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未婚妻穿真丝睡衣给男闺蜜做饭,她忙说:他胃疼!我退婚
发布时间:2026-09-15 00:32 浏览量:1
撞见未婚妻穿真丝睡衣给男闺蜜做饭,她忙说:他胃疼!我退婚
我叫周叙,三十岁,在一家软件公司做产品经理。
和我谈了四年恋爱、订婚八个月的女人,叫沈妍,今年二十九岁,是一家设计事务所的项目负责人。
我们原本准备在下个月办婚礼。
请柬已经印好了,酒店也订了,双方父母都见过面。沈妍甚至已经选好了婚纱,只等着周末去试最后一次尺寸。
可我没想到,婚礼还没开始,我会先亲手把这段婚姻取消。
那天是周四,晚上七点多。
我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市场买了排骨、山药和一袋新鲜的青菜。
沈妍那几天一直加班,胃也不太好。我想着炖一锅汤,等她回来一起吃。
走到她家楼下时,我还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别点外卖,我买了排骨。”
她没有回复。
我以为她在开会,便提着东西上楼。她给过我钥匙,门锁一拧就开了。
屋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
我刚换好鞋,便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别放太多胡椒,我现在闻见味道都难受。”
沈妍立刻说:“知道了,你先去沙发上躺着。”
我站在玄关,手里的塑料袋轻轻晃了一下。
那不是沈妍的同事,也不是她的弟弟。
是她的男闺蜜,许嘉言。
我见过许嘉言很多次。
他们从大学就是朋友,毕业后也一直联系。沈妍手机里给他的备注是“嘉言”,而我的备注只有一个字,叫“叙”。
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我问过她:“你们关系是不是太近了?”
沈妍当时笑着拍了我一下。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会连朋友都要管吧?”
我说我不是要管,只是觉得异性之间应该有边界。
她说:“我心里有数。”
后来许嘉言搬家,她去帮忙整理东西;许嘉言失恋,她凌晨两点开车去陪他;许嘉言发烧,她请假送他去医院。
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朋友之间互相照顾很正常。
每一次,沈妍也都保证,她心里有数。
可那天晚上,我推开厨房门,看见她穿着一套浅灰色的真丝睡衣,长发随意挽在脑后,正站在灶台前熬粥。
睡衣的领口不算低,衣服也不暴露。
但那是她平时只在家里穿的睡衣。
至少在我面前,她从来没有穿着这身衣服接待过别人。
哪怕那个人,是她认识了十几年的男闺蜜。
她看到我,手里的汤勺停在半空。
“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客厅。
许嘉言靠在沙发上,脸色发白,一只手按着胃,身上盖着沈妍那条米白色的薄毯。
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一盒胃药,还有一只沈妍平时用的陶瓷碗。
我把排骨和青菜放到门边的柜子上。
“我发消息说过要来。”
“我没看见。”
“你手机就在旁边。”
沈妍朝灶台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正好亮起来。
我的消息还停在最上面。
她嘴唇动了动,随后压低声音说:“他胃疼。”
像是只要把这三个字说出来,一切就都有了理由。
我盯着她:“所以你穿着真丝睡衣,在家里给他做饭?”
“他突然不舒服,我总不能把他扔在外面。”
“他为什么会在你家?”
许嘉言从沙发上坐起来,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
“周叙,你别误会。我下午开完会胃就开始疼,给沈妍打了电话。她让我过来休息一下。”
他说得很自然,仿佛来未婚妻家里休息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没有看他,只问沈妍:“你下午几点接到电话的?”
“差不多五点。”
“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你不是在上班吗?这种小事没必要专门说。”
我笑了一下。
“你知道我们下个月结婚,对吧?”
沈妍的脸色变了。
“我当然知道。”
“那我作为你的未婚夫,晚上回家看到你穿着睡衣给另一个男人熬粥,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你觉得这算小事?”
许嘉言皱了皱眉。
“她都说了我胃疼,你有必要这样吗?”
我终于转头看他。
“这是我和沈妍之间的事。”
“可你现在是在冲我发火。”
“因为你在我未婚妻家里。”
客厅一下安静下来。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气沿着锅盖边缘往外钻。
沈妍赶紧关小火,走到我面前。
“周叙,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你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说。”
我没有坐。
“你让他回去。”
她愣了一下。
“什么?”
“他胃疼,可以去医院,也可以叫车回自己家。你已经照顾他够久了。”
“现在这么晚,他一个人回去不方便。”
“那我送他。”
“你送什么送?”沈妍的声音提高了,“他都疼成这样了,你还要把他赶走?”
我看着她:“我让他离开你的家,不是把他赶到街上。”
许嘉言捂着胃,轻轻吸了一口气。
沈妍立刻回头看他,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嘉言,你还好吗?”
他点点头:“没事,可能是急性胃炎,躺一会儿就好了。”
我看着那一幕,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沈妍不知道我会介意。
她知道。
她只是认为,我的介意没有许嘉言的胃疼重要。
这不是第一次。
只是过去我一直替她找理由。
我替她解释,说她只是心软;替她解释,说他们关系特殊;替她解释,说男人之间不该计较太多。
可真正让我难受的,从来不是许嘉言今天出现在这里。
是沈妍一次又一次把我推到关系之外,还要求我表现得大度。
“沈妍。”我叫她。
她回头看我,眼里已经有了不耐烦。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现在就把他送走。”
她沉默了几秒,摇头。
“不行。”
“这是你的决定?”
“对。”
“即使我明确告诉你,我不能接受?”
“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她盯着我,“他只是胃疼,我给他做点清淡的饭怎么了?你非要把一件小事闹成这样?”
我问:“你觉得这是小事?”
“难道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因为我知道你会多想。”
这句话落下来,我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断了。
我看着她:“你知道我会多想,所以选择瞒着我。现在被我撞见了,又说是我多想。”
“我不是瞒着你,我只是没来得及说。”
“从五点到七点半,两个半小时,都没来得及?”
“我在照顾病人。”
“他不是你的丈夫,也不是你的孩子。”
沈妍的表情一下冷了下来。
“你是不是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的是事实。”
许嘉言坐在沙发上,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沈妍,要不我先走吧。”
沈妍立刻说:“你别动,你现在出去怎么行?”
我看着她走到许嘉言身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那只手停在那里,动作很轻,却比任何解释都清楚。
她没有先问我的感受。
她先担心他会不会离开。
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我发烧到三十九度,在家里躺了一天。
那天沈妍在外地出差,只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多喝热水,实在不行去医院。”
晚上她打来电话,问我有没有吃药。
我说没有力气下楼。
她沉默了几秒,说:“你都三十岁了,买药这种事总能自己想办法吧?”
那时我还觉得她只是太忙。
现在我才知道,不是她没有照顾人的能力。
她只是把这种能力留给了许嘉言。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
戒指盒原本放在书房的抽屉里,是我们订婚时她交给我保管的。
我一直习惯性地带在身上,打算下个月婚礼前再交给她。
我把盒子放到餐桌上。
沈妍看见戒指盒,脸色一下变了。
“你拿这个出来干什么?”
“退婚。”
她像是没有听懂。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不结婚了。”
厨房的油烟机还在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许嘉言抬起头。
沈妍站在原地,手指还搭在沙发背上,整个人像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几秒后,她才问:“就因为我给他做了一顿饭?”
“不是。”
我把戒指盒打开,里面那枚戒指安静地躺着。
“是因为你明知道这件事会伤害我,还是选择做了。被我问到以后,你没有解释,也没有道歉,只说他胃疼。”
“他真的胃疼。”
“我相信。”
我点头。
“但他的胃疼,不能自动取消我的感受。”
沈妍的眼圈红了。
“所以你就要退婚?我们四年的感情,就比不上你一时的自尊?”
“这不是一时的自尊。”
我看着她,声音很慢。
“是我终于承认,我在这段关系里一直没有被放在该有的位置。”
“我什么时候没把你放在心上?”
“你把我放在了一个很方便的位置。”
她怔住。
“需要你收拾家里的时候,找我。需要你陪父母吃饭的时候,找我。婚礼需要确认酒店、宾客和流程的时候,找我。可在你真正想照顾、想保护、想优先考虑的人面前,我永远要往后排。”
沈妍抿紧嘴唇。
“嘉言对我来说不一样。”
“我知道。”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也知道。”
“他从大学起就陪着我,很多事情你根本不了解。”
“所以我不要求你和他断绝来往。”
我把戒指盒往她那边推了一点。
“我只是不能接受,一个即将和我结婚的人,把另一个男人带进家里,穿着睡衣给他熬粥,还觉得我不该介意。”
沈妍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伸手抹掉,语气却仍然带着质问。
“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开我?今天正好抓到这个机会?”
“如果我早就想离开,就不会准备排骨和山药。”
我指了指门边的购物袋。
“我本来想给你炖汤。你胃不好,我想着你加班回来能喝一碗热的。”
沈妍看向那袋菜,眼神晃了一下。
我继续说:“可你现在已经有人照顾了。”
许嘉言低下头,手指慢慢攥紧了衣角。
他终于站了起来。
“沈妍,我还是走吧。”
“你站都站不稳,走什么?”
“我可以叫车。”
“你别逞强。”
“我没逞强。”
许嘉言看了一眼桌上的戒指,轻声说:“周叙说得对。今天这件事,是我不该来。”
沈妍立刻回头看他。
“你别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不是责任的问题。”我说,“是边界。”
沈妍看着我:“你满意了吗?你非要让他走,我现在就让他走。这样可以了吗?”
她说着就拿起手机,作势要叫车。
我摇头。
“现在已经不是他走不走的问题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
“我已经决定退婚。”
她拿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
“你不能因为一次争吵就决定退婚。”
“我没有因为一次争吵。”
我看着那枚戒指。
“我因为一次次被你要求理解,最后发现这段关系里只有我在理解。”
沈妍的眼泪更多了。
她走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周叙,你先别走。我们可以谈,我们真的可以谈。”
这是她第一次在我说离开时挽留我。
可我心里没有高兴。
因为她挽留的不是我,而是那场已经安排好的婚礼,是她不愿面对的变化,是她父母已经通知出去的消息。
我问她:“如果今天我没有来,你会告诉我吗?”
她没有回答。
“我问你,如果我没撞见,你会不会主动告诉我,你穿着睡衣在家里给许嘉言做饭?”
沈妍的手慢慢松开。
过了很久,她才说:“我不知道。”
“这就够了。”
她抬头看我:“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不是让我继续假装没事。”
“那你要我怎么做?”
“你先承认,这件事不是一句‘他胃疼’就能解释的。”
她咬着嘴唇。
“我承认你不舒服。”
“不是我不舒服。”
我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
“是你越过了我们的边界。”
“可你说的边界,根本没有明确规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边界不是靠合同写出来的。”
我停了一下。
“是靠你知道对方会不会受伤,然后决定要不要尊重。”
她没有再说话。
许嘉言站在沙发旁,脸色难看。他拿起外套,慢慢穿上。
沈妍还想拦他,我先开口:“让他走吧。”
她转过头,眼神里有责怪,也有委屈。
“你现在连他离开都要管?”
“不是我管。”
我说:“是我退出。”
这句话让她彻底安静下来。
许嘉言走到门口时,回头对我说:“周叙,对不起。”
我点了点头。
“以后别在她家里过夜。”
他的脸一白。
“我没有想过夜。”
“那最好。”
沈妍却突然提高声音:“你不要这样说他!”
我看向她。
“你看,你还是先替他解释。”
她像被这句话刺中,整个人僵了一下。
许嘉言开门离开。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关在了门外。
那天晚上,我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我只是拿起桌上的钥匙,放到沈妍手边。
“这把钥匙还给你。”
“周叙……”
“婚礼取消的事,我明天会告诉我父母。酒店和请柬的事情,我负责处理我这边。”
她一听,立刻抓住我的手。
“不行,你不能现在就做决定。”
“决定已经做了。”
“我们还没有好好谈过。”
“刚才谈得很清楚。”
“我不接受。”
“退婚不需要你接受。”
她像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话,眼睛睁得很大。
我没有再解释,转身走出了门。
电梯下到一楼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发抖。
我坐在车里,给母亲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只说了一句:“婚礼不办了。”
母亲在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们吵架了?”
“不是普通吵架。”
“她做什么了?”
我看着副驾驶上的那袋排骨。
“她把我当成了可以一直退让的人。”
母亲没有继续追问,只说:“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那就别反复。”
我闭上眼睛。
“我不会反复。”
第二天一早,沈妍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没有接。
不是为了惩罚她,而是因为我知道,只要接通,我很可能又会开始解释,开始安慰,开始替她寻找理由。
中午,她发来一条消息。
“昨晚嘉言已经去医院了,医生说是胃痉挛,不严重。他让我向你道歉。”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回复道:“我知道了。”
她马上又发来一句:“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回复:“我没有说你们有。”
过了几分钟,她问:“那你为什么还要退婚?”
我没有马上回答。
直到下班前,我才写下:“婚姻不是证明你们有没有关系,而是确认我能不能在这段关系里安心生活。”
这次她没有再回复。
下午,我把婚礼取消的消息告诉了双方父母。
沈妍的母亲在电话里哭了,说还有一个月,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不能因为一个朋友把婚事毁了。
她父亲则问我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人。
我平静地说没有。
“那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狠?”
我说:“因为我要结婚的人,不能把我的界限叫作狠。”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沈妍只是心软,让我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我没有争辩。
很多人劝你大度,是因为被要求大度的那个人不是他们。
当天晚上,沈妍来找我。
她站在我租住的小区门口,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脸色比前一天憔悴。
我没有邀请她上楼。
她看着我,低声说:“我想再谈一次。”
“可以,你说。”
“那天嘉言真的只是胃疼。”
“我相信。”
“我和他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我也没有说发生了什么。”
她急了:“那你到底在介意什么?”
“我介意的不是你们有没有发生关系。”
这句话说出口时,我忽然觉得轻松了一点。
“我介意的是,你对他有一种超出普通朋友的责任感,却要求我接受这种责任感进入我们的婚姻。”
沈妍低下头。
“他这些年帮过我很多。”
“我不否认。”
“我不能在他需要的时候不管他。”
“你可以管。”
我说:“但你也可以先告诉我,可以把他送去医院,可以让他叫家人,可以请护工,甚至可以把我叫过去一起处理。你有很多选择,却选了最容易伤害我们关系的一种。”
她抬头看我:“你根本不懂我和他的关系。”
“所以我没有要求你否定那段关系。”
“那你为什么逼我二选一?”
“我没有逼你。”
我看着她。
“是你把我和他放在了同一个需要竞争的位置。”
她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垮下去。
“我不想失去你。”
“可你也不愿意放下那种不需要向我解释的相处方式。”
沈妍沉默了。
小区门口有车辆经过,灯光从她脸上扫过去。她看起来还是我熟悉的样子,可我心里却已经没有了结婚前那种确定感。
她忽然问:“如果我以后注意边界,你能不能不退婚?”
“以后是什么时候?”
“从现在开始。”
“从现在开始,不代表昨天不存在。”
“人总会犯错。”
“是。”
我点头。
“犯错可以道歉,也可以改。但婚姻不是拿来观察一个人会不会改的实验。”
她的眼睛红了。
“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我给过很多次。”
“你什么时候给过?”
“每一次我问你和许嘉言的距离,每一次你说我多想,每一次我退一步,都算。”
她怔怔地看着我。
“可我不知道那些算机会。”
“因为我从来没有真正告诉你,我已经走到极限了。”
她咬紧嘴唇:“所以你也有错。”
“对。”
我没有反驳。
“我错在明明不舒服,却总想靠忍耐换来你的理解。可我现在不想继续了。”
沈妍转过身,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我以为她会哭。
可她只是站了很久,最后问:“戒指呢?”
“在我这里。”
“你还给我。”
“婚礼取消后,我会当面还给你。”
她转身看我:“你连现在都不愿意还?”
“我不想在小区门口把一段婚姻处理得像退货。”
她听完这句话,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难看。
“你现在倒是体面。”
“体面不是为了让你难堪。”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我自己记住,我不是因为愤怒才做这个决定。”
那天她没有再劝我。
她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周叙,嘉言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我知道。”
“你不能要求我因为要结婚,就把他从生活里拿走。”
“我没有要求你拿走他。”
“可你要我改变。”
“结婚本来就意味着改变。”
我说:“你可以选择不为我改变,我也可以选择不和你结婚。”
她站在路灯下,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她说:“那就取消吧。”
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我点头。
“好。”
从那天开始,我们正式分开处理婚礼的后续。
酒店那边按照合同扣了一部分违约金,剩下的款项退了回来。请柬一张张装进纸箱,没有寄出去的那些被我送到回收站。
沈妍的婚纱试穿预约也取消了。
母亲说,既然不结婚了,就把订婚戒指还给她,别留着。
我说会还。
第三天晚上,我约沈妍在一家安静的餐馆见面。
没有选择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也没有去双方父母都熟悉的餐厅。
我只是想把最后的事情说清楚。
她比我先到。
桌上放着那只灰色戒指盒。
看见我,她站起来。
“戒指我带来了。”
“好。”
我也把自己的戒指盒放到桌上。
她看着盒子,没有立刻打开。
“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吗?”
“难过。”
我说:“但难过不等于要回头。”
“我以为我们至少可以试着修复。”
“我也想过。”
“那为什么不试?”
“因为修复需要两个人都承认问题。”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承认你不舒服。”
“还是这句话。”
我摇了摇头。
“你始终把问题说成我的情绪,而不是你的选择。”
她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那天我确实不该穿那身衣服。”
这是她第一次明确承认。
我没有说话,等她继续。
“但那套睡衣对我来说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下班回来洗了澡,嘉言突然打电话说胃疼。我看他很难受,就让他进来了。”
“我相信你没有故意勾引他。”
“那你为什么不能接受?”
“因为不故意,不代表没有伤害。”
她抬起头。
“我可以以后不让他来家里。”
“不是一次规则的问题。”
“那是什么?”
“是你是否愿意把我当成可以共同决定生活的人。”
沈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想让我以后所有事情都先问你?”
“不是。”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了想。
“至少在涉及亲密边界的时候,不要瞒着我。不要把一个男人带进我们的家里,然后告诉我,这是小事。不要在我表达不适后,第一反应是维护他,再反过来批评我。”
她的眼神变得复杂。
“你要求的这些,我可以做到。”
“也许你可以。”
“那你为什么不再给我时间?”
“因为我已经不想用婚姻去验证。”
她的眼泪落在手背上。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我不相信的是我们现在的相处方式。”
我把戒指盒推过去。
“信任不是一句‘你相信我’就能恢复。它是很多次透明、尊重和共同决定积累出来的。我们已经走到要结婚的阶段,却还没有形成这种习惯。”
沈妍拿起戒指盒,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的戒指和她手上的那枚订婚戒指是一对。
她慢慢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放进盒子里。
“你母亲说得对,你确实不该留着。”
“这不是她说得对不对。”
我看着她。
“是我不想留。”
她合上盒子,推回我面前。
“你拿着吧。”
“这是你的。”
“我不要了。”
我没有接。
“那就放在桌上,谁也不要。”
她苦笑了一下。
“你连这个都不愿意替我保管。”
“我们已经退婚了。”
这句话说出口,沈妍的脸色一下变白。
她低下头,呼吸变得急促,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她并没有大哭,也没有骂我。
只是反复用纸巾擦着眼泪,手却一直在抖。
过了一会儿,她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的?”
“在你说不行的时候。”
“哪一句不行?”
“我让你让他离开,你说不行。”
她闭上眼。
“当时我只觉得你在逼我。”
“我没有逼你。”
“可你让我在你和他之间选。”
“不是我让你选。”
我说:“是那一刻,你让我知道,如果我不接受他在我们的关系里拥有特殊位置,就不能和你结婚。”
她的手停了下来。
餐馆里很安静,远处有人在小声说话。
沈妍看着我:“那如果我现在选你呢?”
我没有立刻回答。
她往前坐了一点。
“我可以和他保持距离。我可以不让他来家里,不再深夜陪他,不再因为他的事情把你排在后面。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改。”
“你不是应该为了留住我才改。”
“那我应该什么时候改?”
“在我第一次告诉你我难受的时候。”
她像被这句话击中,半天没有动。
我继续说:“我不想在你快失去我的时候,才变成那个值得你尊重的人。”
这顿饭最后没有人动筷子。
我结了账,把戒指盒留在桌上,离开了餐馆。
走出门时,夜风很凉。
我没有回头。
一个月后,原本应该是我们的婚礼日期。
那天我请了两天假,把客厅重新布置了一遍。
婚礼取消后,我搬离了原来的住处。
那里有我们一起挑的餐桌,一起买的窗帘,还有冰箱门上贴着的婚礼流程表。
我不是因为那些东西和她争什么。
只是每次看见,都会想起自己曾经以为,只要两个人相爱,很多边界都可以慢慢磨合。
后来我才明白,婚前就不愿意尊重的界限,结婚后不会凭空消失。
沈妍给我发过几条消息。
第一条是:“嘉言已经搬回自己住的地方了。”
第二条是:“我把睡衣收起来了。”
第三条只有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差劲?”
我看了很久,最后回复她:“我不觉得你差劲,但我们不适合结婚。”
她问:“是因为我穿了真丝睡衣吗?”
我说:“不是。”
“是因为你给他做饭?”
“也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
我想起那天晚上,灶台上冒着白气,许嘉言靠在她家的沙发上,而我提着给她买的排骨站在门口。
我回复:“是因为你忙着照顾他的时候,忘了我们也需要被一起照顾。”
这次她没有再回。
后来听母亲说,沈妍把婚礼取消的事告诉了亲戚。有人说我太小气,有人说她太不懂分寸,也有人劝我们年轻人不要把一次争执看得太重。
我没有解释。
外人只看见一顿饭。
只有我知道,那顿饭之前,已经有很多次被轻描淡写的失望。
我曾经以为,退婚一定要有背叛、欺骗,或者抓到什么无法辩解的证据。
后来我才知道,不想结婚了,不一定要等到对方做出不可饶恕的事。
当一个人反复告诉你,你的感受不重要,你就有权重新考虑这段关系。
沈妍没有被我赶出什么豪宅,也没有因为这件事失去工作。
许嘉言也没有遭到什么惩罚。
他们仍然是朋友,至少我没有资格替他们定义那段关系。
但从我退婚的那一刻起,我退出了他们之间那种让我不断退让的位置。
那天晚上,我撞见未婚妻穿着真丝睡衣给男闺蜜做饭。
她忙着解释:“他胃疼。”
我听见了,也相信了。
可我还是退了婚。
因为我真正无法接受的,不是他的胃疼,而是在我们即将结婚的时候,她依然把别人当成需要优先照顾的人,却把我的底线,当成了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