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伟哥”真的来了？真药还是神话？

FDA那帮人最后还是松口了。2015年，Addyi拿到了上市许可，成了全球第一个专门针对女性性欲低下的口服药。这药原本是冲着抗抑郁去的，结果临床试验做着做着，医生们发现吃药的女人莫名其妙开始“来电”了。德国勃林格殷格翰公司原本没打算在这条路上走到底，眼看疗效不显，差点就放弃了。但患者反馈太强烈，性欲提升的感觉写在报告里，藏都藏不住。于是他们调头转向，专攻女性性欲障碍领域，这才有了后来的氟班色林。

可这条路走得并不顺。2010年第一次申请被拒，11比0，全票否决。理由很简单——数据站不住脚。仪器记录显示生理反应没变化，可患者自己说“感觉好了”。这种主观和客观的撕裂，成了最大的争议点。两年后，药企换了人，萌芽制药接手继续冲。第二次报上去，还是被拒。按常理，这项目早该进垃圾桶了。但他们没认输，反而玩起了舆论牌。2013年搞了个“26:0”运动，意思很直白：你们批了26个治男性功能障碍的药，一个给女性的都没有，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这招够狠，一下子把性别平权扯了进来，媒体跟风，议员施压，FDA被架在火上烤。

2015年第三次申请，投票结果18比6，勉强过了。Addyi正式面世，第二天就被收购，10亿美元落袋。看起来是赢麻了，可现实很快打了脸。2018年全球才卖了348万美元，连成本都回不来。问题出在哪？首先，这药得每天吃，三天后才起效，不像“伟哥”那样临阵磨枪就能用。其次，副作用一堆：头晕、嗜睡、恶心，喝酒还能引发晕厥。说明书上直接上了“黑框警告”，美国最严重的那种。更讽刺的是，研究显示，吃半年药，每月“满意的性生活”只多出0.5次。这还是靠患者自己打分算出来的，不是仪器测的。

后来2019年又出了个新药布美诺肽，注射的，打一针能管八小时，理论上更接近“按需使用”。可40%的人打完就恶心，市场反应照样冷淡。Palatin Technologies这家药企，到现在市值也就三千多万美元， barely 能撑住。

这边美国吵得热闹，中国几乎没动静。HSDD算不算病，国内医学界都没统一说法。有些专家觉得，这更多是心理或关系问题，不是非得吃药解决的。复星医药早在2017年就拿到了布美诺肽的中国授权，2019年报了临床，之后就没下文了。氟班色林更是连门都没进。公立医院基本不设性专科，患者不好意思看，医生也没把握治。南方有些私人机构偷偷摸摸在试，但都上不了台面。

有意思的是，DSM-5——美国那本精神疾病诊断手册——已经把HSDD这个诊断名称拿掉了。有人质疑，这是不是药厂和医生联手，把正常现象医疗化了？可另一边，WHO、ACOG这些权威机构又坚持认为这是病。争论到现在也没个结论。

段涛医生说得实在：这事儿得多个科室一起上，像现在流行的多学科减重门诊那样，精神科、妇科、生殖科坐一桌，才能真正帮到人。但现在嘛，谈这些还太早。那些写在厕所墙上的“催情水”广告，骗钱归骗钱，至少反映了某种真实的需求。而真正的药，还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