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20年后或将形成“四成女性、五成男性终身不生育”的社会

发布时间:2026-05-10 12:10  浏览量:5

今天(5月10日)是一年一度的国际母亲节(虽然有称“西方母亲节”,但中国也过)。母亲节快乐!

【编者按】

日本《东洋经济》一早(当地时间6时30分)发表了一篇题为《20年后或将形成“四成女性、五成男性终身不生育”的社会格局……日本少子化难以遏制的真正原因》,作为

母亲节专稿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特此转发编译,如下:

生率持续下降。特别是在过去10年(2015年以后),这一现象不仅在日本,在海外各国也普遍出现了大幅下滑。

日本2025年的总和生育率(TFR)预计为1.13

。虽然相比2015年下降了0.30,但与其他国家相比,这一降幅反而算小的。法国下降了0.34,瑞典下降了0.42,芬兰下降了0.40,韩国下降了0.49,而中国更是出现了下降0.65的大幅跳水。此外,这些数值并非2025年的确定值,仅是目前的暂定值。

关于这种出生率的下降,

各国专家之间有一种有力的观点

是:主要原因

并非“母亲生育的孩子数量减少”,而是“一孩(第一胎)出生率的降低”

这一点在数据上也显而易见。尽管各国都在推行鼓励多生的育儿支援政策,但之所以未能奏效,是因为

问题的症结不在于不生二孩或三孩,而在于根本上就不生一孩(第一胎)

所谓少子化,说它是“一孩难生”的问题也不为过;换言之,这归根结底就是“无子女率(无子率)”的上升。

■日本的“终身无子女率”在OECD中位居榜首

OECD(经合组织)统计中公布了各国的无子女率数据。这是指

截至50岁时未曾生育过的女性

比例。可以说,这是“终身未婚率”的无子女版本,称之为“终身无子女率”亦无不可。

数据显示,

日本这一比例为28.3%,在有数据的OECD成员国中高居第一

。这意味着,实际上日本

近三成

的女性在一生中从未生育过孩子。生育率与日本相当的西班牙和意大利,其无子女率也很高,均超过了20%。也就是说,无子女率的升高与总和生育率(TFR)的下降是直接挂钩的。因为TFR本身就是涵盖了未婚和无子女女性在内的、针对15至49岁全体女性的出生率。

即便如此,

人们或许会觉得:“

既然日本的无子率还不到三成,那也就意味着超七成女性都生育了子女”。但正如前文所述,这一数据针对的是50岁女性(对应1975年出生人群),该年龄段女性的生育时期大约是20年前,绝不能代表当下正在变化的无子率现状。

因此,和总和生育率一样,我们不妨推算15至49岁全年龄段的理论无子率。其测算逻辑为:除生育过头胎子女的女性外,其余女性在该时间点均被推定为无子状态,因此可以将第一胎出生率的补数(1-头胎出生率)视作暂定无子率。当然,这只是理论推算出的无子率,但追踪其历年变化趋势,就能清晰直观地看出少子化的发展态势。

日本1990年至2024年的暂定无子女率变化趋势如下。为便于对比,同时列出韩国与瑞典的数据。

在日本,无子女率从1990年的33.5%开始逐步上升,于2005年达到37.9%的阶段性峰值。2005年正是总和生育率降至1.26、创下当时历史最低纪录的年份。此后直至2015年,无子女率有所回落,这一阶段也恰好对应总和生育率回升的时期。而

从2015年起,无子女率再度急剧攀升,2024年已升至45.6%。

出生率低于日本的韩国,无子率同样居高不下,截至2023年达到56.6%。韩国的无子率自2015年起也开始急剧攀升。顺带一提,韩国的总和生育率在2018年跌破了1.0。

瑞典原本的无子率一直低于日本和韩国,但该国无子率也在2010年触底后回升至35.8%。对比三个国家的无子率与总和生育率可以发现,

无子率越高,总和生育率就越低。

由此不难看出,

无子率上升意味着国民不生育头胎,而一旦头胎生育意愿低迷,整体出生率自然就会随之下降

■到2045年,女性中有四成、男性中有五成将终身无子

当然,即便日本2024年统计推算的无子率已接近五成,也并不意味着最终就会有整整五成人口终身无子。这仅代表当下时点无子比例的峰值上限。参考20年前30岁女性的终身无子率为28.3%这一数据来看,最终实际数值通常会在此基础上下降约10个百分点。

照当前趋势推算,20年后的终身无子率或将达到37%左右。

也就是说,

到2045年,女性中大约有四成可能终身无子

。而男性群体,在女性无子比例的基础上再高出10个百分点,

将有五成男性终身没有子女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男性总人口基数偏大、

男性数量过剩

,另一方面还存在一种**时间差一夫多妻现象**:

不少离异男性反复与初婚女性再婚,而大量未婚男性始终无法成婚。

受此影响,男性终身未婚率比女性高出约10个百分点(已婚但无子的男女比例持平)。

一个五成男性、四成女性终身无子的时代即将到来。这绝非危言耸听,而是可以现实预判的未来趋势。

在整体无子率当中,有10%左右的人群属于即便结婚也不生育,或是原本想生育却没能如愿;剩余

绝大部分无子人群,则是终身未婚导致的

社会中确实存在一部分不愿结婚、不想生子的群体,这类个人意愿本无可厚非,但这部分人群的占比至多也就两成左右。

尽管如此,

仍有四五成人群最终无子女

,这意味着**“想结婚却没能结成”的

非自愿未婚群体

**、以及**“想要孩子却未能如愿生育”的

非自愿无子女群体

**正在不断增加。

造成非自愿无子女的原因中,晚婚化带来的影响同样不容忽视

。从这个角度来说,日本未来的人口状况,很大程度上取决于25至34岁这一主力年龄群体能实现多少结婚与生育行为。

■“每对夫妻生育的子女数量”反而在增加

曾经一度盛行的“只要鼓励生育二胎、三胎,就能改善少子化”

这类论调,如今已经几乎听不到了。原因在于

,二者并不存在这样的因果关系。

若不降低无子女率,总和生育率就无法得到改善。

首先有一个前提事实:女性人均生育子女的数量,长期以来其实并没有减少。

有一项常被用来衡量“一位女性终生生育子女数量”的指标,叫作**完结出生子女数**。2021年该数值为1.90人。也有观点指出,近年这一数值进一步下滑,已经跌破2.0。

不过,这里所说的完结出生子女数,仅以婚姻存续15年以上的夫妻为统计对象(年龄层面为40岁以上),同时也包含无子女夫妻。因此,严格来说,该指标并不能体现生育过1名及以上子女的母亲各自的生育数量。另外,已婚生育率的统计范围同样包含无子女人群。

为此,我们会采用CPM(每位母亲生育子女数)这一指标。该指标仅统计有生育经历母亲的平均生育子女数量。以1990年之后的数据进行计算,结果如下:

1990年至2002年期间,CPM数值大幅下滑,降至2.00人。这一阶段反映出夫妻的生育子女数量在持续减少。但此后该数值虽增幅平缓,却始终保持上升态势,2024年达到2.10人,已然回升至20世纪90年代后半期的同等水平。

夫妻人均生育子女数量实则有一定幅度增加,但总和生育率(TFR)却在下降,其原因在于无子女比例持续攀升。也就是说,即便每位生育母亲的平均生育数(CPM)略有提升,

只要无子女比例的涨幅超过前者,不仅会抵消生育数量提升带来的效果,反而还会拉低整体生育率水平

■过度偏重育儿支援,催生了“能结婚群体的阶层筛选”

真正的问题反倒在于无子率的攀升。伴随着未婚率走高、初婚人数大幅锐减,即便步入婚姻,人们也越来越不愿生育头胎。这恰恰体现出2015年之后一个愈发显著的现象:**

只有经济上层群体才有能力结婚、生育

**。换而言之,**

能够生育子女的人群,正在被激烈地阶层分化筛选

**。

在综合生育率走低的90年代,育儿支援政策尚有其存在的意义。但相关政策长年一成不变、持续推行,再加上育儿成本大幅高涨,反而划分出了能否结婚的经济阶层鸿沟。

如今年轻人感叹“没钱结不起婚”,根源在于中产年轻人的年收入水平,已经不足以支撑婚姻生活

我们并不否认儿童家庭厅(日本于2023年4月新设立的中央政府部门,专门负责儿童及育儿相关政策)及地方自治体(如都道府县、市町村)推出的各类育儿支援措施本身的价值,但

一味只把政策重心放在育儿支援上,反倒讽刺性地推高了无子率

若要真正落实少子化对策,就必须精准认清当下社会正在发生的现实问题,再针对性制定适配政策,否则

所有举措都将流于形式,毫无意义

。年轻人并非主动抗拒结婚、排斥生育。

唯有出台政策遏制“非自愿未婚”、“非自愿无子女”群体继续扩大,才是真正行之有效的少子化应对之策

作者:

荒川和久↓:日本独身研究家、专栏作家

简介:

荒川和久,男,单身研究专家、专栏作家,曾在广告公司负责多家企业的市场营销战略策划与创意实务工作,之后创办“单身经济·文化研究所”并独立从业。作为单身社会理论及不婚独居人群研究领域的权威学者,多次受邀出演各类媒体节目。著作包括《无处安放的人们》《不懂就危险 单身社会营销的本质》《婚姻的消亡》《单身经济来袭》《超级单身社会》《不婚的男性们》《独自生活成为常态的社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