你把公司拱手送给了周海峰。沈远山,你完了。你什么都没有了。”
“是吗?”
我看着她,目光十分平静。
“那你呢?你的总经理位子,你的‘张总’头衔,你的15%股份,现在值几个钱?”
张雅琴的脸色变了。
“周海峰手里有65%,他随时可以召开股东大会,把你踢出董事会。你那15%的股份,在绝对控股面前一文不值。你的总经理职务,我估计今天下午就会被解除。”
我向前迈了一步。
“张雅琴,你说,是你完了,还是我完了?”
她脸上的冷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不……不会的。周海峰他不敢……我手里还有股份,我是公司创始人之一……”
“创始人?”我笑了,“你什么时候成创始人了?远山建材创立的时候,你在哪?你在家带孩子。公司的注册资金是我借的,第一个客户是我跑的,第一笔订单是我签的。你进公司,是公司成立五年以后的事。”
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会议桌上。
“沈远山……你骗我……你一直看不起我……”
“我看不起的,不是你的出身。是你做的这些事。”
我转过身,往门口走去。
“等一下!”
张雅琴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沈远山,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妻子!我们有女儿!你就算不顾我,也要顾晓雨的面子!你把事情闹这么大,女儿怎么办?”
我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她。
“你还记得我们有女儿?”
她的手指微微松了松。
“你让赵凯穿着我的睡衣,在我们的家里逍遥快活的时候,你想过女儿吗?”
我用力挣开她的手,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了张雅琴声嘶力竭的喊叫声。
“沈远山!你会后悔的!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我从不后悔。
晚上七点,我在一家私房菜馆约了周海峰。
包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周海峰倒了杯酒,推到我的面前。
“老沈,今天公司的事基本处理完了。张雅琴被解除总经理职务,董事会明天正式宣布。赵凯那边,我的人还押着,等你发落。”
“报警吧。”
“真报警?那财务资料的事你不想私下查?”
“要查,但不是靠私设公堂。把东西交给警察,该怎么查怎么查。”
周海峰点了点头。
“行。不过老沈,我得提醒你一句。如果警察介入,有些事可能牵扯到你。公司这些年的一些灰色操作,你虽然未必知情,但你是法定代表人,是最大的股东。”
“所以我先把股份卖了。”
周海峰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你个沈远山!你这一招,一石三鸟啊!把股份甩给我,你摘得干干净净,张雅琴和赵凯直接面对法律风险,我接了个烫手山芋还得领你的情。高,真高!”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老周,我没你想的那么深谋远虑。我卖股份,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想让张雅琴继续坐在我的公司里,用我的资源养她的小白脸。”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先把婚离了,然后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你这种人闲不住。过不了多久你肯定又要折腾出新的事业来。”周海峰往椅背上一靠,“到时候可别忘了我。建材这一行,你走了,我一个人没意思。”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那天晚上,我回到公寓,打开了那个已经积了一层灰的行李箱。
五十二岁,在别人开始规划退休的年纪,我的人生被迫重新洗牌。
但我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愤怒。
更多的是一种荒凉感。
就像是一个人在荒漠里走了很远,回头一看,来路已经被风沙彻底抹平了。
手机又响了。
是女儿沈晓雨。
“爸,我刚从公司出来。妈她……在公司楼下哭。你们到底怎么了?”
“你妈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你把公司卖了,把她的工作弄丢了,还让周海峰的人把她赶出来。爸,你是不是做得太绝了?”
“她没告诉你为什么?”
“她只说你疯了,说你不顾这个家。”
我深吸了一口气。
“晓雨,你明天有空吗?来我公寓,爸有些事要当面告诉你。”
“现在不能电话里说吗?”
“不能。有些东西,你必须亲眼看。”
“爸,你别吓我……”
“明天上午十点。”
挂掉电话,我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装着一沓照片。
那是我请私家侦探拍的。
时间跨度从一年前一直到上个月。
照片上,张雅琴和赵凯在各种场合亲密无间:在高档餐厅里互相喂食,在地下停车场里拥吻,还有他们一起进入某高档公寓的电梯,衣着不整。
我一直没有拿出来过。
我本想着,等哪天实在忍不了了,再拿出来摊牌。
可我万万没想到,撞破他们,会是在我自己家门口,会是以那样一种方式。
现在,这些照片终于该派上用场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门铃准时响了起来。
我打开门,沈晓雨站在门外,眼圈有些发黑,显然昨晚没睡好。
“进来吧。”
她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四处打量了一下。
“爸,你这公寓多久没住了?有股味。”
“还行。你要喝水吗?”
“不用了。”她看着我,“爸,你说吧。”
我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
“你自己看。”
沈晓雨疑惑地拿起信封,打开,抽出里面的照片。
第一张就是张雅琴和赵凯在餐厅里十指相扣的画面。
她的手开始发抖,一张一张地往下翻。
翻到停车场拥吻那一张时,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会的……不可能……妈不会这样……”
“这些照片拍了快一年了。”
“你早就知道?”
“我怀疑过,但一直没找到实锤。直到一个月前,私家侦探把完整资料交给我。”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吭声?”
“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我靠在沙发上,“晓雨,我需要你慢慢接受这个事实。离婚是必然的。但在那之前,我要确保你妈不会利用你来做我的软肋。”
沈晓雨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爸,所以你把公司卖了,是为了报复妈?”
“不全是。”
“妈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她给我打电话,哭得嗓子都哑了。她说她这些年也不容易,说公司有她一半心血……”
“她跟你说的这些,你自己信吗?”
沈晓雨沉默了。
“晓雨,公司是我一个人创立的。你妈是什么时候进的公司,你比我清楚。她当上总经理以后,干了多少实事,你问问老王就知道。她所谓的‘心血’,就是把赵凯安插进公司,然后把采购部变成她的私人提款机。”
“你是说,妈贪污公司的钱?”
“更严重的可能都有。我报警了。赵凯昨天被送到派出所,你妈也可能会被调查。”
沈晓雨瘫靠在沙发上,眼神有些涣散。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好好的家会变成这样……”
“晓雨,这个家早就不是好好的了。只是你一直没看见。”
我站起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水。
“爸,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离婚。然后离开这座城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那我呢?”
“你是成年人。你可以选择跟我走,也可以留在这里。但我不建议你留。你妈现在这个状态,会把你当成救命稻草。”
沈晓雨低下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爸,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拍拍她的肩膀。
“不用急着决定。你先回去上班,好好想想。爸这里,永远有你的房间。”
送走女儿后,我打开手机,看到张雅琴发来了十几条微信。
“沈远山,你居然报警!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你快让周海峰把人放了!那是我的人!”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这事摆平,我就把你当年的事全抖出来!”
我愣了一下。
当年的事?
我回复了她。
“我当年什么事?”
她秒回。
“你自己心里清楚。沈远山,我跟你做了二十多年夫妻,你干过什么,我一清二楚。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拉着你一起死!”
我盯着这条消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我干过什么?
我仔细回想。这些年我做建材生意,要说完全干净那不可能。送礼、吃饭、灰色关系,这些行业内普遍存在。但我从未越过底线。
而张雅琴的语气,分明是笃定自己手里有我的把柄。
我拨通了王建平的电话。
“老王,你帮我办件事。去把远山建材从成立到现在所有的财务记录全部调出来,尤其是那些张雅琴经手的。我要查清楚,她到底背着我干了多少事。”
“沈总,她刚才也给我打电话了,说让我把公司服务器里的一些数据删掉。她说如果我不删,她就把我牵扯进去。沈总,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但张雅琴手里到底有什么,我也不清楚。”
“我知道了。你什么都不要做,保持沉默。她再找你,你就录音。”
“好。”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窗前,凝视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这场仗,才刚刚拉开序幕。
晚上八点,我收到了周海峰发来的消息。
“老沈,赵凯在派出所里招了。你知道他招了什么吗?”
“什么?”
“他说你这些年指使他跟张雅琴合谋,侵吞公司资产,还说远山建材有地下钱庄洗钱的业务。他把屎盆子全扣你头上了。”
我冷笑着回复。
“那警察找我了吗?”
“还没。不过应该快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我陷入了沉思。
赵凯这招,究竟是狗急跳墙还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答案显而易见。
是张雅琴。
她今天给我发的那条微信,扬言要“拉着你一起死”,看来绝非随口一说。
她是铁了心想把我拉下水。
我走到保险柜前,从里面取出一个移动硬盘。
这里面存放着我这一年来收集的所有证据,不仅有张雅琴和赵凯的婚外情证据,还有他们侵吞公司资产的部分财务记录。
我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这个时机终于到了。
第二天上午,两名警察找上了我的公寓。
“沈远山先生,我们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现在请您配合调查。”
我点了点头。
“好。”
在公安局的讯问室里,两名警察轮番上阵。
“沈先生,赵凯供述称,你曾经指使他虚报采购合同金额,套取公司资金,用于个人购房和消费。你是否承认?”
“不承认。”
“赵凯还称,远山建材在2018至2022年期间,通过关联公司进行虚假交易,涉及金额超过两亿元。你对此是否知情?”
“不知情。”
“但你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绝对控股股东,你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我微微一笑。
“警官,我从2019年开始,逐步把公司日常经营交给张雅琴管理。那时候她是我妻子,我信任她。很多文件都是她代替我签署的。我本人对具体经营细节确实不了解。”
“那你为什么突然把股份全部卖掉?”
“因为我发现了我妻子和赵凯的婚外情关系,不想再有任何牵扯。”
警察互相看了一眼。
“沈先生,如果你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清白,你可能会被列为共同犯罪嫌疑人。”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这里是我一年前请律师做的财产公证和不在场证明文件。另外,这个移动硬盘里有张雅琴和赵凯签字的采购合同扫描件、银行转账记录,以及他们侵吞公司资产的所有证据。我可以现在就提交。”
警察接过手机和硬盘,表情显得有些复杂。
“你要举报你的妻子?”
“我不是举报。我是配合调查。”
那天,当我离开公安局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全都是张雅琴打来的。
她又发来了一条微信。
“沈远山,你居然敢把我供出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女儿也会受影响!她有个坐牢的妈,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我直接回复了她。
“你现在想起来有女儿了?晚了。”
发完消息,我拨通了沈晓雨的电话。
“晓雨,你妈可能会被刑事调查。你最近不要联系她,避免被牵连。”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爸……怎么会这样……”
“她自作自受。”
“那我以后……还能见她吗?”
“等事情结束以后,你想见可以见。但现在不行。”
“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我站在路边,点燃了一根烟。
在缭绕的烟雾中,我想起了二十多年前。
那时候沈晓雨刚出生,张雅琴抱着孩子,笑眯眯地看着我。
她说:“远山,咱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永远。
这个字眼真是讽刺。
一周后,张雅琴被公安机关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涉嫌职务侵占和虚开增值税发票。
赵凯被另案处理。
消息传出后,远山建材的股价跌了不少。但周海峰打电话告诉我,他早就预料到会有波动,已经提前做好了风险对冲。
“老沈,这次多亏你提前把股份卖了。要是你还在里面,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那28亿没白要你的。”
周海峰哈哈大笑。
“不过说真的,你这一手玩得漂亮。现在你干干净净,张雅琴那边牢狱之灾跑不掉了。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离婚。已经在办了。”
“办完之后呢?”
“不知道。”
“来我公司怎么样?给你个副董事长干干。你那28亿也不用投进来,就当挂个职,帮我掌掌舵。”
我笑了一声。
“老周,你就不怕我夺权?”
“你那65%都不要了,还会在乎我海峰集团这几个点?”
“不一定。我这种人,说不定野心又起来了。”
周海峰沉默了几秒。
“那我等着。”
三个月后,我离开了这座城市。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张雅琴在看守所里签了字。她提出要见我,被我拒绝了。
沈晓雨跟着我一起走了。
她现在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离我住的地方不远,每个周末都会过来吃顿饭。
我没有再创业。
但我做了一件一直想做的事。
我在一座海边的城市买下了一个废弃的旧码头,把它改造成了一个小型造船厂。
年轻的时候,我的梦想是造一艘能远航的船。
三十多年过去了,我一直在卖建材。
现在终于有时间了。
王建平跟着我一起过来了。他说不想再干财务了,想学点手艺活。我给他安排了船厂副厂长的位子。他老婆抱怨说这下好了,一个管钱的去管船了。
船厂开业那天,周海峰从千里之外赶了过来。
他看着码头上那艘正在修复的旧渔船,摇了摇头。
“沈远山,你他m真是个怪人。放着几十亿身价不享受,跑这来折腾木头。”
我笑了笑。
“老周,你有没有想过,人这一辈子,到底为什么而活?”
“我想那玩意儿干什么。钱赚不完,觉睡得着,就行了。”
“我以前也这么想。”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
“直到我发现,我赚了那么多钱,连自己的家都保不住。”
周海峰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拍拍我的肩膀。
“老沈,过去的就过去了。你还有晓雨,还有老王,还有我。人生不全是那些烂事。”
“我知道。”
我看着远处海平面上慢慢升起的太阳,微微一笑。
“所以我才造这条船。等它修好了,我带你出海。”
“我可不敢坐你那条破船!”
“那就走着瞧。”
后来,张雅琴被判处了八年有期徒刑。
赵凯则被判了七年。
远山建材已经彻底并入海峰集团,连名字也一并改了。
那栋十八层大楼的楼顶,“远山”两个字被彻底拆除。
沈晓雨有一次问我:“爸,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把公司卖了。如果那时候你没卖,也许妈不用坐牢,公司也不会改名。”
我想了想。
“如果你妈没跟赵凯搞在一起,我根本不会卖。但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后悔也没有用。”
“那你恨她吗?”
“不恨了。”
“真的?”
“真的。恨一个人,太累了。”
我转过身看向海边,那艘船已经修好了一半。
“晓雨,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不是赚多少钱,也不是有多大权力。是你能不能在晚上闭上眼睛的时候,心里坦坦荡荡。”
沈晓雨站在我身边,把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
“爸,你以后会再找一个人吗?”
“不知道。随缘吧。”
海风轻轻吹拂着,带来了远处渔船的汽笛声。
我想起那天晚上,站在那扇门前,赵凯穿着我的睡衣,对我说“张总太累刚睡着,你别吵”。
那时候我没有破门而入。
我只是放下那盒老婆饼,转身离开。
不是因为我怕,也不是因为我不在乎。
是因为我知道,从那一刻起,那个人,那个家,那段婚姻,都已经死了。
而死人,是不需要争吵的。
船厂的木屑味混着海风,有些呛人,但却无比真实。
我的手里已经没有老婆饼了。
但我的眼前,有整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