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要罚嫖客了，30万女性靠卖身过活咋办？

东京歌舞伎町的夜晚,13岁少女就站在路边揽客还债。

大久保公园附近,三个成年人里就有一个是未成年,有的才13岁就出来卖了。霓虹灯闪烁,牛郎俱乐部门口排长队,风俗店门帘掀起又落下。2026年2月10日,日本法务省终于坐不住了,宣布要讨论修改实施近70年的《卖淫防止法》。

你想啊,这个产业有多大?从业人员30万,年产值5兆日元,约合3300亿人民币。每天营业额峰值能突破150亿日元,接近10亿人民币。这些钱流向哪儿?从业者收入、店铺利润、黑社会保护费、政府税收,一个都跑不了。

30万女性而背后是30万个家庭。她们中的大部分,低学历、单亲、年龄偏大,日本职场性别歧视严重,女性平均工资只有男性的75%。找不到其他能提供类似收入的工作,风俗业就成了她们的生存手段。

牛郎俱乐部的套路深得很。第一次去,一小时无限畅饮才2000日元。回头客来了,费用翻10倍。第三次就敢收30万日元,而外面一瓶6500日元的香槟,在这儿卖几十万。牛郎生日当天搭香槟塔,起价100万日元。

没钱?没关系呗,挂账。牛郎还主动垫付,让女性在不知不觉中背上巨额债务。俱乐部拍下她们的身份证,拿个人信息要挟。新宿的公益组织负责人玄秀盛说,牛郎们会实施精神操控,在"宠溺"和"辱骂"之间反复切换,女性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被骗了。

2023年东京警方抓的卖淫女性里,40%承认是为了还牛郎俱乐部的债。东京警视厅破获的中介机构Access,5年内向1800家风俗店输送女性,营业额70亿日元,这些女性大多陷入牛郎债务陷阱。

2023年,东京警方逮捕卖淫相关嫌疑人140人,比前一年激增三倍。大久保公园一带,站街的未成年少女占比超过三成,最小的只有13岁。歌舞伎町的"东横孩子"们,离家出走的10到20岁年轻人,聚在街头喝酒、自拍、援交。

公共卫生也敲响警钟。2024年,日本梅毒病例超过1.4万例,比十年前暴增数倍。性病蔓延已经成严重公共卫生威胁。

日本推旅游立国战略,歌舞伎町的乱象、仙人跳骗局、针对外国游客的性交易陷阱,让旅游立国变成国际笑话。海外旅馆甚至打出"谢绝日本人"的告示。

日本的《卖春防止法》只处罚卖方和中介,不处罚买方。警方抓了放,放了再抓,因为缺乏对买方的法律约束,需求端始终在,供应端永远有人顶上。

法律对"卖淫"的定义专指买卖性交行为,口交、肛交、同性性交都不算。性产业让性工作者先给客人按摩,双方认识后再性交,就不算"不特定人士"了。虽然有《卖春防止法》,警方在取缔时根本没法鉴别实际性行为和类似性行为。

国际上,瑞典、法国、加拿大采用北欧模式,把性交易视为对女性的剥削,只处罚买方。日本政府在观察这些国家的经验,但日本性产业的规模和社会根基,比北欧国家深厚得多。

如果日本真立法惩罚嫖娼者,需求端萎缩,从业者收入下降甚至失业。30万女性去哪儿?日本就业市场对她们并不友好,年龄偏大、学历不高、有过风俗业经历,都是就业障碍。

更大风险是产业转入地下。瑞典、法国的经验显示,惩罚嫖客后性交易没消失,而是从公开场所转向私人公寓、网络平台。性工作者更加孤立,更容易遭受暴力,更难得到法律和医疗保护。

日本有庞大黑社会势力,深度参与风俗业运作。合法风俗店被打击,黑社会会迅速接管市场,建立地下网络。女性处境会更危险。

执法也是难题。性交易通常发生在私密空间,没第三方在场,很难取证。除非大规模监控、钓鱼执法、鼓励告密,执法成本极高,效果有限。日本警力本就紧张,大量警力投入抓嫖客,其他犯罪打击力度必然下降。

问题已经摆在那儿,未成年人被卷入、债务奴役泛滥、性病蔓延、国家形象受损。什么都不做,只会越来越严重。

简单惩罚嫖娼者,治标不治本。真正要解决的,是性产业背后的社会结构性问题。

女性贫困是根源。这么多女性进入风俗业,因为没其他选择。日本需要完善社会保障体系、更公平就业机会、更有力的反贫困措施。女性有其他生存途径,不会选择风俗业。

牛郎俱乐部整治是关键切入点。40%风俗从业者因为欠牛郎债务,政府可以立法规范牛郎俱乐部经营,限制诱导性消费,打击恶意放贷,切断债务奴役链条。

想离开风俗业的女性,政府和NGO应该提供职业培训、心理辅导、就业介绍、生活补助。让她们有能力、有机会开始新生活。

需求端也得教育。很多男性买性服务,因为社会文化纵容。日本企业文化、同侪压力、媒体渲染,都在强化"去风俗店正常"这观念。改变文化需要教育、需要时间、需要全社会反思。

如果真立法惩罚嫖娼者,必须配套完善支持体系。不能只罚客户,不管从业者怎么办。瑞典模式的核心不只是处罚,还包括对性工作者全方位援助——住房、医疗、教育、就业,一个都不能少。

长远看,惩罚嫖娼者一定要做,因为性交易不是正常商业行为,而是对女性尊严的侵犯。这信号对改变社会文化、保护女性权益有价值。

但这政策不能单独存在,它必须是一揽子改革的一部分——消除女性贫困、提供转业支持、整治关联产业、改变社会文化、完善法律援助。

只罚不帮,就是把女性从一个火坑推向另一个火坑。日本法务省现在还在考虑,政策还在讨论,时间表不明确。这种模糊性本身就说明问题的复杂。

性产业不应该是女性生存手段,性交易不应该是经济支柱。一个健康社会,应该让每个女性都有尊严地活着,而不是被迫卖身。惩罚嫖娼者,只是第一步罢了,后面的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