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王姐分床5年天天跳舞,我嫂子守寡后搭伙,俩人都穿真丝睡衣,一个老伴送金镯,一个儿子不认,我夹在中间不知劝谁,俩屋灯亮到半夜
发布时间:2026-09-20 07:23 浏览量:1
楼上王姐分床5年天天跳舞,我嫂子守寡后搭伙,俩人都穿真丝睡衣,一个老伴送金镯,一个儿子不认,我夹在中间不知劝谁,俩屋灯亮到半夜
我今年54,在县城老小区住了大半辈子,楼下那棵老槐树比我儿子岁数都大。这楼是90年代供销社盖的,一共6层,没电梯,墙皮掉得跟鱼鳞似的,楼道里堆着蜂窝煤和旧纸箱子,谁家炒个辣椒整栋楼都打喷嚏。我住4楼,401是我嫂子,403是楼上王姐。我自个儿住402,中间那户,一梯三户,门对门,墙挨墙,谁家夜里咳嗽一声我都听得见。
我男人2016年走的,心梗,早上还说中午吃捞面,十点钟人就没啦。儿子在省城送外卖,一年回来两趟,儿媳妇是湖南的,嫌我们这冬天没暖气,孙子3岁了,我总共见过4面。我一个人过,退休金2680块,够吃够喝,就是夜里静得慌。后来我就养成了一个毛病:晚上睡不着,竖着耳朵听两边的动静。401我嫂子那边,403王姐那边,哪边有响动我心里都有数。你别笑,人老了就这样,耳朵比眼睛好使。
先说王姐。王姐今年60整,退休前是县医院的护士,皮肤白,个子高,爱穿裙子。她男人老赵,63,铁路退休的,一个月拿4200,人瘦,背有点驼,话不多,见人就笑。他俩分床5年了——这事不是她说的,是老赵自己跟楼下老李下棋时漏出来的,说“我打呼噜,她嫌吵,各睡各的”。可你说怪不怪,分床归分床,王姐天天晚上去跳舞。县文化馆门口那片空地,晚上7点半到9点半,一群老娘们儿老爷们儿跳交谊舞,王姐是领舞的,穿一件墨绿色真丝睡衣改的舞裙,说是睡衣改的,其实就是睡衣,只不过下摆剪开了叉。她跳起来那个腰,那个胳膊,比40岁的都活泛。老赵从来不陪她跳,就坐在家里看电视,有时候我过去借个蒜,看他一个人坐沙发上,电视开着,他打瞌睡,茶几上放着半碗凉了的面条。
再说我嫂子。我哥2018年走的,肺癌,从查出到走一共47天。我嫂子比我大3岁,今年57,退休金2100,人瘦得跟竹竿似的,原先在纺织厂挡车,耳朵有点背。我哥走那年她哭得死去活来,说“我也不活了”,可过了两年,她跟一个姓孙的搭伙了。老孙是修自行车的,在菜市场后头有个摊,62,老婆跟人跑了十来年,一个闺女嫁到安徽,不回来。俩人也没领证,就是老孙隔三差五来她这住,有时候住三天,有时候住一礼拜。我嫂子也穿真丝睡衣——我亲眼见的,粉色的,胸前绣朵牡丹,她说是老孙给买的,夜市上35块钱。她穿着那睡衣在楼道里倒垃圾,碰见我,还问“好看不”,我说好看,她就笑,耳朵背,笑的时候声音特别大。
这俩人,一个分床5年天天跳舞,一个守寡后搭伙穿真丝睡衣,本来各过各的,跟我没关系。可谁知道,今年开春,两件事同时砸下来,把我夹在中间,左边也不是,右边也不是。
先说王姐那头。3月8号妇女节,那天晚上我印象深,因为风大,楼下槐树刮断一根枝子,砸在402窗户上,吓我一跳。第二天早上我出门买豆腐,碰见王姐从外面回来,穿的那件墨绿真丝睡衣,外面套个红羽绒服,头发有点乱,脸上红扑扑的。她看见我,先愣了一下,然后说“出去走走”。我没多想。可过了两天,楼下老李媳妇跟我说:“你楼上王姐,昨儿戴了个金镯子,这么粗。”她用手比划,比大拇指还粗。我说她男人给买的呗。老李媳妇撇嘴:“老赵那人你还不知道?结婚30年没给买过一根头绳。”
这话我记在心里了。过了几天我去王姐家借针线,看见她坐沙发上,左手腕上明晃晃一个金镯子,雕花的,最少30克。老赵不在家,说是去下棋了。我坐下跟她唠,问她镯子谁买的。她说是老赵买的,结婚30年纪念。我说你俩不是分床5年了吗,还纪念啥。她笑了一下,那个笑法我形容不上来,就是嘴角动了动,眼睛没动。她说:“分床归分床,日子还得过。”我低头看见茶几上有一张超市小票,买的是男士洗发水和一盒避孕套。老赵都63了,还买这个?我没敢问,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又过了半个月,事情露出来了。那天晚上9点多,我睡不着,听见403有动静,像是有人开门,又关门。我趴猫眼上看,看见王姐送一个男人出来,那男的穿个夹克,40来岁,头发挺黑,不是老赵。王姐穿着那件真丝睡衣,站门口,手扶着门框,说“下礼拜三”。男的说“知道”,就下楼了。我回床上躺着,心跳得跟打鼓似的。第二天我看见老赵,他照旧坐在楼下晒太阳,手里攥着个保温杯,看见我还问“吃了吗”。我说吃了。我想问他知不知道,张了张嘴,没问出来。
再说我嫂子那头。4月12号,我嫂子生日,我买了斤蛋糕过去。一进门,看见老孙在,穿个背心,坐沙发上修一个旧收音机。我嫂子在厨房炒菜,穿的就是那件粉色真丝睡衣,外面系个围裙。我坐下跟老孙说话,问他最近生意咋样,他说还行,一天挣个百八十。正说着,我侄子回来了——我哥的儿子,今年32,在县里开出租车。他一进门看见老孙,脸就拉下来了,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摔,说:“妈,你让他走。”我嫂子从厨房出来,耳朵背,没听清,问“啥”。侄子又说一遍:“让他走,这房子是我爸留的。”老孙站起来,手里还攥着螺丝刀,脸上挂不住,说“我走我走”。我嫂子拦着,说“你走啥,这是我家”。侄子说:“我爸的房,你让外人住,我丢不起这人。”我嫂子说:“我搭伙过日子,没领证,没花你钱。”侄子说:“你穿成这样,邻居都笑话。”我嫂子低头看看自己那件粉睡衣,突然把围裙一扯,说:“我57了,我穿啥我自己说了算。”侄子扭头就走,门摔得整栋楼都听见。
我站那儿,手里还拎着蛋糕。老孙把螺丝刀放下,说“我出去转转”,也走了。我嫂子坐沙发上,半天没说话,后来抬头看我,说:“妹子,你说我错了吗?”我说:“嫂子,这事我不好说。”她说:“你侄子不认我了,就因为我找了个伴。”我说:“他不是不认你,他是……”我没往下说。那天晚上我回屋,躺床上听401的动静,安静得很,一点声都没有。我嫂子平时睡觉打呼噜,那天没打。
接下来一个月,我算是被夹在中间了。侄子来找过我,让我劝劝他妈。他说:“姑,你跟我妈说,那老孙就是图她的钱,她一个月2100,老孙修车能挣几个?她还想把房子过户给老孙?门儿都没有。”我说你妈没说过户的事。侄子说:“早晚的事。”王姐那头也来找我,是5月初,她敲我门,进来坐下,问我:“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我说没有。她说:“你别瞒我,那天晚上你在猫眼里看了。”我脸一下就红了。她说:“我不怕你知道。老赵不行了,分床5年,他碰都不碰我。我60岁,我还没死。”我说:“那金镯子……”她说:“是那个人买的。他姓陈,在文化馆教跳舞,比我小12岁。”我说:“老赵知道吗?”她说:“他知道不知道,我不在乎。”
可事情没那么简单。5月20号那天,老赵突然住院了——脑梗,幸亏发现得早,人救过来了,左边身子不太灵便。王姐去医院伺候了3天,回来那天晚上,我听见403吵起来了。老赵声音大:“你去找那个姓陈的,别回来!”王姐说:“我伺候你3天,你跟我说这个?”老赵说:“你当我瞎?那镯子谁买的?我跟你过了30年,你连件毛衣都没给我织过。”王姐说:“你30年给过我啥?分床5年,你问过我一句吗?”后来就是摔东西的声音。我坐402里,手攥着遥控器,不知道该不该过去劝。第二天我看见老赵,他坐轮椅上,在楼下晒太阳,左手搭在扶手上,眼睛闭着。我过去叫他,他睁开眼,说:“闺女,你说这人,怎么就这么没良心。”我说王姐伺候你了。他说:“伺候?她心不在这儿。”我说那你想咋办。他说:“离婚。”我吓了一跳,63了还离婚。他说:“不离也行,她把镯子退了,跟那个姓陈的断了。”我说你跟她说了?他说:“说了,她说要离就离。”
我上楼,看见王姐坐门口台阶上,穿着那件墨绿真丝睡衣,外面套个毛衣。她看见我,说:“他跟你说了?”我说说了。她说:“离就离,我伺候够了。”我说你都60了,离了住哪。她说:“我租房子,我有退休金。”我说那姓陈的能娶你?她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她说:“他说他娶。”我说你信?她说:“我信不信的,先离了再说。”我看着她手腕上的金镯子,在楼道灯底下晃,晃得我心里乱。
我嫂子那头更麻烦。6月初,老孙的闺女从安徽回来了,一进门就跟我侄子吵起来了。一个说“你妈霸着我爸”,一个说“你爸赖在我家不走”。老孙站中间,穿个旧背心,手里攥着个扳手,谁说话他也不吭声。后来老孙闺女说:“爸,你跟我走,我给你养老。”老孙说:“我在这挺好。”闺女说:“好啥好,人家儿子都不认你。”我嫂子在屋里听见了,出来说:“我认。”老孙闺女说:“你认不算,他儿子不认。”我嫂子说:“这房子是我男人的,我儿子说了不算。”侄子说:“妈,你说啥呢,我爸的房子就是我的。”我嫂子说:“你爸死了,我还没死。”侄子说:“你要非跟这人过,以后你老了别找我。”我嫂子说:“我不找你。”侄子扭头就走了。那天晚上我嫂子敲我门,进来坐我床上,哭了。她说:“妹子,我是不是老糊涂了。”我说你不糊涂。她说:“我就想有个人说说话,夜里不冷。”我说老孙对你好吗。她说:“好,给我洗脚。”我说那你还哭啥。她说:“我儿子不认我了。”我给她递纸巾,她擦完,又说:“你说我穿那睡衣,真丢人吗?”我说不丢人。她说:“我就想穿点好看的,我年轻时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我看着她,她57了,头发白了一半,耳朵背,脸上全是褶子,可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7月,两件事都到了坎上。王姐那边,老赵出了院,住他妹妹家去了,不回来。王姐把姓陈的带回来过夜了——我听见了,403的床响了一晚上,还有说话声,笑声。第二天早上我碰见姓陈的出门,他穿个运动鞋,头发梳得溜光,看见我点个头,说“大姐早”。我嗯了一声。王姐后来跟我说:“他搬过来住了。”我说老赵呢。她说:“离婚手续办了,房子归我,我给他8万。”我说你哪来的钱。她说:“我攒的,还有姓陈的凑了点。”我说那金镯子呢。她说:“退了,换了个小的,剩下的钱交房租了。”我说你后悔不。她说:“不后悔。”可她说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捋那件真丝睡衣的边儿,捋来捋去。
我嫂子那头,侄子真不来了。7月15号我嫂子生日,我又买了蛋糕过去,老孙在,穿个新汗衫,桌上摆了4个菜。我嫂子穿的还是那件粉睡衣,但洗得有点发白了。她看见我,说:“你侄子没来。”我说他忙。她说:“他不忙,他就是不认我了。”我说嫂子,要不你跟老孙领个证?她说:“老孙提了,我没同意。”我说为啥。她说:“领了证,房子就有他一份,我儿子更不干了。”我说那你们就这么过?她说:“就这么过。”我说老孙愿意?她说:“他不愿意也得愿意,他闺女也不管他。”我看了眼老孙,他坐那儿喝酒,杯子是那种二两的,一口一口抿,脸上没什么表情。
到了8月,事情又变了。王姐那边,姓陈的突然走了。我后来才知道,姓陈的有老婆,没离,他老婆找上门来了,在楼下骂了半个钟头,什么难听骂什么。王姐没出来,门关着。老赵妹妹也来了,说老赵要回来拿东西。那天下午,403门开着,我看见老赵坐轮椅上,王姐站门口,俩人隔着门槛,谁也没说话。老赵拿了东西就走,临走说了一句:“你早晚后悔。”王姐说:“我不后悔。”可老赵走了以后,我看见王姐坐地上,坐了好一会儿。
我嫂子那头,老孙也走了。8月20号,老孙闺女又来了,这回带着老孙的行李,一个编织袋,装得鼓鼓的。老孙站门口,跟我嫂子说:“我走了。”我嫂子说:“你走吧。”老孙说:“你保重。”我嫂子说:“你也保重。”老孙下楼的时候,我嫂子没送,站门口看着,穿那件洗白了的粉睡衣,耳朵背,没听见老孙在楼下叹了口气。
现在,9月了。我坐在这儿,402,中间那户,左边401,右边403,俩屋灯亮到半夜。王姐一个人住,晚上还是去跳舞,但不再穿那件墨绿真丝睡衣了,换成了普通运动服。她跟我说:“跳舞就跳舞,不整那些了。”可我看见她床头还放着那个退镯子换来的小盒子。我嫂子一个人住,白天去公园遛弯,晚上看电视,那件粉睡衣叠在柜子里,不穿了。她跟我说:“妹子,你说这人,怎么就这么难。”我说嫂子,别想了。她说:“我没想,我就是夜里睡不着。”我说我也睡不着。她说:“你听,楼上王姐也没睡。”我竖耳朵听,403有脚步声,来回走。
我坐中间,听两边。王姐那边,脚步停了,过一会儿又响。我嫂子这边,安静了,过一会儿又咳嗽。我睡不着,就想,王姐错了吗?她分床5年,找个伴,没错吧。我嫂子错了吗?她守寡两年,搭伙过日子,也没错吧。可老赵错了吗?他63了,脑梗,老婆跟别人好,他受不了,也没错吧。我侄子错了吗?他觉得他妈穿真丝睡衣丢人,他觉得老孙图房子,也没错吧。那到底谁错了?我想不明白。
我只知道,王姐的金镯子退了,姓陈的走了。我嫂子的粉睡衣洗白了,老孙走了。老赵住他妹妹家,我侄子不来。俩人夜里都亮着灯,一个在401,一个在403。我夹在中间,402,听着两边的动静,一夜一夜地睡不着。
昨天晚上,我下楼倒垃圾,碰见楼下老李媳妇,她问我:“你楼上王姐还跳舞不?”我说跳。她又问:“你嫂子还跟那修车的过不?”我说不过了。她说:“你看,我说啥来着,搭伙的没一个长久的。”我没接话。她又说:“你也一个人,没想着找一个?”我说不找。她说:“为啥?”我说:“我怕。”她说:“怕啥?”我说:“怕到最后,灯亮到半夜,不知道是等谁。”
她笑了笑,走了。
我上楼,走到4楼,站了一会儿。401没声,403没声。我开门进屋,坐沙发上,没开电视。楼下的槐树又刮断一根枝子,砸在窗户上,吓我一跳。我听见401有咳嗽声,403有脚步声。我躺床上,想,明天早上,我该先去谁家敲门?是劝王姐把灯关了,还是劝我嫂子把睡衣穿上?我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后来我听见403的门开了,又关了。我趴猫眼上看,看见王姐穿个外套,下楼去了。过了十分钟,401的门也开了,我嫂子探出头来,看了看楼道,又缩回去了。我回床上躺着,灯亮着,亮到后半夜。
我也不知道我在等啥。可能就是等哪天,两边的灯都灭了,我能睡个踏实觉。可我又怕,真到了那天,这楼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今天早上,我碰见王姐,她买豆浆回来,跟我说:“老赵要回来了。”我说真的?她说:“他妹妹打电话,说他在那边住不惯。”我说那你让他回来?她说:“房子是他的名,我拦不住。”我说那姓陈的呢。她说:“早走了,人家有老婆。”我说那你咋办。她说:“不知道。”她上楼的时候,我看见她手腕上是空的,那个小盒子也没了。
我又碰见我嫂子,她买菜回来,跟我说:“老孙给我打电话了。”我说他说啥。她说:“他说他闺女不让他来了。”我说那你咋说。她说:“我说不来就不来吧。”我说你心里难受不。她说:“难受啥,习惯了。”她进屋的时候,我看见她穿的是一件旧衬衫,扣子掉了一颗,用别针别着。
我站楼道里,左边401,右边403,中间402。我想,这日子,到底咋过才算对?王姐分床5年天天跳舞,我嫂子守寡后搭伙,俩人穿真丝睡衣的时候,我都看见过。现在一个要回来,一个不来了。我夹在中间,劝谁?劝王姐别让老赵回来?劝我嫂子别让老孙走?我说不出口。
我回屋,把门关上,坐沙发上。窗户外头,槐树叶子黄了,一片一片往下掉。我听见401有炒菜声,403有电视声。我拿起遥控器,开电视,又关了。我想,今天晚上,401的灯还亮着,403的灯也亮着。我402的灯,也亮着。
三盏灯,亮到半夜。
我不知道明天会咋样。也许老赵真回来,王姐接着伺候他,镯子的事没人再提。也许老孙真不来了,我嫂子把那件粉睡衣收起来,再也不穿。也许我就这么一直夹在中间,听两边的动静,一夜一夜地睡不着。
可我又想,要是那天晚上,我没趴猫眼上看王姐送姓陈的出门,要是我没看见我嫂子穿那件粉睡衣倒垃圾,要是我当初劝了侄子一句“你妈不容易”,要是我劝了王姐一句“你悠着点”,现在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昨天晚上,我听见403有哭声,很小,像是捂在被子里。我又听见401有叹气声,很长,像是翻了个身。我躺床上,眼睛睁着,看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东墙裂到西墙,我看了好几年了,也没人修。
我想,这裂缝要是能修,是不是啥都能修好?
可没人修。
今天下午,我碰见楼下老李,他问我:“你楼上那俩,到底咋回事?”我说没啥事。他说:“还没啥事,全楼都知道了。”我说你知道啥了。他说:“一个跟跳舞的跑了,一个跟修车的散了,俩人还穿那啥睡衣,丢人不。”我说不丢人。他说:“你咋还替她们说话。”我说:“我不替谁说话,我就是觉得,人老了,想穿件好看的,想有个人说说话,没啥错。”他说:“那也不能……”我说:“不能啥?”他不说了,摇摇头走了。
我站楼下,看4楼那两个窗户。403的窗户开着,晾着一件灰衬衫。401的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我402的窗户也开着,晾着我昨天洗的秋裤。
我上楼,开门,坐沙发上。我听见403有动静,像是搬东西。我又听见401有动静,像是打电话。我竖着耳朵听,听不清说啥。
我想,要是你们摊上这种事,你们劝谁?
是劝王姐把老赵接回来,踏踏实实过日子?还是劝我嫂子把老孙叫回来,哪怕儿子不认?
还是劝我,别听了,搬走?
我不知道。我就是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