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黑暗一页:猎巫运动残害数十万女性,酷刑残酷超乎想象

发布时间:2026-06-09 17:31  浏览量:1

那根针扎下去的时候,审判官面无表情。他看着女人的皮肤上某个不起眼的斑点,宣布这是魔鬼留下的印记。

如果扎下去不流血、不疼,证据确凿。如果流血、疼,那是魔鬼在伪装。这套逻辑没有出口。从被邻居低声议论的那一刻起,一个女人的命运就写好了——火烧还是绞死,只是程序问题。

欧洲的猎巫运动从15世纪中后期一直延续到18世纪初。三百来年,大约4万到6万人被处决。其中女性占了四分之三以上。寡妇、接生婆、用草药治病的女人——这些人最容易成为靶子。不是突然爆发的集体疯狂,而是一套与宗教权力、社会转型和经济动荡深度捆绑的系统性迫害。

14世纪黑死病横扫之后,欧洲的劳动力被掏空了。女人的角色在社区里反而更活跃了。接生婆掌握生育知识,草药师控制着底层医疗。她们手里攥着的东西,在权力中心看来太危险了。

进入15世纪,圈地运动、物价飞涨、贫富撕裂,寡妇和单身女人没有土地、没有依靠,成了社区的包袱。指控她们是巫术,一能没收财产,二能释放社会积怨。教会这边,天主教和新教打得不亦乐乎,但在猎巫这件事上出奇一致——巫术是对上帝秩序的挑战,必须清理。

那本著名的《女巫之锤》说得直白:女人比男人更容易受魔鬼引诱,因为她们欲望强、意志弱。性别偏见被包装成神学,又写进了法庭的操作手册。审判流程标准化得吓人:嫌疑人被抓,剥光衣服,全身搜查疤痕痣斑,找不到就用针扎。拇指夹、吊刑、脚绑重物——酷刑之下,供词一张接一张。从逮捕到处决,几天到几个月不等,监狱塞满了人。

费代里奇是意大利学者,马克思主义女权那一支。国内读她的人不算多,大部分人对女权的了解还停在李银河那本书里分门别类介绍的各家各派,像博物馆的展品。上野千鹤子的《父权制与资本主义》也不算纯正的马派。真要嚼原汁原味的东西,还得看费代里奇。我们这代人读她特别顺,生产力、生产关系、剩余价值、劳动再分配这些词一出来,就像回到了熟悉的语境。

她的写作从一开始就不绕弯子——直接回应美国女权运动的那场辩论:妇女受压迫的根源在哪儿,解放斗争该走什么路。

当时有激进女权和社会主义女权两支力量。她觉得两边都没说透。

激进派把性别歧视归结为一个横跨历史的父权文化结构,说它独立于生产关系和阶级。

社会主义女权派承认妇女的历史处境离不开具体的剥削制度,也关注资本主义下作为工人的妇女,但她们没抓住一个关键——生产领域才是价值被创造、也是被剥削的源头。

结果她们把男女权利差异解释成女性被排斥在资本主义发展之外,又绕回了文化解释。

我在想,恩格斯那套经典论述——家庭劳动是无偿的、不参与资本积累,妇女成了家务奴隶,只受父权家庭剥削——听起来很有道理。建国初期“妇女能顶半边天”,女性进工厂进农村,托儿所幼儿园分担育儿,就是这套理论的实践。西方还多了性解放,受福柯影响,把性当欲望谈。但费代里奇点出了一个问题:这套逻辑下,很多妇女从单独受家庭剥削,变成了家庭加资本双重剥削。上班干活,回家家务带娃,一样没少。

她的核心纠偏在于:资本主义下的男女权力差异,不是家务不创造价值那么简单,而是整个社会生产制度的结果。恩格斯没充分看到劳动力再生产这个环节在资本主义下的变化。费代里奇从尼日利亚的教学经历和殖民史观察里找到了钥匙。塞勒姆猎巫案留下的记录像一扇窗,让她重新打量欧洲中世纪的猎巫潮。20世纪非洲又出现类似的猎巫现象,帮她看清了一件事:女性不光是生产力,更是生产力的生产者。

马克思认为资本主义原始积累完成后暴力会消退,法律会保护劳工。但费代里奇指出,家庭劳动从来就没被算进生产,所以马克思没看到针对女性的暴力从未消散。男人或许获得了某些自由,女人始终是次等,被奴隶式地剥削。

女性像一个阶级,永远被压着,原因不是因为生产关系,是因为她们是女人。

生育本身就是社会生产,在制造人力资源,而女性几乎是唯一的制造者。控制女性生育就是从源头控制人力资源。资本主义强迫女性生育,是有意识的暴力行为。

女性的身体就像男工的工厂,是剥削和反抗的主要战场。

回头看猎巫。审判中对女性身体的检查充满性羞辱。性冷淡可能是女巫,性活跃也可能是女巫。魔鬼的形象从被农民戏弄的丑角变成支配女巫的怪物,一步步强化女性的从属地位。接生婆受害最深——她们提供避孕草药,掌握生育知识,被指为巫术。

猎巫之后,现代医学接管了女性的身体,女性器官用男医生的名字命名,身体控制权彻底丧失。

gossip这个词,原本指女性互助社群、教母陪产时的支持网络。后来被污名化为“流言蜚语”,配套的刑具专门针对口腔——铁箍塞进嘴里,舌头被压住,瓦解的就是女性之间的联结,把她们赶回家庭孤立起来。

殖民地里更赤裸。强推一夫一妻制解体原住民社会,妇女反而成了文化传承的骨干。今天针对妇女的暴力升级,费代里奇认为是全球化在再殖民——矿业和石油公司用极端暴力恐吓清除居民,资源丰富地区尤其严重。失业和贫困让男性家暴增加,制度容忍制造有罪不罚的文化。媒体性感化女性、军事化生活,厌女情绪持续发酵。

但她始终相信阶级弟兄。男女对立、种族矛盾,都是资本制造出来分化无产者的。凯列班作为女巫之子,保留母亲的记忆,反抗殖民者——她把他当成了抵抗的象征。

西方女权运动为猎巫受害者平反的时候,有一句标语打得很响:“我们是你们杀不死的女巫的孙女。”

历史暴力从未中断。但反抗也没有。那根针扎了几百年,扎不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