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三苏”背后的女性力量

发布时间:2026-04-30 20:18  浏览量:1

四川眉山,三苏祠里,游客一抬头,看到的是苏洵、苏轼、苏辙父子三人的赫赫文名。

可要真往深处看,苏家最该先感谢的人,未必是父子三人,而是那个常被放在背后的女人——程夫人。

一个富家女子嫁进贫寒苏家,不靠娘家、不怨丈夫,还把游荡不学的苏洵推回书桌前,把苏轼、苏辙教成有志气的人。

她究竟做了什么,能让一个家庭走出三位唐宋八大家?

提到苏轼,很少有人陌生。

他是写下“大江东去”的人,是能在风雨中说出“一蓑烟雨任平生”的人,是被后人反复翻读、反复咀嚼的苏东坡。无论是仕途跌宕,还是诗词文章,他几乎成了一个时代的象征。

很多人谈苏轼,往往会归结为两个字:天才。

仿佛他一出现,就该如此。

可问题在于一个人可以有天赋,但不可能凭天赋走完一生。

更何况,苏轼不仅能写诗作文,还能治水、为政、处世,在多次贬谪中依然保持气度,这样的人,仅用才华两个字,是解释不清的。

但只要往前多追一步,就会发现,他的起点并不神秘。

他出身于眉山苏家,一个后来被称为“三苏”的家庭。

父亲是苏洵,弟弟是苏辙,三人同列唐宋八大家。这样的组合,在中国文学史上几乎没有第二例。

再往里看,就会发现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事实:

在“三苏”的故事里,最显眼的是父子三人,但真正撑起这个家庭结构的,并不在他们之中。

那个人,不写文章,不入仕途,却在关键的时间,做了最关键的决定。

她就是苏轼的母亲——程夫人。

很多人读“三苏”,看到的是才华,是文章,是名声;但如果把时间往前推,会发现,在这些成就出现之前,这个家其实并不稳。

也正是在那个最不稳的时候,有程夫人把这个家托住了。

而这一点,才是三苏之所以成为三苏的真正起点。

程夫人出身程氏世家,父亲程文应官至大理寺丞,家境殷实,而她嫁入的苏家,却远不如娘家富足,当时甚至有程氏富而苏氏极贫的说法。

这种落差,并不只是生活上的差别,更是一种选择。

一个从富家走出来的女子,进入一个尚未稳定、甚至略显衰落的家庭,本可以依靠娘家,也可以抱怨现实,但程夫人没有这样做。

她没有向父母求助,也没有借助外力改善生活,而是选择留在这个家里,把日子一点点过下去。

更关键的问题,还不在家境,而在人。

那个后来被称为“老泉先生”的苏洵,在年轻时,并不是一个让人放心的人。

苏洵

他少年不喜读书,常年游历在外,直到二十七岁,才真正意识到读书的重要,开始发愤苦读。

也就是说,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个家庭既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也没有明确的发展方向。

一个家庭最不稳的时候,往往不是贫,而是没有方向。

程夫人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局面。

她既没有急于去改变丈夫,也没有用言语去逼迫,而是先把一件更基础的事情做好,把这个家稳住。

她在苏家,恭俭持家,顺适长辈,日常生活没有丝毫怨言;面对清贫,也从不向娘家开口,始终维持着这个家庭的体面与独立。

这些看似普通的选择,其实决定了后面所有事情的可能。

因为只有家稳住了,人才能慢慢改变。

苏洵后来能够发愤读书,并不是突然发生的事情,而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一点点积累出来的结果。

苏洵二十七岁时,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开始想重新读书,走一条正路。

但真正的困难,也恰恰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他很清楚,读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而是一条漫长的路;可家里的生活,又不能停。

他曾直言自己的顾虑:一旦专心读书,家庭生计就会断掉。

苏洵

这不是借口,而是现实。

很多人走到这一步,就会停下来。

因为再往前,就意味着要在理想和生活之间做选择。

但苏家的转折,就发生在这一刻。

程夫人没有劝他权衡,也没有让他放弃,而是直接给出了一个答案:

“子苟有志,以生累我可也。”

意思很简单,你只要下定决心去读书,生活的事,交给我。

一句话,把问题彻底拆开了。

读书,是你的事;生计,是我的事。

从这一刻开始,这个家庭的分工发生了变化。

程夫人不只是支持,而是承担。

她变卖衣饰、首饰,拿出嫁妆,开设丝绸铺子,经营生计;家里的开销、日常运转,都由她一手维持。

这些事情,不只是辛苦,更是长期的消耗。

但正因为有这一层托底,苏洵才有可能真正沉下心来。

他闭门苦读多年,反复推敲旧作,甚至将过去的文章一把火烧掉,从头再来。

这种改变,看起来是个人觉醒,但如果没有前提,是很难发生的。

没有人能在生活无法维持的情况下安心读书。

也就是说苏洵能成为后来的苏洵,并不是一个人的努力,而是两个人共同完成的结果。

更关键的是,程夫人并没有把这种付出当成牺牲。

她并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选择。

她早就看出丈夫的潜力,也清楚读书这条路的价值,只是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到苏洵真正下定决心,她才把所有力量都压上去。

这不是一时的支持,而是一种判断。

也正是在这个阶段,这个家庭第一次真正有了方向。

从“没有路”,变成“有一条可以走下去的路”。

而这条路,不只是苏洵一个人在走。

程夫人,同样在走。

程夫人的付出,不只是成就了苏洵,还有苏轼和苏辙。

苏轼、苏辙的成长,并没有完全交给书院或外师,而是由父母亲自参与。

其中,起决定作用的,是程夫人。

她并不是简单地让孩子读书识字,而是从一开始,就在塑造他们的判断和志向。

她常常给孩子讲古今人物的故事,不是为了记忆,而是为了让他们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该坚持。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一次,是她讲《范滂传》。

范滂因反对宦官专权被捕,在临刑前与母亲诀别,仍坚持正义。程夫人读到这里,不禁感慨。

年幼的苏轼在一旁听着,突然问了一句:“我如果做范滂这样的人,您允许吗?”

这个问题,并不轻。

它问的不是读书,而是选择;不是成绩,而是代价。

程夫人没有回避,而是直接回答:

“你能做范滂,我难道不能做范滂的母亲吗?”

这句话的分量,很重。

她等于告诉孩子:只要是对的事,就去做;即便付出代价,也不退缩。

这一刻,影响的不只是一个孩子的情绪,而是一个人的方向。

这句话,看似简单,其实已经把标准立下来了。

一个人读书,不只是为了文章,更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不退。

这种影响,在苏轼后来的人生中,表现得非常明显。

他在朝为官,多次因直言而受挫,尤其“乌台诗案”中几近丧命,被贬黄州之后,仕途起伏不断。

但他没有消沉,而是积极面对生活,在地方时,始终以百姓福祉为念。

例如,他黄州时将本就不宽裕的俸禄拿出来救助弃婴;在惠州时,积极为当地修建桥梁,普及教育等;在儋州时改善民生,兴办教育等。

这种在困境中仍然承担责任的能力,并不是一时形成的。

它更像是一种早就被种下的习惯。

苏辙的情况,也是如此。

他不像兄长那样锋芒外露,但在仕途上同样承担重任,历任谏官、御史中丞,直至位列宰执。

在朝廷内部,他多次上书议论政事,不避权势,也不迎合时势;因直言触怒权臣,被贬出京,几经沉浮。

但无论升降,他始终保持一种稳定的判断,该说的要说,该做的要做。

这种沉稳与坚持,并不张扬,却同样重要。

除了志节,程夫人也在日常生活中教他们做人。

她通过生活中的细节,引导孩子形成仁爱之心,比如不随意伤害鸟雀,学会体恤生命。

这些看似细小的教导,其实在一点点构建一个人的底层逻辑。

读书,可以教知识;但一个人怎么做选择,往往来自更早的影响。

也正因为如此,苏轼、苏辙的成长,并不是单纯的学问积累,而是一种完整的塑造。

再加上苏洵后期严格而系统的学业要求,这个家庭在读书与做人之间,形成了一种稳定的结构。

既有标准,也有方向。

所以,当他们后来走入仕途、面对复杂局势时,表现出来的,不只是才华,还有一种很稳定的气度。

这不是临时形成的,而是早就建立好的。

换句话说:三苏的高度,并不是在成名之后才形成的,而是在成长过程中,就已经被决定了。

而这个过程里,最早、最深、最稳定的影响,来自程夫人。

参考信源:

不要低估一千年前的伟大女性:她,苏轼的母亲 红星新闻 2024-03-08

一代贤母程夫人:她让“三苏”名垂青史! 光明网 2023-1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