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自己照片自慰的自恋狂，这是一类病 漫画《男科女护士第32期》成年人睡前故事会，民间故事档案录

男科诊室门口，阿凯站的笔直。

二十二岁，一米八五，白T恤被胸肌撑的鼓囊囊的，工装裤下面是两条常年锻炼的腿，在发抖。

林晓晓开门的时候，看见他严肃的表情，差点笑了出来。

“您好？”

阿凯猛吸一口气，放下手，露出一张能直接出道的脸。

他举起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他自己的腹肌照，八块肌肉排列整齐。

“医生在吗？”

“我……我想咨询。”

“李医生在。您哪里不舒服？”

阿凯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又吸了老大一口气，胸腔都鼓了起来。

“我喜欢我自己。”

林晓晓眨眨眼。

“您是说……自恋？到那种程度？”

阿凯抬起头，眼神认真又悲伤。

“不。”

“是字面意思的自恋。我只有对着自己的照片，才能……有反应。”

诊室里，李医生正好抬起头。

“我从半年前开始健身。”

“练出了腹肌。有一天对着镜子自拍，看着照片……突然就，有感觉了。”

李医生在病历上写着，头都没抬。

“只对你自己的照片有反应？”

“嗯。”

“试过看正常的片子，没用。只有看我自己的健身照才行。”

“多久了？”

“四个月。”

“每周三到四次吧。每次健完身，拍新照片，然后晚上……”

他没说下去，脸又开始红了。

李医生合上病历本。

“做个检查吧。”

检查床上，阿凯躺下的时候，李医生注意到了他的身体。确实练的很好，肌肉匀称，线条分明，一看就是下过苦功夫练出来的。

李医生一边检查一边问。

“怎么开始的？”

阿凯盯着天花板。

“第一次是偶然。那天练的特别好，肌肉线条明显，充血状态也好。我对着更衣室的镜子拍了张照。”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

“晚上躺床上刷手机，看到那张照片，心里想练的真不错，然后就……”

“有罪恶感吗？”

“一开始没有。”

“还觉得挺方便的。不用费劲找资源，也不用躲着室友，手机一开就行。”

“后来呢？”

“后来就变成习惯了。”

“每次健完身都要拍新照片，更新照片库。上周我整理手机相册，突然就心情低落，我手机里全是我的裸上身照，感觉自己就是个变态。”

他说变态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有点抖。

心理科诊室，阿凯坐在沙发里，这次他稍微放松了一些。

心理医生姓赵，四十多岁，戴一副圆眼镜，气质斯文。

“你这属于自体性兴奋。”

“是一种特殊的性偏好。”

“是病吗？”

“不一定是病。”

“性偏好是个范围很广的概念。只要不影响你的生活，不给你造成痛苦，那就只是不同而已。”

阿凯苦笑。

“它已经影响我的生活了。”

“怎么说？”

“我谈过恋爱。”

阿凯搓了搓手。

“三个月前分的。到关键时刻……我脑子里还是我自己的肌肉。我女朋友说我眼睛里只有自己。”

他想起分手那天的场景。酒店房间里，女孩裹着被子，看他的眼神很复杂，失望中带着困惑，还夹杂着一丝轻蔑。

女孩问。

“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

阿凯说不出话。他能说什么？说我喜欢你，但我的身体更喜欢我自己？

阿凯对赵医生说。

“她说对了。”

“我眼睛里确实只有自己。每次约会，我都会偷偷看玻璃反光里的自己，检查自己的发型和衣着，确认表情是不是够帅。”

赵医生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健身多久了？”

“一年半。每天都练，雷打不动。”

“为什么开始健身？”

“前女友说的。”

“她说我太瘦了。我们分手后，我就开始练，想练到她后悔。后来……后来就停不下来了。”

检查结果出来了，一切正常，除了睾酮水平略高。

李医生看着化验单问。

“你吃补剂吗？”

“吃。”

阿凯报出了一串补剂的名字，蛋白粉，肌酸，BCAA，还有氮泵和ZMA。

林晓晓在旁边听的一愣一愣的。

“这些会影响那个吗？”

“不影响性功能本身。”

“但高蛋白饮食和力量训练确实会提高睾酮水平。等等，你练到什么程度了？”

阿凯想了想，直接撩起了T恤下摆。

诊室里安静了两秒。

八块腹肌轮廓分明，体脂率肉眼可见的低，人鱼线延伸进裤腰。

林晓晓下意识的捂住了嘴，不是花痴，是震惊。这真的是人类能练出来的身材吗？

李医生推了推眼镜。

“体脂多少？”

“8%。”

阿凯放下衣服，语气平淡。

“卧推100公斤，深蹲120公斤，硬拉140公斤。”

“每天练多久？”

“两小时力量训练，半小时有氧。”

“饮食？”

“水煮鸡胸肉，西蓝花，糙米，蛋白粉。一周一次欺骗餐。”

李医生跟赵医生对视了一眼。

“核心问题是他把完美的身体当成了性幻想对象。”

“肌肉对他来说，代表了自我价值。所以他的兴奋，来源不是肌肉本身，而是那个完美的自己。”

李医生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大。

“说人话。”

赵医生放下马克笔。

“简单说。”

“他觉得只有完美的自己才值得被爱，包括被自己爱。所以他的性偏好其实是一种自我肯定仪式。”

实习生举手。

“那治疗方向是？”

赵医生说。

“重建认知。”

“第一步，减少自拍。第二步，学习欣赏不完美的身体。”

林晓晓眨眨眼。

“怎么学？去看普通人身材？”

赵医生笑了。

“看文艺复兴油画，那些有肚腩的古典美。鲁本斯笔下的女人，米开朗基罗的大卫，都不是现在这种精瘦身材。”

实习生小声说。

“大卫有肌肉啊。”

赵医生敲了敲白板。

“有不完美的肌肉。”

“真实的肌肉总会有不对称的地方，也会随着时间松弛。我们要让他看到的不是完美的别人，而是真实的身体。”

李医生想了想。

“先试试吧。晓晓，你帮他找点资料。”

阿凯家的第一次尝试，直接翻车。

他按照医嘱，打开电脑，搜索普通人日常照。结果第一页全是精修过的网红图，个个都有腹肌马甲线，皮肤光滑的不像话。

翻到第三页，终于看到了真实的照片。有上班族在地铁里打瞌睡挤出了双下巴，有穿着格子衫的程序员，小肚腩撑起了衣服，还有一个在公园散步的中年大叔，背有点驼，肚子也挺着。

阿凯盯着看了一分钟。

然后他关掉了网页，去冰箱里拿了瓶蛋白粉饮料，一口气喝完。他需要看点美好的东西，比如自己昨天新拍的背阔肌照片。

手机相册打开，照片一张张滑过。每一张照片，无论光线、角度还是肌肉状态，都堪称完美。他看着自己的倒三角背影，呼吸渐渐变重……

突然，他想起了赵医生的话：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一张张作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阿凯猛的锁屏，把手机扔到了沙发另一头。

他坐在黑暗里，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健身房里的意外发现，发生在一个练腿日的周三。

阿凯在做深蹲，100公斤，一组十个。做到第八个的时候，教练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阿凯，你最近练的有点猛啊，体脂都降到7%了吧？”

阿凯喘着气的说。

“7.2%。”

“注意别掉太快，影响健康。”

教练递给他水。

阿凱喝水的手顿了顿。他看着教练，四十岁，前健美运动员，现在开健身房，身材依然保持的很好，胸肌把紧身衣撑的满满的。

阿凯突然开口。

“教练。”

“我问个问题……你会对着自己的肌肉照……那个吗？”

教练愣住了。然后，他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健身房里回荡，引得几个会员往这边看。

教练搂住阿凯的肩，压低声音。

“兄弟。”

“健身圈里，一半人都会。我手机里也有自己的比赛照，状态巅峰的时候拍的，偶尔看看……激励自己。”

阿凯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教练环顾四周，声音更低了。

“你知道老王不？那个练了二十年的。他老婆跟我抱怨，说他比赛前都要对着自己照片来一发，称之为仪式感。还有小陈，搞健美的，说他脱水充碳那几天线条特别清晰，感觉也很好。”

“所以这……正常？”

“在健身圈正常。”

教练拍拍他。

“但你要找女朋友的话，最好别让她知道。女的很难理解这个。”

阿凯点点头。那天晚上，他第一次没有罪恶感的看着自己的照片完成了仪式。

但他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那份满足感很空洞，只是自娱自乐。

艺术课是赵医生建议的。美术学院需要人体模特，时薪不错，而且用赵医生的话说，你会看到自己的身体如何被客观的观察和描绘。

阿凯同意了。第一次脱衣服站在一群陌生人面前时，他还是紧张的。但学生们很专业，眼神里只有对形体的观察。

他保持着一个姿势，听着学生们讨论。

“注意他左肩比右肩低一点，可能是常年单侧训练的结果。”

“脊柱有轻微侧弯，看这里的曲线。”

“背阔肌不对称，右边更大。”

“但整体很美，这种美不是完美，是有生命力的美。”

阿凯愣住了。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用美来形容他的不完美。

下课后，一个女学生走过来。

“谢谢您，您是很棒的模特。可以看看我们的画吗？”

阿凯跟着她去看。素描纸上，他的身体被忠实记录下来。画上不只有肌肉，还有皮肤上的旧疤痕，腿上轻微的静脉曲张，甚至不对称的肩膀和侧弯的脊柱都清晰可见。

但每一张画里，他都是美的。

阿凯忍不住问。

“你们不觉得……这些缺陷不好看吗？”

女学生笑了。

“什么是缺陷？维纳斯还断臂呢。真实的东西才有力量。”

那天晚上，阿凯没有看自己的照片。他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那些画和学生的话：真实的东西才有力量。

他第一次觉得，也许完美的腹肌不是一切。

三个月后的复诊，阿凯的变化很明显。

不是身材变了，还是那么壮，体脂可能还低了点，是气质变了。以前那种紧绷感没了，整个人柔和了许多。

阿凯说。

“医生，我现在手机里没自拍了。”

李医生挑眉。

“全删了？”

阿凯笑了。

“转移到一个加密U盘里了。”

“而且……我交了个女朋友。”

林晓晓正在喝水，差点呛到。

“她知道你的……情况吗？”

阿凯的笑容更明显了。

“知道一部分。”

“我说我有点过度关注身材，她想了想说，那你看着我就行，我身上也有肌肉，肥肉肌肉都是肉。”

他掏出手机，屏保是一个女孩在做鬼脸的照片。她圆脸，小眼睛，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女，但很有活力。

阿凯说。

“她在健身房工作，是团课教练。”

“第一次约会，我带她去我常去的健身餐厅，点了水煮鸡胸肉和西蓝花。她看了一眼，叫来服务员说，给他来份正常的套餐，给我来份炸鸡汉堡。”

李医生笑了。

“然后呢？”

阿凯摸了摸鼻子。

“然后我吃了三个月来第一顿带酱汁的饭菜。”

“老实说，比鸡胸肉好吃太多了。”

周五晚上，阿凯和女朋友小雅在家看电影，其实是小雅在看，阿凯在偷瞄小雅。他还是会下意识的注意自己的形象，但不再那么焦虑了。

电影放到一半，小雅突然按了暂停。

她说。

“给你看个东西。”

她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接投影仪。墙壁上亮起，是阿凯的肌肉照，那张他自认为拍得不错的腹肌特写。

阿凯愣住了。

“等等，这是……”

小雅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不是喜欢看吗？”

“那我们一边看一边……我帮你。”

阿凯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随即爆笑出声，笑的在沙发里直不起腰。

他边笑边说。

“你这样……”

“算不算是在配合我的癖好了？”

小雅也笑。

“算改良版。”

“现在照片里有你了，也有我了。而且我有个计划。”

她打开PS，在投影的照片上操作起来。几分钟后，阿凯的腹肌上出现了一个手绘的小爱心，旁边还有一行字：这块是我的。

小雅宣布。

“每周P一张。”

“直到你看到自己照片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想，这周她又给我加了什么鬼东西。”

阿凯看着她，心头一软。他吻了她，那个吻很轻柔，和他以前经历过的都不一样。

几个月后，小雅真的每周都给他的肌肉照P图，而且花样百出。这周给他穿上卡通毛衣，下周在他背上画对翅膀，有一次甚至把他P成了断臂的古希腊雕塑，旁边还配了个对话框：我胳膊呢？

阿凯现在看照片的第一反应确实是笑，接着就是感动，有人愿意用这么荒唐的方式来爱他。

有一天晚上，小雅突然说。

“我也要健身。”

阿凯问。

“为什么？”

小雅一脸严肃。

“要比你更自恋。”

“我要练出翘臀，然后每天对着镜子说老娘真美。”

她真的开始练了。三个月后，她确实有了点训练痕迹，虽然离翘臀还有距离，但整个人挺拔了许多。

然后她提出了一个比赛。

“看谁先对着自己照片起反应。”

阿凯以为这比赛自己稳赢。结果一周后，小雅宣布。

“我赢了。”

阿凯不信。

“怎么可能？”

小雅给他看照片，是她健身后的侧面照，曲线确实更明显了。然后她一脸理直气壮。

“女生自带曲线优势。而且我看的时候想的是，这么美的身体是你练出来的，你真棒。这是自爱，不是自恋。”

阿凯愣了半天，然后哈哈大笑。他抱住她，在她耳边说。

“你赢了。你永远赢。”

那天晚上，阿凯没有看任何照片。他抱着小雅，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味，觉得这里很安心。

他还在健身，那是他热爱的事。但他不再每天称体重，不再纠结那0.1%的体脂，也不再拍无数张照片寻找那个完美的角度。

他现在健身，是喜欢流汗和力量增长的快感，也喜欢和小雅在健身房互相鼓励的氛围。

偶尔，他还会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肌肉。但那种欣赏，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必须完美，现在是，嘿，练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