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永不止步!中国女性如何在父权框架下,突破性别牢笼
发布时间:2026-01-23 10:50 浏览量:1
《热辣滚烫》上映后,很多人说被贾玲的减肥故事感动了。
我倒觉得这部电影真正打动人的,不是减了多少斤,而是乐莹那句"我就想赢一次"。
这话听着简单,背后藏着的是当代女性在成长路上的孤独与挣扎。
这些年,国产电影里出现了不少这样的女性角色。
她们不像传统故事里那样,最后找到真爱或者事业成功就算圆满了。
相反,她们的成长总是充满反复,结局也常常是开放式的。
这种讲述方式,在电影理论里有个专门的名字,叫"反思探索型成长叙事"。
乐莹刚出场的时候,活得挺憋屈。
三十多岁没工作,被家里人嫌弃,连亲妹妹都觉得她是累赘。
男朋友劈腿闺蜜,她还傻乎乎帮两人打掩护。
这样的人生,怎么看都算不上成功。
电影最精彩的地方,恰恰是乐莹没有按照常规路线去"逆袭"。
她没有突然变成职场精英,也没有遇到什么霸道总裁。
她只是开始学拳击,一拳一拳地打,慢慢找回了对自己的掌控感。
这个转变过程拍得特别真实。
乐莹减肥不是为了变美给别人看,而是想证明自己能坚持一件事。
她接受了自己曾经的软弱和失败,也接受了自己可能永远不会成为别人眼中的"成功人士"。
这种自我接纳,比任何外在的改变都更有力量。
《好东西》里的三个女人,也在经历类似的过程。
单亲妈妈王铁梅本来想做个完美母亲,后来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只能承认"我也会累,也会力不从心"。
小叶从小缺爱,总是讨好别人,慢慢学会了正视这个问题。
王茉莉则是放弃了别人期待的人生轨迹,选择了让自己舒服的生活方式。
这几个女人的故事告诉我们,成长的起点不是变得更强,而是先接纳真实的自己。
不管是平凡、失败还是不完美,都是自己的一部分。
只有接纳了这些,才能真正开始建立属于自己的价值体系。
说到性别规范,很多人可能觉得这是个很学术的词。
其实它就在我们身边。
比如女孩子要温柔贤惠,要以家庭为重,不能太强势,不能表达欲望。
这些看不见的规矩,从小就在塑造我们对"女性应该是什么样"的认知。
《送我上青云》里的盛男,就是个典型的"不符合规范"的女性。
她在男性主导的新闻行业里打拼,性格强势,说话直接。
更"出格"的是,她会坦然表达自己对性的渴望。
这在传统观念里,简直是大逆不道。
盛男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敢于去追求。
这种勇气,来自于她对自我的清晰认知。
她不需要按照社会给女性设定的模板去生活,而是根据自己的意愿,建构了一套独立自主的性别角色认知。
很显然,这样的突破不是一蹴而就的。
电影里也展现了盛男的挣扎和困惑。
她在职场上遇到的性别歧视,在情感中经历的不被理解,都是真实存在的阻力。
正是这些阻力,让她的成长显得更加厚重和可信。
从被动接受到主动建构,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成长。
当女性开始质疑那些"理所当然"的性别规范,开始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定义"我是谁",真正的自我认同才算开始建立。
如果说传统的成长故事,讲的是一个人如何从不成熟走向成熟,最终融入社会、找到归属,那么反成长叙事讲的就是另一回事了。
它关注的是那些始终无法与世界和解的人,那些在主流价值体系里找不到位置的人。
这条路注定是孤独的。
因为女性在父权制框架下,本来就处于"他者"的位置。
法国哲学家波伏娃在《第二性》里说过,女性不是天生的,而是被建构出来的。
这个建构过程,就是把女性定义为男性的附属品,定义为需要被规训、被塑造的对象。
乐莹的孤独,来自于她在家庭里的边缘化。
因为没工作、没对象、身材胖,她被当成了失败者。
这种评判标准,本质上就是父权制的产物。
它要求女性必须在婚姻、家庭、外貌上达到某种标准,才算有价值。
更何况,乐莹还遭遇了爱情和友情的双重背叛。
男朋友和闺蜜在一起,这件事对她的打击不只是情感上的,更是对自我价值的否定。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一无是处,才会被这样对待。
这种在父权意识和自我意识之间的穿梭,是很多女性都经历过的。
一方面,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我们要符合某些标准;另一方面,内心深处又有个声音在反抗,觉得这些标准不对劲。
在这两种意识之间切换,人会感到深深的撕裂和孤独。
《过春天》里的佩佩,孤独感来得更早。
她生活在深圳和香港的边缘地带,身份认同本来就模糊。
父母离异,她跟着妈妈在深圳生活,却要每天去香港上学。
这种物理空间上的往返,也象征着她在不同身份之间的游移。
佩佩选择"走水",其实是在用一种冒险的方式探索自我。
她想知道自己到底能做什么,想测试自己的能力和欲望。
这个过程充满风险,也充满孤独。
因为没有人能真正理解她,她只能独自面对内心的挣扎。
说到底,反成长之所以孤独,是因为它不提供标准答案。
传统成长故事会告诉你,只要努力就能成功,只要善良就会被善待。
反成长叙事撕开了这层温情的面纱,让你看到现实的残酷:有些困境是结构性的,不是个人努力就能解决的。
很多人看完这些电影,会觉得结局不够明确。
《过春天》最后,佩佩放走了小鲨鱼,一个人站在海边眺望远方。
《黑处有什么》结尾,曲靖独自走进录像厅,脸上的表情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我的姐姐》里,姐姐最终带走了弟弟,但观众都知道,这个决定会给她的人生带来多大的改变。
这些开放式的结局,不是编剧偷懒,而是有意为之。
因为女性的成长,本来就不是一个有终点的过程。
作家苏童说过,"成长总是未完待续"。
这话用在女性身上,再合适不过。
心理学家埃里克森提出过人格发展理论,认为人在青春期及以后的阶段,会持续探索自我同一性。
面对复杂的社会环境,我们需要不断反思和调整对自己的认知。
这个过程不会在某个时刻突然完成,而是伴随终生。
佩佩放走小鲨鱼的那一刻,她接纳了自己的孤独,也接纳了未来的不确定性。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已经做好了独自面对的准备。
这种勇气,比任何确定的结局都更动人。
曲靖走进录像厅,象征着她开始主动思考自己的人生。
在此之前,她一直被动地承受着来自家庭、学校、社会的压力。
那些集体性的厌女氛围,那些对女性的规训和贬低,都在无形中塑造着她。
现在,她的主体意识开始觉醒了。
她要去探索,去思考,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答案。
《我的姐姐》的结局更复杂。
姐姐带走弟弟,意味着她放弃了原本规划好的人生。
这个选择不是妥协,而是基于她对自我和家庭关系的重新理解。
她知道这条路会很难走,但她选择了面对,而不是逃避。
这些开放式的结局,其实是在告诉观众:女性的成长没有标准答案,每个人都要在自己的人生里摸索前行。
这个过程可能充满迷茫和反复,但正是这些不确定性,构成了成长的真实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