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之外，古代男妓的隐秘生活：不只为女性服务，还是权贵玩物

提起古代风月场所，你脑海里浮现的一定是秦淮河畔的烟花女子。

但你知道吗？在那些被正史刻意回避的角落里，还藏着一群比女妓命运更悲惨的人——男妓。

公元前2年的一个清晨，汉哀帝刘欣醒了，却不敢动弹。

为什么？因为他的衣袖被身边熟睡的人压住了。那人叫董贤，是他最宠爱的男人。

换作普通人，把人推开就完了。可汉哀帝偏不，他拔出佩刀，把自己的袖子割断了，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上朝。

就这么一个动作，成就了一个流传两千年的成语——"断袖之癖"。

你可能会问：堂堂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三千，怎么会对一个男人如此痴迷？

这事说来话长。董贤本是个管报时辰的小官，长得那叫一个"貌比六宫粉黛"。有一天汉哀帝下朝经过，就这么一瞥，顿时挪不动腿了。

从那以后，两人同车而乘，同榻而眠。汉哀帝给董贤的赏赐，一个月就高达一万万钱。什么概念？普通官员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

更离谱的是，汉哀帝还想把皇位让给董贤！

"吾欲法尧禅舜，何如？"——我想学尧舜禅让，把天下给你，怎么样？

大臣们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好在这事最后不了了之，否则中国历史恐怕要改写。

但你以为汉哀帝是个特例？错了，大错特错。

往前数，西汉几乎每一任皇帝都有"男朋友"：高祖刘邦有籍孺，惠帝有闳孺，文帝有邓通，武帝有韩嫣……简直是"龙阳之好"的传承者们。

这股风气从何而来？

时间再往前推三百年。战国时期，魏安釐王和一个叫龙阳君的男子同床共枕，形影不离。

有一天，两人一起坐船钓鱼。龙阳君钓了十几条鱼，突然哭了。

魏王吓一跳："你怎么了？"

龙阳君抹着眼泪说："大王，我刚钓到小鱼的时候很开心，后来钓到大鱼，就想把小鱼扔了。天下美人那么多，要是哪天您遇到更好的，我不就成了那条被扔掉的小鱼吗？"

魏王听完，当场发誓："谁敢给我介绍美人，灭他满门！"

就这样，"龙阳之好"成了男性同性恋的代名词。

从战国到两汉，从皇室到士大夫，"男风"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到了魏晋六朝，情况更夸张。《宋书》记载："男风大兴，炽于女色，士大夫莫不尚之。"

什么意思？喜欢男人比喜欢女人还流行，士大夫们都以此为时尚。有人甚至为了男宠，和老婆离婚！

最荒唐的要数南朝的山阴公主。她跑去找弟弟刘子业抱怨："你后宫美女几千人，我就一个驸马，太不公平了！"

刘子业觉得有道理，大手一挥，赐给姐姐三十个美男子。

"面首"这个词，就是从这儿来的。"面"是脸蛋漂亮，"首"是头发好看——专门形容供贵妇玩乐的美男子。

如果说汉唐的"男风"还停留在宫廷和贵族圈子，那么到了明清，这门生意彻底"下沉"到了民间。

而且你绝对想不到，它的规模有多大。

北宋时期，京城开封就出现了专门出卖男色的行当。当时的文人陶谷在《清异录》里记载："京师鬻色户将近万计，男子举体自贷，进退怡然。"

将近一万家！什么概念？这还只是北宋，还只是一个城市。

到了明朝，"男风"直接成了全民时尚。

大才子冯梦龙公开表示：同性恋和异性恋没什么高下之分。他编的《情史》里，专门列了一类叫"情外"，收录历史上的同性之爱。

"癫狂文人"张岱更绝，在自己的墓志铭里大大方方写道：平生爱好之一就是"好娈童"。

"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也在《板桥自叙》里高调"出柜"。

连《金瓶梅》里都有相关情节：西门庆当了官之后，县太爷送了个"面如傅粉，齿白唇红"的小男孩给他，西门庆爱不释手，取名叫"书童"。

你看，从皇帝到大臣，从文人到商人，"男风"已经渗透到了社会的各个角落。

而这股风气的巅峰，出现在清朝的北京。

清朝初年，朝廷严禁官员嫖妓。康熙下令：嫖妓的官员，为首者斩，从者发配黑龙江！

嘉庆更狠：嫖妓者杖打八十，房屋充公！

禁令够严厉吧？但问题来了——朝廷只禁女妓，不禁男妓。

于是，官员们"剑走偏锋"：玩不了女的，那就玩男的。

八大胡同，就是在这种畸形政策下繁荣起来的。

你可能听说过八大胡同是妓院扎堆的地方，但很少有人知道，它最早是"相公堂子"的天下——也就是男妓馆。

乾隆年间，四大徽班进京，落脚的地方就在八大胡同的韩家潭一带。戏班子里的男旦，个个长得清秀俊美，很快就被达官贵人们盯上了。

白天唱戏，晚上接客——这成了公开的秘密。

当时的报纸《舜天时报》还专门刊登"相公堂子名花谱"，把这些男旦按"色、艺、才、情"四个标准评比排名，附上详细介绍和地址，方便嫖客"按图索骥"。

有的相公皮肤白嫩，貌若好女；有的演技了得，人称"活阎婆惜"；有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能跟你聊金石碑帖；更有甚者，熟读经史，大谈洋务运动。

道光年间的《金台残泪记》描写当时的盛况："每当华月照天，银筝拥夜，家有愁春，巷无闲火。"

什么意思？家家户户都在营业，条条胡同灯火通明。

当时八大胡同的相公堂子有多火？据统计，光绪初年就有61家，其中27家集中在韩家潭一条街上。

有意思的是，当时八大胡同的男妓生意竟然压过了女妓。

为什么？因为朝廷禁女不禁男啊！官员们冒着杀头的风险去嫖女的，不如光明正大地玩男的。

这种荒诞的景象，恐怕全世界独此一份。

古代饥荒年代，穷苦人家实在过不下去了，就会忍痛把孩子卖掉换钱。女孩卖给妓院，男孩呢？也有人收。

被买走的男孩，一般只有十岁左右。这个年龄，正是"雌雄莫辨"的时候，长相清秀的尤其值钱。

买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改穿女装、梳女发、学化妆。

很多男孩接受不了，会拒绝、反抗、绝食。

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一顿又一顿的毒打，关起来不给饭吃。

撑不了几天，就会有人屈服。

这才仅仅是开始。接下来，他们要学琴棋书画、歌舞表演、女性的娇柔之姿，还有各种"侍候人"的技巧。

学成之后，就要开始接客了。

你以为男妓的客人是女性？大错特错。

古代男权当道，贵妇人在外寻欢的凤毛麟角。男妓的服务对象，绝大多数是男性——那些有"龙阳之好"的达官显贵。

《汉书·佞幸传》里有一句话说得很直白："柔曼之倾意，非独女德，盖亦有男色焉。"——让人动心的柔媚之态，不只女子有，男子也有。

男妓的价格比女妓便宜，但遭受的屈辱却更甚。

为什么？因为在那个"男尊女卑"的社会里，男子出卖身体被视为对男性尊严的最大侮辱。他们不仅要承受肉体的摧残，还要背负精神上的双重耻辱。

男妓馆里的管理比女妓院更严格。老鸨管人，龟公看门，稍有不顺从就是一顿暴打，想逃跑被抓回来，可能直接被打死。

那些"人老珠黄"之后的男妓，命运更惨。

一旦失去姿色，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会被"弃之如敝履"。运气好的，被踢出门自谋生路；运气不好的，直接沦为街头乞丐，最后惨死街头。

当然，也有极少数"幸运儿"。

有些达官贵人会把长相好看的男孩买回家，养在身边当"娈童"或"家优"。如果表现得乖巧听话，讨主人喜欢，待遇会好一些——可以读书识字，到了年龄甚至能娶妻生子，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但那些曾经遭受的身心创伤呢？"他们只能自己疗愈自己。"

还有一类人的命运值得一提——那些攀上高枝的男宠们。

武则天的面首薛怀义，原本是街头卖药的小混混，因为"身强力壮，体貌魁伟"被献给女皇。一时间飞黄腾达，封了国公，当了大将军。

可他不知收敛，仗着宠爱到处惹事，还因为吃醋一把火烧了洛阳的明堂。结果呢？被太平公主派人暗杀，尸体送回白马寺焚化。

张易之、张昌宗兄弟更惨。他们是武则天晚年最宠爱的面首，人称"六郎面似莲花"，权倾朝野，连太子都敢议论他们的人都被赐死。

可武则天一死，神龙政变爆发，兄弟俩当场被斩，尸体被愤怒的百姓一块块割走，一夜之间割得精光。

攀龙附凤，终究是刀尖上舔血。

1900年，八国联军入侵北京，庚子之乱彻底改变了八大胡同的格局。

南方妓女大量涌入，相公堂子的生意一落千丈。民国初年，梨园公会上书政府，要求取缔狎优伶之风。

从此，"相公"这个词成为历史。

"八大胡同名称最久，当时皆相公下处，豪客辄于此取乐。庚子拳乱后，南妓麇集，相公失权，于是八大胡同又为妓女所享有。"

一个时代，就这样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