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没有卫生巾,女性来月经时怎么办?

发布时间:2026-04-21 12:53  浏览量:1

村头阿桃嫁过来三个月,就因为每月那几天的事,被婆家按在灶房里罚跪,说她晦气冲撞了家神。阿桃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小腹坠痛得直冒冷汗,手里还攥着一块洗得发僵的粗麻布,那是她用来应付每月经期的唯一物件。她今年十六岁,嫁的是李家村的李二柱,家里不算富裕,勉强能填饱肚子,可婆婆王氏的规矩,却比镇上大户人家还要多。

阿桃第一次经历月事,是在十四岁那年。那天她正在自家菜园里摘青菜,忽然觉得下身一阵温热,裤子瞬间被浸湿,黏腻的不适感让她慌了神,蹲在菜地里不敢起身。母亲周氏听到她的哭声跑过来,赶紧把她拉回屋,关紧了房门。周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木箱底层翻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又从灶膛里舀出一勺冷却后的草木灰,用一张薄纸裹住,塞进粗布缝成的长条布袋里,告诉阿桃,这就是女子每月都要用的东西。

周氏说,从古至今,女子来了月事,都没有什么轻巧的物件可用,穷人家只能靠草木灰和旧布条撑着。草木灰干燥,能吸走湿气,用脏了就把里面的灰倒掉,布条用热水搓洗干净,放在太阳下暴晒,晒干了还能接着用。家里条件差,布都是缝了又缝、补了又补,一块布能用上好几年,直到磨得薄如蝉翼,再也兜不住灰了,才舍得扔掉。阿桃那时候年纪小,只觉得羞耻又难受,看着母亲熟练地摆弄着布条和草木灰,心里只觉得这是女子生来就要受的罪。

周氏还叮嘱她,月事来了之后,就是大姑娘了,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疯跑,不能下河洗衣,不能碰祭祀用的香火和供品,就连家里的灶台,都不能轻易靠近,说是女子经期的血气会冲撞神明,给家里带来灾祸。阿桃牢牢记住这些话,在娘家的两年,每月都小心翼翼地用着母亲准备的草木灰布条,即便再不舒服,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周氏偶尔会心疼女儿,从攒下的私房钱里买一小块细布,给她做个新的布袋,可这样的细布,阿桃也只舍得在经期头几天用,剩下的日子,依旧用旧布条。

嫁入李家之后,阿桃原本以为日子能安稳些,没想到婆婆王氏对经期的忌讳,比母亲还要严苛。她嫁过来的第一个月,经期如期而至,阿桃按照在娘家的习惯,早早准备好草木灰布条,躲在屋里更换。可还是被王氏发现了,王氏看到她晾晒在院中的布条,当即就变了脸色,指着阿桃的鼻子骂她不懂规矩,说经期的布条不能晒在院子里,会让过路的人撞见,丢了李家的脸面,还会让家里的牲畜不安生。

阿桃解释说,布条不晒干就没法再用,王氏却根本不听,一把将布条扯下来,扔在地上用脚踩,还让阿桃立刻捡起来,藏到柴房最阴暗的角落。那天阿桃忍着委屈,把湿漉漉的布条塞进柴堆,可没有晒干的布条又潮又冷,再用的时候,只觉得下身又痒又疼,没过几天就起了红疹子。她不敢跟王氏说,只能自己偷偷用温水擦拭,可在李家,就连烧热水都要看王氏的脸色,王氏总说柴火金贵,不能随便浪费,阿桃只能用凉水凑合,不适感越来越重。

李家的条件比阿桃娘家稍好一些,家里有几亩薄田,还养着一只母鸡,可王氏极其吝啬,家里的旧衣物都要攒着打补丁,根本不会给阿桃多余的布做经期用的布袋。阿桃带来的嫁妆里,只有三块细布,被王氏收走了两块,说要留着给未来的孙子做尿布,只给她留了一块最粗糙的粗布。阿桃没办法,只能把这块粗布反复使用,草木灰也不敢多舀,灶膛里的灰要留着喂猪、肥田,王氏每天只给她小半勺,根本不够用。

有时候经期量多,粗布兜不住草木灰,就会渗漏出来,弄脏裤子。阿桃只能趁没人的时候,偷偷躲在屋里换裤子,把脏裤子藏在床底,等夜深人静了,再用凉水搓洗。有一次她洗裤子的时候,被起夜的李二柱撞见,李二柱非但没有心疼她,反而一脸嫌恶,说她身上的血气脏,让她离自己远一点。阿桃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她这才明白,在这个家里,她不仅要承受身体上的痛苦,还要承受家人的嫌弃和偏见。

李家村不算大,一共几十户人家,大多都是靠种地为生的农户,村里女子处理经期的方式,和阿桃家几乎一样。村西头的张寡妇,丈夫走得早,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过日子,日子过得比阿桃还要艰难。她没有多余的布,只能把破旧的衣服撕成布条,里面裹上晒干的芦苇絮,芦苇絮不如草木灰吸水,稍微动一动就会漏出来,她每天要干重活,下地锄草、挑水、喂猪,经期也不能休息,常常是裤子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年纪轻轻就落下了腰疼的毛病。

村里的老妇人聚在一起聊天,偶尔会说起女子经期的事,都说这是女子的本命劫,躲不掉也逃不开。她们说,往前数几百年,宫里的娘娘和大户人家的小姐,日子能好过些。有钱人家的女子,不用草木灰,用的是晒干的棉花,裹在丝绸或者细棉布做成的月事带里,棉花柔软,吸水性也好,用完就可以扔掉,不用反复清洗。还有的人家,会用香灰代替草木灰,不仅干净,还能盖住异味,甚至会让丫鬟专门负责清洗、晾晒这些物件,不用自己动手。

可这些都是富贵人家的日子,跟普通百姓没有半点关系。村里的女子,从十几岁初潮,到四五十岁绝经,几十年的时间里,每月都要靠着旧布条和草木灰熬过去。有人家条件稍微好点,会多准备几块布条,轮换着用,条件差的,就只能一块布用到烂,甚至有的女子,连布条都没有,只能用干草或者树叶凑合,久而久之,很多人都患上了妇科病,腰疼、腹痛是常事,严重的甚至会影响生育,可在当时,没人觉得这是病,只当是女子命苦。

村东头的王家,是村里的富户,家里开着米铺,还有十几亩良田,家里的丫鬟婆子就有四五个。阿桃曾经去王家送过菜,无意间看到王家的大小姐在屋里更换月事带,那月事带是用浅蓝色的细布做的,针脚细密,里面填的是雪白的棉花,旁边还放着一个专门的瓷盆,盆里盛着温水,丫鬟站在一旁伺候着,随时准备清洗用过的布条。

王家的大小姐不用下地干活,不用做家务,经期来了就躺在屋里休息,吃着红糖煮鸡蛋,喝着姜汤保暖。王夫人还会从镇上的医馆买些艾草回来,煮成水让女儿清洗,说是能驱寒杀菌,避免生病。阿桃站在门外看着,心里满是羡慕,同样是女子,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竟然能这么大。可即便是王家的丫鬟,待遇也比村里的普通女子好,丫鬟们用的是细布布条,里面填草木灰,每月还有新的布条发放,不用像阿桃一样,一块布缝补多年。

但王家的规矩也多,丫鬟若是在经期不小心弄脏了主子的衣物,或者把布条晒在了显眼的地方,轻则被打骂,重则被发卖出去。有一次,王家的一个小丫鬟,经期头晕眼花,不小心打翻了王夫人的茶碗,王夫人当即就说她是经期晦气,冲撞了自己,让人把小丫鬟打了一顿,赶去了乡下的田庄,再也没有回来。这件事传到李家村,村里的女子更是心惊,越发觉得经期是一件不能对外人言说的丑事,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阿桃的丈夫李二柱,是个懦弱的人,凡事都听母亲王氏的。阿桃因为经期腹痛,实在干不动活,想歇半天,王氏就说她装病偷懒,李二柱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甚至还跟着王氏一起指责阿桃,说她不懂事,不知道为家里分担。有一次农忙时节,正是收麦子的时候,阿桃的经期来了,小腹疼得直不起腰,王氏却逼着她下地割麦,说农时不等人,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耽误了全家的收成。

阿桃没办法,只能拿着镰刀下地,太阳晒得她头晕,割麦的动作牵扯着小腹,疼得她浑身发抖。没割一会儿,她就眼前一黑,倒在了麦田里。李二柱发现后,把她背回了家,王氏非但没有心疼,反而说她是故意装晕,偷懒耍滑,连一口热水都不给她喝。阿桃躺在床上,浑身发冷,下身的布条早就被经血浸透,黏在身上难受至极,她看着破败的屋顶,眼泪止不住地流,她不明白,为什么女子生来就要受这样的罪,为什么就连每月正常的生理现象,都要被视作晦气和罪孽。

阿桃的母亲周氏得知女儿受了委屈,赶了过来,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色,心疼得不行。周氏跟王氏理论,说女子经期需要休息,不能干重活,还要用干净的布条,不然会落下病根。王氏却撒泼打滚,说周氏教女无方,自家女儿规矩多,还说经期的女子就是不祥,不能娇惯。周氏气不过,跟王氏大吵了一架,临走前,周氏把自己攒的几块旧细布塞给阿桃,又偷偷给了她一小包棉花,让她省着用,还叮嘱她,实在难受就回娘家躲几天。

可阿桃不敢,在当时的世道,女子嫁出去就是婆家的人,若是轻易回娘家,会被人说三道四,说婆家容不下她,丢的不仅是婆家的脸,还有娘家的脸。阿桃只能把母亲给的布和棉花藏在床底,每月只有疼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拿出来用一次,用完就赶紧洗干净晒干,藏好,生怕被王氏发现。

镇上的医馆里,有个老郎中,懂些妇科的医术,他常说,女子经期并非晦气,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只要注意保暖、清洁,就能减少病痛,不必如此忌讳。可他的话,根本没人听,村里的人都说他是妖言惑众,说女子经期的血气会冲撞神明,若是不忌讳,家里会遭灾。就连村里的私塾先生,也在课堂上说,女子经期要避世静居,不可抛头露面,这是从古流传下来的规矩,不能违背。

老郎中也曾给村里的女子看过病,很多女子因为经期用不洁的布条,不注意卫生,患上了阴痒、腹痛的毛病,老郎中给她们开些艾草、蛇床子煮水清洗,再开些温经散寒的草药,就能好转。可草药需要花钱,村里的人家大多舍不得,宁愿忍着病痛,也不愿花钱抓药。老郎中看着心疼,偶尔会免费送些草药给穷苦女子,可即便如此,能得到救治的人也少之又少。

阿桃后来也去找过老郎中,老郎中给她把了脉,说她是经期受寒,加上长期用不洁的布条,染上了炎症,才会又疼又痒。老郎中给了她一把艾草,让她回家煮水清洗,又叮嘱她,一定要用干净的布条,草木灰要冷却后再用,不能用生水清洗,经期不要碰凉水,不要干重活。阿桃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可回到家,依旧没办法做到,王氏不会给她柴火煮艾草水,也不会让她休息,她只能偷偷摸摸地用艾草水擦一擦,缓解一时的痛苦。

日子一天天过去,阿桃在李家熬了两年,经期带来的痛苦从未停止,腰疼、腹痛成了常态,脸色也越来越差,原本水灵的姑娘,变得憔悴不堪。村里有人私下议论,说阿桃是被婆家磋磨的,也有人说,女子都是这样,熬到年纪大了,绝经了就好了。还有人说,阿桃太矫情,村里的女子哪个不是这样过来的,就她金贵。

这两年里,阿桃也见过不少因为经期出意外的女子。邻村有个姑娘,经期下河洗衣,感染了风寒,又引发了妇科病,没钱医治,拖了几个月就没了。还有一个妇人,经期生娃,因为身体虚弱,大出血走了,家里人还说,是她经期不洁,冲撞了胎神,才落得这般下场。这些事让阿桃越发恐惧,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熬多久,会不会也落得同样的下场。

王氏见阿桃一直没有身孕,心里越发不满,总觉得是阿桃经期晦气,冲撞了家里的香火,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不仅不让她吃饱饭,还把家里最脏最累的活都派给她。李二柱也渐渐对阿桃失去了耐心,常常夜不归宿,在外面跟村里的闲汉喝酒,回来就对阿桃打骂,说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还说她身上的晦气,让家里一直不顺。

阿桃彻底心死了,她想起母亲说的话,想起老郎中说的道理,她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千百年来,女子就要被这样的规矩束缚,为什么正常的生理现象,会被视作不祥。她看着自己手里磨得发亮的草木灰布条,看着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看着这个让她受尽委屈的家,心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这天,王氏又因为阿桃经期弄脏了裤子,对她又打又骂,李二柱也在一旁踹了她一脚。阿桃没有像往常一样隐忍,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就往门外走。王氏在身后大喊,让她回来,说她要是敢走,就再也别回李家。阿桃没有回头,她一步步朝着娘家的方向走去,手里紧紧攥着母亲给她的那块细布。

村里的人看到阿桃走在路上,议论纷纷,有人说她不守妇道,婆家说几句就跑回娘家,太不懂事。有人说她被磋磨得太狠,走了也是应该的。还有人说,女子就该逆来顺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算再苦,也不能轻易离开婆家。

阿桃回到娘家,周氏看着女儿的模样,心疼得直哭,要去找李家理论。阿桃拦住了母亲,她说她不想再回李家了,不想再每月忍受痛苦,不想再被人嫌弃晦气,不想再像村里其他女子一样,熬到油尽灯枯。周氏叹了口气,她知道女儿的苦,可也知道,在这个世道,女子离开婆家,很难立足,会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

消息很快传遍了李家村和周边的村落,有人支持阿桃,觉得她敢于挣脱束缚,不必再受婆家的气。也有人极力反对,说她违背妇道,破坏了从古至今的规矩,女子就该忍受经期的苦楚,忍受婆家的磋磨,这是命。还有人说,阿桃若是不回李家,以后再也嫁不出去,只能孤独终老,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老郎中听说了这件事,只是摇了摇头,他知道,女子的痛苦,从来不是经期本身带来的,而是这世道的偏见和愚昧带来的。可他人微言轻,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村里的老妇人则聚在一起,骂阿桃不知好歹,说她坏了规矩,以后会给村里的女子惹来麻烦。

阿桃坐在娘家的院子里,看着母亲为她准备的新的草木灰布条,看着阳光洒在布条上,她心里清楚,自己的选择,在很多人眼里是离经叛道的。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个世道活下去,不知道那些束缚女子千百年的规矩,会不会有一天被打破。她只知道,她不想再像以前一样,默默忍受一切,不想再把女子的经期,当作与生俱来的罪孽。

而村里的议论,一直没有停止,有人说阿桃是勇敢的,有人说她是叛逆的,有人说她终究会后悔,有人说她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没有人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也没有人能说清,到底是顺应规矩忍受一生才是对的,还是挣脱束缚遵从本心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