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意大利女人的中国男人:欧美女性对待爱情的火热,你扛不住

发布时间:2026-02-10 17:02  浏览量:2

“林承,如果你不敢真正走进我的世界,那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到底是什么?”

朱莉娅·罗西坐在他大腿上,赤着脚,膝盖稳稳扣在他身体两侧,仿佛锁住他退路。

那不勒斯夜里的风从半开的阳台门吹进来,把她披在身上的那件白衬衫轻轻鼓起一层弧度,里面真实的体温却牢牢贴在他胸口。

客厅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从侧面掠过她的脸——高挺的鼻梁,微卷的睫毛,和一双亮得近乎固执的眼睛。

她一只手圈在他脖子后面,指尖扣得很紧,像是怕他随时会消失;另一只手,把一个深红色的小盒子按进他掌心。

“在我们这儿,爱从来不是只说就够了。”

朱莉娅把额头抵在他额头上,呼吸几乎缠在一起,声音却压得很低,

“要留下来,就要接受我的家人、我的城市、我的习惯……还有这个。”

林承低头,看见盒盖边缘露出的一点金属光。

那东西安静地躺在盒子里,还没完全被打开,就已经让他心跳失了节奏。

01

周五晚上十一点,那不勒斯市中心一间屋顶酒吧。

林承站在露台边,手里半杯酒已经不冷了。风从海湾吹过来,他下意识往远处看火山和海面,刻意把自己放在最不显眼的角落——不跳舞、不多说话,只“在场”。

白天刚从工地赶完甲方会,同事非要拉他出来“放松”,他也就应付着来了。音乐一波比一波响,他却始终没有动过脚。

直到灯光一暗。

中央灯光切成一块暖黄,一群人围出空地开始跳拉丁舞。节奏一落下去,人群里那个女孩就显出来了。

白色短背心,高腰牛仔裤,腰线收得很利落。她的动作很干净,步伐跟着鼓点往前、往后,转身时马尾甩一下,肩背线条跟着收紧。周围也有人在跳,但林承很快只看到她。

她跳到一半忽然停了一下,抬头往外圈看。

视线刚好和他撞上。

她眉梢一挑,嘴角带了点笑,很直接那种。下一秒,她顺着音乐往露台边走过来。

走到他面前,她抬下巴看他:“你会跳舞吗?”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音乐。

林承愣了下,下意识摇头:“不会。”

“不会可以学。”她笑了一下,伸手就扣上他腰侧,“走吧。”

她往后一带,人已经从栏杆边被拖离,半推半拉进了人群。

“我真不会。”他还想解释。

“没关系,你跟着我。”

她把他的右手抬起来,按在自己侧腰,自己左手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贴到他背上,轻轻用力往前推:“先站稳,别僵成一块。”

节奏一拍一拍压下来,她报数:“左脚,往前一步……好,右脚,往后一步。”

她说得很慢,脚下却很稳。

林承整个人绷着,肩膀抬得很高,脚步踩得小心翼翼。她的手在他背后轻敲了一下:“别想那么多,你只要记得一前一后,跟着我走。”

说完,她身体往前靠近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到只剩下一点空气。他能清楚感觉到她呼吸的热,还有从皮肤传过来的温度。

周围有人笑,有人吹口哨,音乐往前推,他的注意力却都被她手的力道拽着走——腰侧那只手一直在提醒他“别退后”。

“看着我。”她说。

他只能把视线落在她眼睛上。灯光扫过,她眼睛里那点亮色很明显。

“现在好一点了。”她盯着他脚下,“别总看地。”

节奏突然变快,他跟得有点乱,脚下踩错,差点踩到她。

“对不起。”他低声。

她只是笑了一下,没躲,也没松手,反而把他往自己这边拉得更近了一点。

“你这么紧张。”她忽然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是不是还从来没跟一个女人,认真地‘交流’过?”

“交流”两个字,她咬得很重。

她的气息擦过他耳侧,他耳朵一下就红了,连着脖子一起发热,呼吸明显乱掉。脚下节奏彻底跟丢,好几拍都慢半拍。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手还老老实实放在她腰上,没有收回来,人也没有退开。

音乐在继续,人群在晃,他整个人却像被困在她的半径里,只能跟着她的节奏往前一步、往后一步。

02

周日中午,阳光把山坡上的房子照得发白,空气里都是番茄酱和烤肉的味道。

林承站在那不勒斯郊外的小路上,看着坡顶那栋三层老房子,手心微微出汗。

出租车停下,朱莉娅拎着蛋糕盒下来,一身黑色吊带连衣裙,外面随便披了件薄针织,头发扎成马尾。她一看到他,就快步走过来,顺势挽住他的胳膊,十分自然地把身体贴上去。

“准备好了吗?”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尽量吧。”他勉强笑了一下。

她在他肩上轻轻蹭了一下,当成给他的打气,之后推开门。

门一开,屋里一下子炸开。

有人在厨房喊“快上菜了”,有人在客厅调电视,孩子的笑声、盘子碰撞声混在一起,味道也一股脑扑出来。

朱莉娅往屋里走了几步,冲客厅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过来。

沙发上坐着奶奶,胸前挂着十字架;厨房门口站着她妈妈,围裙上都是面粉;餐桌边是两个姨妈,旁边还有表兄弟、表妹,几个孩子围着狗转圈。

她拉着林承,直接带到客厅中央,语气自然得像在宣布天气:“这是林承,我的男朋友,来自中国。”

话一说完,屋里立刻响起一圈惊叹声和笑声。

“欢迎啊。”

“从中国过来的?好远。”

“你们认识多久了?”

“你在这里工作还是读书?”

“打算在这边待多久?”

问题一口气全抛过来,有人还在旁边起哄:“终于肯带一个认真的回来见家人了。”

林承能听懂一部分,剩下的一半要靠猜。刚回答完“工作两年了”,旁边又有人问“你们那边结婚怎么安排”,话题一会儿跳到工作,一会儿蹦到婚礼、孩子。

他有那么几秒完全接不上。

掌心这时被人轻轻按了一下。

朱莉娅的手悄悄扣上他的,拇指在他掌心里一圈一圈划:“别紧张。”

有姨妈问得太直接,她会立刻接过去:“我们还在慢慢来,他性子比较稳,不像我们。”

有人笑着问:“你们什么时候打算结婚?”

林承刚要张嘴,她抢先说:“先让他把工作和语言弄明白,再问这个。”

说完还低头看他一眼,那眼神带一点护短。

吃饭的时候,长桌摆在客厅中央,人人都有位置,却显得挤。她把他按在自己旁边坐,椅子往他这边挪了一点。

她夹菜,顺手把盘子往他那边推:“这个好吃,你尝一下。”

桌下,她脚背轻轻碰了一下他鞋尖,像是提醒他不用太紧。

桌上的话题乱成一锅,足球、物价、谁家的孩子又不听话,全都搅在一起。每个人都在说话,很少有人刻意等别人说完。

林承一开始还试图跟着,后来干脆闭嘴吃东西,偶尔回答一两句她翻译过来的问题。

朱莉娅几乎全程在“挡火”:有人问他太具体的事情,她会帮忙换句说法;有人拿他打趣,她就笑着把话题拐到别地方。

有亲戚半开玩笑地问:“你确定这是你的男朋友,不是随便带一个回来给我们看的?”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手伸过去,直接扣住林承的手,十指交握,抬头回了一句:“当然是认真的,他是我的人。”

桌上又是一阵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笑着说“那以后就常来”,小孩好奇地盯着两人牵着的手看。

林承被这动作弄得有点发热,却又说不上是尴尬还是别的什么。那一瞬间,他明确感到自己不只是“被带来吃个饭”的客人,而是被塞进了这个家族的视线里。

午饭拉得很长,甜品、咖啡都上完了,屋里还是吵吵闹闹。

等终于走出那栋房子,上车往山下开,车里安静了许多。

林承靠在副驾驶座上,长出一口气:“你家人……太热情了。我一度有点喘不过气。”

“这就是我们这边的家。”朱莉娅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他一眼,“喜欢一个人,就要全家一起参与。问、看、管,都算在里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天他们只问了简单的。以后,他们会问婚礼、会问孩子、会问你打不打算一直留在这里。”

“到那时候,你准备好了吗?”

车窗外是晒得发白的墙和晾在阳台上的衣服。她的问题留在车里,没有马上得到答案。

03

清晨七点多,那不勒斯的阳光刚从海那边爬上来,楼道里还带着一点潮气。

林承拎着电脑包,习惯性先去拉门把。手刚碰到门锁,身后就多了一截影子。

“等等。”

朱莉娅从厨房走出来,T 恤下摆随便塞进短裤里,手里还拿着一片烤面包。她走近两步,踮脚,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稳稳捧住他的脸。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声很响的亲吻落在他唇上。

“早安。”

她离开时故意又在他下唇上轻啄了一下,脸离得很近,呼吸都还带着面包的热气。

林承下意识往门外看了一眼——隔壁的老人有时会在这个点到门口浇花。

“有人看到就看到。”朱莉娅顺手把他领带拉了拉,把领结整理好,“出门前不亲一下,一整天都怪怪的。”

她说得很自然,转身去厨房喝水,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门口,耳根发热。

周末去超市买菜,一开始很普通。

林承推着购物车,一边看清单一边算价格。他习惯看保质期、看每公斤单价,走到调料和零食那一排,车子推得很慢。

后背忽然一轻。

不是被拍了一下,而是直接多了一整个人。

朱莉娅从后面贴上来,双臂绕过他腰,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整个人挂在他背后。

“你又在挑哪一个更便宜?”她在他耳边说,声音压得很低。

林承有点僵:“看一下而已。”

她没动,反而把脸埋得更近一点,在他颈侧停了一两秒,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里,很好闻。”她含糊地说,“闻起来就像回家。”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后颈那块皮肤一下子像被火烫过一样,直往上窜。

他想往前迈两步,她的手却勒得紧了点:“先别走。”

周围有别的客人从旁边经过,推着购物车、一拖再拖的家庭对话从耳边掠过去。没有人觉得这种姿势奇怪,只有他一个人紧得不行。

“别人都在看。”他低声。

“看就看,又不会少块肉。”朱莉娅笑,“你是我男朋友,我抱一下怎么了?”

她说完才松开手,从他身边绕出去,顺手从货架上拿了两包零食扔进购物车:“这个你肯定会喜欢。”

晚上是另一种状态。

那天加班回来已经快十点了,两个人吃完简单的晚饭,一起沿着海边散步。

海风吹过来,灯光一盏一盏排开,街上还有很多出来遛狗和聊天的人。

一开始,朱莉娅规规矩矩挽着他胳膊。

走了没两分钟,她就嫌不够,把身体整个人往他这边靠,几乎半挂上去。

她把一半重量交到他肩上,脚步故意踩得有点乱,好像走不稳似的:“太累了,你得多分一点路给我走。”

林承被压得不得不稍微侧一点身体,替她挡风。

“你自己走好。”他说,语气尽量平静。

“我就是想靠着。”她贴得更紧,手指扣住他手背,“你再往那边挪,我就真生气了。”

他本能想往旁边腾出一点距离,刚动了一下,她手上那点力道就跟上来,把他拉回原位。

“别总想往后退。”她抬头看他,眼神很认真,“你知道吗?我每次想你了,就会想抱你一下、摸一下、亲一下。对我来说,那才是‘在一起’。”

林承一时接不上,只能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算是回应。

那天白天国内项目突然出了问题,他临时被拉去开视频会。一通电话接一通,时差压过来,会议拖了三个多小时。

期间手机震过几次,他看了一眼屏幕——全是朱莉娅的消息。

【你到了吗?】

【晚上一起吃饭?】

【你怎么不回?】

后面还有未接语音。

他当时站在工地边上,旁边是一堆人围着图纸吵,甲方催,他脑子里全是工程问题。

“先把这边弄完。”他对自己说,“回头再一口气解释清楚。”

于是,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口袋。

等会议、电话、现场沟通全结束,已经快深夜十一点。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消息从几条变成了十几条,最后一条停在一个小时前:

【你到底在哪里?】

【我真的很害怕。】

林承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这些字,有那么一瞬间犹豫。

“现在回去说清楚,还是明早再说?”

他向来习惯把事情处理完、情绪冷下来再沟通。他没意识到,自己多想的这一小会儿,已经把导火索彻底点燃。

04

回到公寓时,门没锁,只虚掩着。

林承推门进去,客厅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小灯,沙发和茶几都被拉出长长的影子。

朱莉娅站在窗边,背对着他。听见动静,她缓慢地转过身。

“你去哪儿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紧得发硬。眼睛红得厉害,看得出已经哭过。

“工地那边出事,临时开会,一直在打电话。”他放下包,“手机静音了,没注意到……”

话没说完,她已经走到他面前,一下子把手砸在他胸口上。不是那种打人,而是偏重的那一下,把刚刚所有情绪一并拍上来。

“三个小时。”她盯着他,“三个小时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

“真的太忙了。”

“忙到一句话都不能回?”她眼里有水光,“在我们这里,一个人三个小时不回,就是把对方丢在外面。你知道我那三个小时怎么过的?”

林承想解释,却一瞬间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我在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出了车祸,是不是你决定不想要这段关系了。”她吸了口气,声音往上抬,“你在干什么?跟谁在一起?你一点都不告诉我。”

她突然上前一步,把他逼退到门边,胸口贴上他的胸口。离得太近,他甚至能看见她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泪水。

“看着我。”她抬手抓住他衣领,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你现在告诉我,你在不在乎我?”

林承被她看得有点发慌,又不敢躲开,只能对上那双眼睛:“在乎。”

“那你为什么要消失?”

“我只是……习惯先把事情处理完,再回你。”

“你习惯这样,可我不是。”她死死抓着他衣服,指节都白了,“我从小到大,难过了就抱一抱,害怕了就拉住一个人,生气了也是靠过去说清楚。我不知道怎么跟一个人隔着三个小时等回复。”

说着说着,她眼睛彻底红了,声音也发抖。

下一秒,她整个人扑上去,手臂环住他,把脸埋进他颈侧。

“不要这样丢下我。”她说,“我真的很害怕。”

林承只觉得肩膀上多了一整个人的重量,胸口被她顶得有点疼,却又不舍得推开。

他慢慢抬起手,覆在她背上,拍了两下:“对不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情绪慢慢从颤抖变成粗重的呼吸。

朱莉娅松开他,后退半步,眼睛还红着:“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带上。

客厅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挂钟轻微的走动声。

林承站在原地,背靠着门,喉咙干得厉害。刚刚那种“被堵到墙角”的感觉,还残留在胸口。

他不知道她进去要做什么,只能听见隐约的抽屉开合声、衣架轻轻晃动的声音。

几分钟之后,卧室门又打开了。

朱莉娅换了衣服。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下摆只到大腿一半,下面是光着的腿。脚背踩在木地板上,走路时脚踝线条清楚。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衬得人影柔软,却一点也不弱。

她一步一步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

“坐下。”

她指了指沙发。

林承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照做。刚坐稳,视线还没完全适应,她已经顺势坐到他腿侧。

不是离得远远那种,而是身体贴着他,肩膀靠上他的肩,腿侧紧挨着他的腿。

她抬手抓住他一只手,十指扣住,一点一点往自己腰侧带。

“你摸摸看。”她把他的掌心压在自己腰线上,“我还在发抖。”

那块皮肤隔着薄薄的布料,温度比空气高很多,掌心里能感觉到轻微的颤。

林承几乎僵在原地。

另一只手被她抬起来,按在他的脸侧,拇指摩挲他的颧骨和下颌线。这个距离,他连自己的呼吸都能听见。

她额头贴上他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你刚才那样,我真的很怕。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那样消失?”

林承喉结滚了一下:“我尽量。”

“不是尽量。”她盯着他,“是要改。”

他没回答,她也没逼紧,只是长长地吐了口气,像是把刚刚压在胸口的一大块石头先挪开了一点。

过了几秒,她忽然松开一只手,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小的暗红色盒子。

盒子不大,正好能放在他的掌心里,边角有一点磨损,显然不是随便买来玩的东西。

“给你。”她把盒子放进他手里,眼神认真,“我们这边,情侣走到一定程度,就会做一个小仪式。”

她说着,自己也微微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住紧张。“这个,是我为我们准备的。”

林承低头,看着手里那块小小的方形。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打开吧。”她的声音很轻,却没有退缩,“我希望你知道,我不是在跟你谈一个轻轻的恋爱。”

客厅里静得只剩下钟表声和他们的呼吸。

他指肚贴上盒盖,能感觉到轻微的粗糙。指关节绷得发白,他慢慢把盖子掀开一条缝,又推开。

里面的东西安静地躺着。

林承的瞳孔明显收紧,视线在盒子和她脸之间来回。胸口开始剧烈起伏,呼吸一下子乱了节奏。

他握盒子的手越收越紧,指节几乎要把边缘捏出印子来。喉咙干得发疼,连吞咽都费劲。

朱莉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往前挪了半寸。她整个人正式跨坐到他腿上,两条腿自然落在他两侧,距离近得再也留不出空隙。

她双手重新捧住他的脸,让他只能看着自己。额头轻轻贴上他的额头,声音发软,却压着一股力。

“它代表,我把你带进我的生活、我的家人、我以后的每一个计划里。”她一句一句说,“也代表你愿不愿意,不只是待在门口看一看,而是真的走进来。”

“我不想再有那种三个小时联系不到你的夜晚。”

“我也不想,你把这段感情当成一段‘国外的经历’。”

她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耳根,那一下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像刚好点在他最敏感的地方。

林承整个人猛地一紧,呼吸更乱。

他盯着盒子里那个东西,脑子里所有声音都混成一团。几次想开口,都只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终,他喉咙里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声音发哑、发颤:“这……这是什么……朱莉娅……你们的仪式……你要我,和你怎么做?!”

05

林承那句话刚出口,客厅安静得只剩下钟表的声音。

朱莉娅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他的慌乱是真的,而不是借口。

“你先看看。”她压低声音,“看完,再决定要不要回答。”

她松开他一只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盒子边沿。

林承低头。

灯光照在盒子里,终于看清那里面是什么——

一枚细窄的银戒指,安静地躺在绒布上。戒圈内侧刻了两个名字的缩写和日期。戒指下面压着一张白纸,折得整整齐齐,边角有被翻过的痕迹。

他先看到戒指,又迟疑着指尖夹起那张纸。

纸上是打印好的表格,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几个字:

那不勒斯某个小教堂的婚礼预约登记表,夫妻一栏写着两个名字,日期填在明年夏天。下面有牧师的签名和印章。

林承只觉得耳边“嗡”了一下。

“这是……你……”他声音发干。

“这是我去排的队。”朱莉娅打断他,眼睛却没有逃避,“在我们家,如果一个女人认真地谈恋爱,家人一定会问,什么时候见父母,什么时候考虑婚礼。”

她顿了一下,“我不想每次被问的时候,只能说‘他还在考虑’。”

林承握着纸的手有点抖:“你怎么提前……做了这些?”

“我没跟你提,是我不对。”她承认得很直接,“可我也有我的立场。你来这里两年了,认识我快一年,我带你回家、带你见所有亲戚……在他们眼里,你已经是我未来的一部分。”

“那在你眼里呢?”他抬眼看她。

“也是。”她的声音一下子软了,“我不想你只是我生活里的一个‘阶段’。”

她伸手,把戒指拿起来,在灯光下晃了晃:“这个,是我想给你的答案——不是随便玩玩。”

林承盯着那枚戒指,喉咙发紧。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家人?”他慢慢开口,“我爸妈还在中国,年纪也不小了。我如果留在这里,可能不只是三五年,是很多年。”

“你可以带我去见他们。”朱莉娅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也可以去中国,我可以学语言,可以学你那边的生活方式。”

她说得很快,却在最后一句顿了一下:“可是你现在,连‘愿不愿意往前走一步’都不肯回答。”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客厅里的灯有点亮,她抬起手,把光调暗了一格。

“承诺对你来说,是不是只有一种形式?”她问,“要么一纸婚书,要么什么都不是?”

“不是。”林承摇头,“我只是……不想用一场仪式,把我们之间所有不同都盖过去。婚礼办完,教堂走一圈,这些差异还在。”

朱莉娅看着他,眼神里有明显的失落,又带一点理解不了的疲惫。

“那你想要什么?”她问。

“时间。”他说,“让我想清楚,我是不是能在这里待得那么久,我是不是可以让我的父母接受这样的选择。”

“时间我可以给你。”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把那张教堂预约表拿回来,对折两次,重新塞回盒子底下,“这个东西,就先放在这里。”

她只留下戒指,放在他手心里。

“你不用现在就戴上。”她看着他,“一年。最多一年。明年这个时候,你告诉我一个答案——是愿意跟我一起走进那扇门,还是我们在这之前,停在比较不那么难堪的地方。”

林承捏着戒指,指尖有点发麻。

他抬眼:“如果我最后……答应不了呢?”

“那至少,不是现在这样模糊不清。”朱莉娅说,“我也有权利知道,我要不要继续把心往前推。”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了气,往沙发背后一靠,闭上眼睛。

林承看着她,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最终还是伸出另一只手,笨拙地把戒指套在自己无名指上。

戒圈略微有点紧,但刚好卡住。

“我没有答应婚礼。”他低声,“但我答应你,这一年,我不会退回去当一个‘过客’。”

朱莉娅睁开眼,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戒指。眼神里的一团东西松了松,却没有完全散开。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时间往后推。

冬天来临时,那不勒斯的风变得更冷,海边的游人少了很多,城市的节奏却一如既往。

林承的生活,有了几个明显的变化。

他开始更主动去见她的亲戚,不再每次都只坐在角落听别人聊天;他会提前准备一些简单的意大利菜,跟她的表姐交换做法;在街上遇到熟人,他肩膀不再绷得那么紧,至少学会了主动伸手拥抱。

最明显的,是他手上的那枚戒指。

刚开始,他出门前总会下意识想摘下,放回抽屉,又会在门口停一下,再戴回去。

后来,他习惯了。

开会时敲桌子,会听见戒指和木面的轻响;工地戴安全帽时,手套里偶尔会卡到戒圈;晚上回家,朱莉娅握他手的时候,会刻意摩挲那一圈金属。

“现在,你至少不是站在门外看。”她有次笑着说。

这种平衡,持续了大半年。

直到有一天,手机邮箱里跳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国内总部。

标题只有一句话:

【关于你下一步工作安排的意向征询】

林承点开。

邮件很长,核心就一句——

公司在讨论新一轮项目调动,有两个选项:

一是合同到期后返回上海总部,参与一线城市新项目;

二是前往中东某国,做总包方驻场工程师。

意大利这个项目,两年后会交接,本地公司会接手。

“希望你在两周内回复意向。”

林承看完邮件,手指停在回复键上,很久没有动。

他第一反应是:这封邮件,要不要现在告诉朱莉娅。

如果说,她会第一时间把婚礼表拿出来,问他选哪个城市、选哪个未来;

如果不说,他心里又清楚,这事瞒不了多久。

电脑屏幕的光照在戒指上,晃了一下。

他伸手关了电脑。

“明天再想。”

他对自己说。

他没意识到,这一次“明天再想”,比那晚的三个小时沉默,更危险。

06

邮件发来后的第三天晚上,风比往常大。

林承在阳台上打电话,和国内同事确认技术细节。电话那头顺口一句:“听说你可以选回上海,恭喜啊,这机会不错。”

这句话刚说完,他就听见身后阳台门“咔哒”一声。

电话那头还在说话,他已经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

挂断电话,他转过身。

朱莉娅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杯水,杯口上方有一圈水痕。

“你要回去?”她开门见山。

“我还没决定。”他下意识回答。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她盯着他,“等你订好机票?还是等你走的前一周?”

林承一怔,才想起客厅电脑还开着,邮件界面没关。

“我打算先想清楚,再跟你说。”

“你每次都是这样。”她笑了一下,却一点也不开心,“你先自己想一圈,把所有可能盘完,最后才扔给我一个结果,让我来接受。”

“工作上的事,我也得考虑很多东西。”

“你考虑过我吗?”她声音突然抬高,“如果你回去,你打算怎么跟你父母介绍我?视频里说一句‘这是我之前在那不勒斯的女朋友’?还是直接当成,结束了?”

“我没这么想。”

“那你怎么想?”她一步一步逼近,“你想让我留在这里,等着你每年飞回来一次?还是让我们隔着半个地球靠视频谈恋爱?”

林承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几个问题,他的确没有答案。

“你知道吗?”朱莉娅深吸一口气,“你说要一年,我答应了。你戴上戒指,我也收起了教堂预约表。我很认真地在等你的决定。”

“结果你第一时间考虑的是工作调动,不是我们。”

“工作是现实。”他声音发闷,“我父母年纪也大了,我在外面待太久,他们也担心。”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可能去你的城市?你的国家?”她反问,“还是,在你心里,那不勒斯是我的世界,中国是你的世界,我们谁也走不进谁的那边?”

这句问出来,空气一下子静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各自都看见对方眼底藏着的那点害怕——

害怕迈出一步之后,生活彻底被改写;

也害怕一直不迈出去,最后连现在这样都维持不住。

“如果我回国,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林承第一次把这个问题说出口。

朱莉娅愣了一下。

“去中国,对你来说是什么?”她问。

“是我真正长大的地方,是我爸妈在的地方,是我更熟悉的工作环境。”

“对我来说呢?”

林承沉默。

“对我来说,是从头开始。”她自己回答,“我语言不通,证书不一定承认,工作要重新找,朋友全都没有。”

她说得很直白,“但如果你问我愿不愿意试,我不能说完全不愿意。”

“那你怕什么?”

“我怕我把所有东西挪过去,你却只是觉得‘很好,你为我做了这些’,然后照旧忙你的工作,你的家人,而我在那边,变成你生活里一个更孤单的影子。”

这话说完,两个人又陷入一段沉默。

林承第一次直面这个画面,心里也不轻松。

“那我们是不是就只剩一个选项——分开?”他低声问。

“我不想用这个当唯一选项。”朱莉娅摇头,“我们可以先试试别的办法。”

“比如?”

“比如,你先回去,我去中国待一段时间。”她慢慢说,“不是马上永远搬过去,是带着试一试的心情。就像你当初来意大利一样。”

她抬头看他:“你当时来这里,是不是也没有百分之百确定会喜欢这个地方?”

林承愣住。

那时他接到外派通知,也纠结过,最后只是告诉自己“去看看”,没想到一待就是两年。

“现在换我。”朱莉娅说,“我可以申请语言学校,可以先待半年或者一年。如果我发现那边完全不适合我,我们再坐下来谈。”

“那婚礼呢?”他看了一眼她手上那只与自己配对的戒指。

“婚礼可以等。”她把手抬起来,轻轻碰了下他手上的戒指,“我不需要先有婚礼,再去试着走进你的世界。”

“我需要的是,你愿意把我也算进你的计划里。”

空气里有一瞬间松动。

他意识到,她并不是只有一个答案,而是在为他们找一个都不那么痛的方式。

“那公司那边——”

“你先回邮件。”她打断他,“告诉他们,你愿意回上海,但要带一个人一起过去,需要帮忙看看她那边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语言学校或者工作机会。”

“敢不敢?”

这句话像一记轻轻的锤子,敲在他的犹豫上。

林承盯着她看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他重新打开电脑。

光标闪在回复框里,他敲下自己的意向:

愿意回上海,参与新项目。

同时,附上一句备注:

“我会带着伴侣一起过去,希望公司能提供一些当地生活信息。”

发出去的时候,他手指在回车键上停了一秒。

朱莉娅站在一旁,看着邮件发送成功的小提示亮了又灭。

“好。”她吐出一口气,“现在轮到我。”

她回房间,拿出自己那台旧笔记本电脑,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上海 语言学校”“外国人在中国工作居留”等字样。

过程中,她也会停下来,扶着额头叹气:“天哪,好复杂。”

可几分钟后,又会继续一条条点开。

林承站在门口,看着她一边皱眉一边记东西,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第一次往下落了一点。

半年后,上海。

秋天的黄昏,天还没黑透,城市的灯已经零星亮起。某个老小区旁边的新写字楼顶楼,有一小块露台,被改成员工休息区。

风从江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潮气。

林承结束了一天的会议,拿着两杯饮料推开露台门。

朱莉娅已经在那里。

她穿着宽松运动衫和紧身裤,耳机挂在脖子上,手机里放着音乐,正自己在露台上练步。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种节奏,只是背景从那不勒斯的海湾,换成了上海的高楼和天际线。

林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她转身、后退、再转身。每一个动作都比当初更利落,脚下踩着的是不熟悉的城市地砖。

她看到他,停下,走过来接过饮料。

“今天很累?”她问。

“还行。”

她抬头看他,突然笑了一下:“你现在跳得,比刚来意大利的时候好多了。”

“勉强能跟上你半拍。”他也笑。

她上前一步,像当初那样,抬起手,轻轻扣住他腰侧。

“跳一段?”

露台不大,背景噪音是车流和远处的喇叭声,但她显然不在意。

林承把饮料放到一旁,伸手扶住她肩背,试着跟着她的步伐移动。

夜色一点一点压下来,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跳了几步,朱莉娅忽然抬头,盯着他的眼睛问:

“林承,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我问你什么吗?”

“你问我会不会跳舞。”

“错。”她摇头,“那只是开场。我后来问过你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她停在原地,握着他的手,把距离稍微拉近了一点。

“如果你不接受我的全部文化,那你爱我什么?”

这句熟悉的话落下时,风正好从两人之间穿过。

林承看着她,指尖顺着她手背滑过去,停在那枚银戒指上——和自己手上的那枚,是一对。

“以前,我可能会回答你‘我爱你的人,你的性格’之类的话。”他慢慢说,“可现在,我更明白一点——”

“我爱的是,你愿意跟我一起试着走过来。”

“你带我去你的世界,我也带你来我的。”

“中间所有磕磕绊绊,全算在这对戒指上。”

朱莉娅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眼睛里带了点水光。

“勉强算合格回答。”她说。

她踮脚,像往常那样,捧住他脸,在他唇上落下一记很响的吻。

“早就该学会了。”

露台灯光亮起来,城市的噪音一阵阵传上来。

两个人继续跳下去,步子未必完全对拍,却没有再往后退。

(《故事:娶了意大利女人的中国男人告诉你:欧美女性对待爱情的火热程度,可能让你扛不住》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