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闺蜜的总裁哥哥发帖说,我故意接近他,说我暗恋他
发布时间:2026-08-27 12:30 浏览量:10
刷到同城一个热帖,标题写着“妹妹的闺蜜好像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
楼主一边苦恼,一边婉拒网友的劝告,字里行间全是欲拒还迎。
我本来当笑话看,直到他写的细节越来越熟悉——半夜穿睡衣出来喝水、沙发上睡着被抱回客房、穿大两码的拖鞋走路啪嗒响。
我缓缓转头,看向闺蜜家的隔壁那栋楼。
那不是她亲哥吗?
01
刷到那个帖子的时候,我正窝在苏棠家客厅的懒人沙发里,咬着奶茶吸管,百无聊赖地划手机。
标题挺有意思——【妹妹的闺蜜好像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
我挑了挑眉,点了进去。
楼主ID是一串初始乱码,头像灰扑扑的,一看就是刚注册的小号。正文倒是写得认真,洋洋洒洒一大段,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苦恼味儿,用词克制又隐忍。
“事情是这样的,我妹妹有个关系很好的闺蜜,经常来我家玩。最近我发现,她好像对我有点不一样的心思。”
“比如上周末,她来我家过夜,半夜说口渴,穿着睡衣就出来了。我刚好在客厅加班,她就那么光着脚站在我面前,头发散着,揉着眼睛跟我说话。我当时觉得心跳有点快,但我觉得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任何男的面对一个穿睡衣的姑娘都会这样。”
我咬了下吸管,心想,啧,这什么普信男发言。
再往下翻,楼主继续用那种一本正经的口吻罗列“证据”。
“还有一次,她在沙发上看电视,靠着靠垫睡着了。我把她抱回客房,她迷迷糊糊搂住我的脖子,脸埋在我颈窝里蹭了蹭,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但那个距离,她的呼吸全打在我脖子上,我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怀疑她是故意的,但又没有证据。毕竟她醒来以后一切如常,对我还是那种客气礼貌的样子,甚至有点冷淡。”
底下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姐妹你清醒一点!这不是妹妹的闺蜜,这是你的心动女嘉宾!”
“楼主,你自己读读你写的这些东西,你管这叫图谋不轨?我咋觉得是你在图谋人家?”
“欲拒还迎四个字就差刻脑门上了兄弟,勇敢冲好吗。”
楼主倒是很认真地回复了这些评论,挨个解释。
“我没有欲拒还迎,我只是客观描述事实。”
“冲什么冲,她是我妹妹的闺蜜,万一搞砸了,我妹能把我房子点了。”
“而且她好像对我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可能就是单纯觉得我妹妹的哥哥比较好相处吧。她对我笑的时候,跟对我妹笑的时候一个样,甚至对我妹还更热情一点。所以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我想多了。”
我看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棠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傻笑什么呢?”
“刷到一个帖子,贼好玩,”我晃了晃手机,“有个男的搁那儿分析他妹妹的闺蜜怎么怎么暗恋他,分析得头头是道,但死活不敢承认自己动心了,评论区都在骂他嘴硬。”
苏棠翻了个白眼,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戳了一块哈密瓜塞进嘴里:“这种帖子一抓一大把,十个里面有九个是编的。哪个真心动了还上网发帖求助啊,直接去追不就完了。”
“有道理,”我点点头,手指继续往下滑,“不过这人写得还挺细腻,情节很真实,不像编的。”
苏棠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看看——‘她穿着我的拖鞋,明显比她的脚大两码,走路的时候啪嗒啪嗒响,像小鸭子’……啧,这个细节确实挺真的。”
我继续往下看。
楼主又更新了一段。
“再说一个吧。有一次吃饭,她坐在我对面,我夹了块糖醋排骨给她,她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眯起来,弯成两道月牙,跟我说这个好好吃。就那个表情,我记到现在。”
“后来我妹跟我说,她其实不太喜欢吃甜口的排骨。所以她是因为是我夹的,才说好吃的吗?还是只是客气?”
评论区一片哀嚎。
“求求你了兄弟,别分析了,你这不是分析,你这是给自己做人工呼吸呢!直接问她行不行!”
“我赌一包辣条,这姑娘绝对是喜欢楼主的。不喜欢的话,谁会记得别人夹的一块排骨是什么味道?”
“楼主你听我一句劝,你帖子都写了两千字了,每一个字都在说我好喜欢她。你清醒一点。”
我边看边笑,觉得这个楼主简直是个活宝。
但渐渐地,我笑不出来了。
因为我看到楼主更新的最新一条回复。
“对了,她上周末过夜的时候穿的那件睡衣,是我妹的旧睡衣,领口有点大,她好像没注意,一边肩膀露出来大半,锁骨很漂亮。我提醒她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耳尖一下子就红了,跟滴血似的。”
“然后我就没再说话了,因为我觉得我再看下去就不太礼貌了。但是那个画面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了整整三天,开会的时候都会走神。我觉得这样不好,所以才发帖问问大家,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我的手指僵住了。
那件睡衣。
领口有点大、一边肩膀露出来大半、苏棠的旧睡衣。
那不就是我穿的那件吗?!
我猛地坐直身体,心跳瞬间加速,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上周末。过夜。半夜口渴。穿睡衣出来。被抱回客房的时候搂住对方的脖子。
每一件事,都是我。
而那个抱我回客房的人——
我缓慢地转过头,看向客厅落地窗外那个连接着隔壁栋的空中花园。
那是顾家老宅的格局。苏棠和她哥各占一半,中间由这个花园连着。我每次来找苏棠,都会经过那道玻璃走廊。
我咽了口口水,声音有点发干:“苏棠。”
“嗯?”她还在刷自己的手机,头也没抬。
“你哥平时……会上网发帖吗?”
苏棠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我哥?他连朋友圈都懒得发,你指望他发帖?他微信头像还是三年前公司logo,活得像个假人。”
“是吗。”我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条帖子的发布时间。
昨天晚上十一点零三分。
那个时间点,我刚从顾家离开。苏棠说她哥在书房加班,让我自己先走。
我的脑子里飞速运转,把所有细节拼凑在一起。那个灰扑扑的小号头像,那种克制隐忍却又事无巨细的叙述口吻,还有那句“我妹能把我房子点了”——
苏棠确实干得出来这种事。
还有那句“开会的时候都会走神”。
顾时砚,顾氏科技的CEO,圈子里出了名的工作狂,高冷禁欲,生人勿近。苏棠每次提起她哥都是一副嫌弃脸,说他眼里只有代码和报表,这辈子大概要和工作结婚了。
但他昨天晚上十一点,在一个匿名帖子里,一笔一划地描写我穿他的拖鞋走路的声音,说我像小鸭子。
我的脸颊开始发烫。
苏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放下手机,眯起眼睛看我:“你脸怎么这么红?手机里看什么呢?”
我把手机屏幕往怀里一扣,故作镇定地笑了笑:“没什么,看到一个好笑的帖子而已。”
“什么帖子?给我看看。”
“你不是说这种帖子十个有九个是编的吗?没什么好看的。”
我飞快地退出帖子界面,把手机锁屏,端起奶茶猛吸了一口,用杯壁的冰凉给自己降温。
心脏却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那个帖子的标题还挂在热帖榜上,明晃晃的。
【妹妹的闺蜜好像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
顾时砚。
高冷总裁。
我的闺蜜苏棠的亲哥。
写了两千字的小作文,告诉全城网友,他觉得我在对他图谋不轨。
但他不知道的是——现在,我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苏棠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新买的投影仪到了,让我过去陪她试《奥本海默》。
“你哥在家吗?”我问这句的时候,刻意把语气压得很平,装作随口一提。
“在吧,周末他一般都在书房窝着。放心,他那个人跟隐身差不多,不会打扰我们看电影。”
我在衣柜前站了整整十分钟。
最后挑了件奶白色的软糯毛衣,搭一条浅色牛仔裤,头发没扎,散着披在肩上。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又想起帖子里那句“像只小兔子”,耳根一热,果断拿了根皮筋把头发扎成了高马尾。
不能太刻意。
到顾家的时候,是苏棠开的门。她嘴里叼着片薯片,含糊不清地指了指客厅:“投影仪连好了,你先坐,我去拿零食。”
我换了拖鞋往里走,经过那条连接两栋楼的玻璃走廊时,余光瞥见隔壁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道窄窄的光。
没看到人。
我收回视线,走到客厅沙发坐下。茶几上摆满了苏棠搜罗来的各种零食,投影仪果然已经架好,屏幕上停在播放界面。我弯腰去够茶几边上的遥控器,指尖刚碰到,肩膀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拍了一下。
我下意识回头。
没有人。
再一转头,一只修长好看的手从沙发背后伸过来,指尖捏着一杯水,稳稳地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顺着那只手往上看。
顾时砚站在沙发后面,穿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子随意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腕。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淡,目光从我脸上掠过,落在那杯水上,语气没什么起伏:“苏棠让我给你的。”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不紧不慢,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
耳根红了。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确实红了。从侧后方看过去,刚好能看到他耳垂边缘那抹不太正常的颜色,跟他平日里那副冷淡禁欲的人设完全不搭。
我端起那杯水抿了一口,凉的,加了柠檬片。
苏棠从厨房抱着一堆零食跑过来,一屁股坐到我旁边,看了眼我手里的杯子,愣了一下:“诶,我还没给你倒水呢,你自己倒的?”
“你哥给的。”我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嘴角微微弯了弯。
“我哥?”苏棠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顾时砚给你倒水?他连亲妹妹渴死在客厅都不会动一根手指头。上回我发烧三十八度五让他帮我倒杯水,他给我发了条消息说‘厨房在那边’。”
“可能今天心情好。”我笑了笑,没再多说。
电影放了不到二十分钟,苏棠的手机就响了。她接起来听了两句,脸一下子垮了,挂了电话满脸歉意地跟我说公司临时有事让她去处理一下,很快回来,让我自己先看着。
我说好。
她抓起外套风风火火地出了门,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投影仪里主角们低沉的对话声。
我把电影暂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余光不经意地扫向那扇虚掩的书房门。
要不要去看一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按回去了。太明显了,万一被逮到,怎么解释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又坐回沙发上,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帖子。
刷新。
真的更新了。
就在八分钟前。
“今天她来我家了。”
“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毛衣,毛茸茸的那种,头发扎起来了,露出整截脖子。她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我从书房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她的侧脸。屏幕上放的是《奥本海默》,但她好像没怎么看进去,一直在玩遥控器。”
“我给她倒了杯水,假装是苏棠让我倒的。其实苏棠根本没跟我说过话。”
“她把水喝了。”
“那杯水是我亲手倒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心跳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底下的评论又炸了一轮。
“笑死,‘假装是妹妹让我倒的’,兄弟你几岁了?小学鸡吗?”
“那杯水是我亲手倒的——这句话怎么读怎么心酸又好笑,像是在说‘我亲手为她打下了一片江山’。”
“楼主啊楼主,你堂堂一个大男人,倒杯水都不敢承认,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楼主在最新一条评论里回复了一个网友的“你是不是喜欢她”的问题。
我屏住呼吸,往下滑。
“喜欢又怎么样。她看我的眼神跟我看她的眼神不一样。我能怎么办。”
这句话后面,他再没更新了。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
顾时砚,你可真行。
我又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杯已经喝了大半的水,柠檬片沉在杯底,切得薄薄的,片片均匀。苏棠那种连烧水都嫌麻烦的人,家里冰箱里根本不会备柠檬。
所以这颗柠檬,是他专门买的。
我弯下腰,把脸埋在膝盖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好,很好。顾总,你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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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那条帖子一直在更新,而且更新频率越来越高,内容也越来越不克制。从一开始遮遮掩掩的“怀疑她对我图谋不轨”,到后来干脆变成了暗恋日记,每一篇都写得细致入微,连我换了新发绳的颜色都记得清清楚楚。
热帖榜上的排名一路飙升,从同城榜蹿到了全站热门。
底下涌进来一大批围观的网友,有人嗑糖嗑得上头,有人当连续剧追,还有几个自称情感博主的跑来长篇大论分析“楼主和妹妹闺蜜的适配度”。
我每天都看好几遍,截图存了整整一个相册,文件夹名字叫“顾总的社死预备役”。
但我没告诉任何人。
苏棠那边,我也没有透露半个字。一是因为我不确定她知不知道这件事,二是我想看看顾时砚到底打算憋到什么时候。
答案来得很快。
周三晚上,苏棠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内容只有三个字加三个感叹号:“你过来!!!”
后面跟了一个定位,是她家。
我打了个车过去,一进门就看到苏棠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电脑,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生吞了一只活章鱼——震惊、兴奋、八卦、不可置信,所有情绪全搅在一起。
“怎么了?”我换了拖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苏棠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对准我,手指戳在屏幕上,声音都在发抖:“你自己看。”
屏幕上赫然就是那个帖子。
标题已经被平台打上了“爆”的红色标签,浏览量后面跟了一长串数字,评论数五位数。
“这个帖子最近特别火,”苏棠咽了口口水,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我同事发给我看的,我一开始没当回事,就随便扫了两眼。结果今天闲着无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她顿了顿,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看着我。
“眠眠,你还没反应过来吗?”
我眨了眨眼,配合地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什么?”
“这里面写的‘妹妹的闺蜜’,就是你啊!每一个细节,每一件事,全都是你!上周末过夜穿我睡衣的是你吧?在沙发上睡着被抱回客房的是你吧?吃糖醋排骨说好吃的是你吧?”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在触控板上疯狂滑动,把那些关键描述一条条标出来给我看。
“你看这个——奶白色毛衣,扎高马尾,放《奥本海默》看不进去。这说的不就是上周日你来我家那天的装扮吗?连电影都对上了!”
我低头看着屏幕,没说话。
苏棠的声音忽然变得危险起来,像一只嗅到了猎物的猫:“那这个楼主……”
她缓缓转过头,视线越过玻璃走廊,直直地落在隔壁那扇紧闭的书房门上。
“是我哥。”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笃定到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苏棠已经抱起笔记本电脑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朝书房走去。
“顾时砚!你给老娘出来!”
我跟在她后面,一路小跑,心里那只小鹿已经不是在乱撞了,简直是在开交响音乐会。
苏棠一把推开书房的门。
顾时砚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右手握着钢笔,姿态从容得像是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语气平淡地说了句:“敲门。”
“敲什么门,你先看看这个。”苏棠把笔记本电脑往他桌上一放,屏幕转过去对着他,“哥,这是你吧?”
顾时砚的视线落在屏幕上。
那一瞬间,我看到他握着钢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峻模样,但耳根——那个在帖子里被我反复确认过的位置——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垂蔓延到脖颈,像是被人泼了一层淡粉色的颜料。
沉默。
大约持续了五秒钟。
苏棠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哥,嘴角挂着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怎么,堂堂顾氏科技的顾总,不敢认?”
我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顾时砚终于抬起头来。他没有看苏棠,目光越过她,直直地落在我的身上。那双眼睛平时看人的时候总是冷淡疏离的,但此刻里面翻涌着某种克制的、灼热的东西,像是一层薄冰底下压着的滚烫岩浆。
我们隔着两米不到的距离对视。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的表情管理依旧是满分的,可耳根的红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苏棠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夸张地捂住嘴:“天哪,顾时砚,你居然会脸红?”
“出去。”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度,带着一股被压到极致的恼意。
苏棠当然不会出去。她笑得更欢了,伸手去够鼠标,开始翻帖子里的评论:“让我看看,我们顾总都写了些什么——‘那杯水是我亲手倒的’,啧啧啧,这也太纯情了吧?哥你是写言情小说的吗?”
“苏棠。”他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已经接近警告。
我站在门框边,忽然忍不住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书房里两个人都听到了。苏棠回头看我,顾时砚的视线也再次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歪了歪头,对上他的目光,声音轻飘飘的:“顾总文笔挺好的,写得挺感人。”
顾时砚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他猛地站起来,绕过书桌,大步朝门口走来。我和苏棠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擦着我的肩膀走出书房,步伐快而急,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书房的门把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把苏棠关在了外面,把我关在了外面。
苏棠愣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弯下腰直拍大腿:“他把自己关书房里了!哈哈哈哈哈哈他害羞了!”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放大。
顾时砚,你写了两千字的小作文跟全城网友分享你的暗恋心事,现在被正主当面拆穿了,你就只会躲进书房?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苏棠的电脑屏幕,帖子底下最新涌进来的评论还在不断刷新。网友们还在热热闹闹地嗑着糖,浑然不知他们口中的“怂包楼主”刚刚经历了怎样一场社死现场。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慢悠悠地点进那个帖子,在评论区敲了一行字,用我那个偷偷注册的小号发了出去。
“楼主,你今天还更新吗?想知道妹妹的闺蜜喝了你倒的水之后,有没有对你图谋不轨。”
苏棠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的屏幕,眼睛瞬间亮了:“眠眠!你也太坏了吧!”
书房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有人把笔筒碰倒了,文具滚了一地。
我和苏棠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帖子掉马之后,顾时砚整整三天没更新。
苏棠每天刷新八百遍,急得抓心挠肝,比追更的网友还上头。“他不会被我吓退了吧?”“完了完了,我哥那种死要面子的人,社死一次怕是要自闭半年。”我表面上跟着她一起惋惜,心里却一点都不慌。
因为我太清楚顾时砚的做事风格了——他从来不是会退缩的人,他只是在重新部署。
果然,第四天,攻势来了。
下午三点,我正在家赶稿,甲方第六次修改意见把我折磨得生无可恋。手机响了,是苏棠发来的消息:“眠眠,晚上有空吗?我哥公司有个合作方晚宴,他说缺个女伴,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帮忙顶一下。”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他自己怎么不问我?”
“他说他不好意思。”
我笑出了声。在匿名帖子里写了几千字小作文的人,现在跟我说不好意思?
晚上七点,顾家的车准时停在我楼下。我穿了条黑色吊带长裙,外搭一件浅灰色西装外套,头发挽了个低马尾。下楼的时候,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顾时砚那张万年不变的冷淡面孔。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锁骨位置停了不到半秒,然后迅速移开,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上车吧。”
我拉开后座的门。
“坐前面。”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盯着方向盘,没看我。
我没跟他争,绕到副驾驶坐进去。车里有很淡的木质香调,和他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中控台放着一杯奶茶,是我平时爱喝的那家店,三分糖去冰加椰果。
“苏棠说你喜欢这个。”他发动车子,语气里有一种刻意的轻描淡写。
“苏棠连我奶茶的配料都记得这么清楚?”我拆开吸管,侧头看他。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面色不改:“她记性好。”
我咬住吸管,没拆穿。
到了晚宴现场,我才知道这场合有多大。酒店宴会厅灯火通明,衣香鬓影,来的全是行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刚下车就开始后悔穿少了,十一月的夜风灌过来,西装外套根本挡不住。
顾时砚绕到我身边,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递过来。
“不用,我不——”
“穿上。”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外套已经披到了我肩上,带着他体温的暖意瞬间包裹过来,混着那股淡淡的木质香。
然后他抬起右臂,微微曲起手肘,朝我侧了侧头。那个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排练,但他的耳根又红了。
“走吧,林小姐。”
我把手穿进他的臂弯,指尖搭在他小臂上,能感觉到他肌肉瞬间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我们并肩走进宴会厅的那一瞬间,我明显感觉到全场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带着各种意味——好奇、打量、八卦、艳羡。
圈子里谁不知道顾时砚是出了名的孤家寡人,任何场合都是独来独往。今晚他臂弯里挽着个姑娘,这就是一颗深水炸弹。
果然,晚宴还没结束,苏棠的微信就炸了。
“眠眠!!!你们被拍了!!!圈子里都在传顾时砚带了个姑娘公开亮相!!!”
“有个群说是你挽着他胳膊进场的!!!所有人都疯了!!!”
“我哥刚刚在他们公司高管群里被艾特了一百多条,他只回了一个字——‘嗯’。”
“嗯!!!!他就回了个嗯!!!”
我躲在洗手间里看完这些消息,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脸上挂着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晚宴结束后,他送我回家。车子停在我家楼下,我解开安全带,正要开车门,他忽然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