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预告 | 从社交名媛到大使夫人，印尼糖王家族的女性传奇

1919年5月14日，五四运动爆发的十天后，当五四知识分子和改革者们阐述着现代性和“新女性”理念时，南洋首富之女黄蕙兰——这位鲜活的现代女性——在英国的机场驾驶飞机翱翔于高空，这一壮举，使她成为了首位驾驶飞机的华人女性。

在征服蓝天之前，蕙兰早已成为伦敦社交界的焦点人物，常登上大众流行的上流社会杂志，引领时尚的她将中国风格融入时装设计中，扭转了西方对中国服饰“丑陋过时”的偏见。

她的魅力也深深吸引了顾维钧这位杰出的外交家。二人成婚后，作为大使夫人，蕙兰伴随了顾维钧外交生涯的大部分时间，精通多国语言、风采卓绝而又善于社交的她成为顾维钧工作上的绝佳助力，就连宋美玲也不得不承认蕙兰在外交上的卓越贡献。

她的传奇一生，不仅折射了19世纪末到20世纪末百年间海外上层华人女性的历史，亦给我们塑造了一个独立智慧的现代女性范本。

正如莫莉 ·伍德教授所阐释的：那些“筹办奢华晚宴、精心搭配服饰、‘经营’权贵人脉”的女性常被认为是“肤浅”的，实则她们不过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发起对于外交而言必需的社交活动”。社交活动与娱乐是外交官与权贵建立友好关系的重要途径。正式外交谈判之外，“友好非正式磋商”往往在外交官宅邸进行，这种现象在当时相当普遍。这类非正式聚会提供了无与伦比的社交、私密接触与对话机会，但另一方面也令人精疲力竭。美国大使厄尔 ·帕克（ Earl Packer）曾指出：“外交官夫人肩负着惊人重担。”她们不仅要为贵宾提供食宿与娱乐，还需确保仆从随时待命。而蕙兰将这一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自少女时代起，她便被培养成完美的职业女主人——以最迷人的姿态、最细心的方式接待那些拜访她父亲的王室贵胄与外国政要。她早已习得在权贵间周旋的技艺：既能谈吐不凡地应对，又可机敏地化解尴尬，更对他们的嗜好与偏好了然于胸。

待到与顾维钧成婚时，主持社交已成本能，一段珠联璧合的外交协作由此展开

。

尽管蕙兰时常抱怨丈夫不懂欣赏自己，顾维钧实则深知妻子卓越的社交风范与迷人魅力。当中国在巴黎和会受挫后，他亟需赶赴伦敦，代表中国参与筹建国际联盟——这个由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在第一次世界大战血腥厮杀后倡议成立的外交组织，旨在通过和平手段解决国际争端。在国联占据一席之地，将使中国获得其迫切需要的国际声望，并在世界事务与安全问题上拥有发言权。然而1919年10月，就在国联首次理事会召开前三个月，顾维钧的密友威尔逊总统突发中风，在余下的任期里几近瘫痪。这一切使得1920年1月顾维钧在伦敦展开谈判时，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蕙兰的女性魅力来周旋那些对其工作至关重要的非正式外交

。用蕙兰自己的话说：“若没有我熟稔英国礼仪习俗、通晓王室贵族交往之道，顾维钧根本无法应对伦敦错综复杂的社交生活。”

蕙兰以优雅卓越的姿态出色地履行职责。1921年，华盛顿《星期日星报》称她为“伦敦多年来最成功的政治女主人之一，凭借其风范、机智与对公众心理的敏锐洞察，奇迹般地让欧洲世界理解了东方民族的抱负”。六年后，当她在北京生活时，《时代》杂志以“贤内助”（Wise Wives）为题刊文，在评述民国的混乱局面时指出：“当中国的强人深陷无政府漩涡，伟大的外交家在迷茫中挣扎……今日中国只有两位贤妻脱颖而出。”（文中提到的另一位夫人是宋庆龄）。

蕙兰的卓尔不群，更在于她精通多国语言，除英语、法语、荷兰语与德语等欧洲语言外，她还掌握汉语、马来语及少量缅甸语等亚洲语言。顾维钧是法语的忠实爱好者，尽管自称“素怀精通法语之志”，但巴黎任内多半仰赖妻子担任翻译。

蕙兰还常常担任着微妙的中介角色，为顾维钧与关键人物牵线搭桥、安排会晤，甚至在正式会见前先行铺垫

。她与各界权贵的私交常为顾维钧的工作提供助力。她魅力非凡，无论置身何种场合都能成为焦点，吸引英国首相温斯顿 ·丘吉尔、墨索里尼之女埃达 ·齐亚诺、“少帅”张学良、风度翩翩的小约瑟夫·肯尼迪、传媒大亨亨利·卢斯、宋美龄乃至玛丽王后等显赫人物，他们无不欣然接纳这位风采卓绝的中国大使夫人。

初入外交界时，蕙兰对外交礼仪和建立中国在全球的影响力知之甚少，但她勤学不辍。秉承父亲的人生哲学——够格远远不够，必须出类拔萃，她不断精进。固然，许多历史学家将中美友好关系与重大政治进展归功于宋美龄的巨大影响力。但即便这位中国政坛的“龙夫人”也不得不承认蕙兰的卓越贡献。当中国官员盛赞顾维钧为争取国际承认所做的坚定努力时，宋美龄机敏回应：“别忘了大使夫人也功不可没。”这对蕙兰而言，无疑是最高赞誉。诚如她对自己的评价：“我能顶半个团队。”

活动预告

生而为女：蕙兰、露西与伊达的故事

——《平起平坐：印尼糖王家族的女性传奇》新书首发暨分享会

活动时间

2026年3月28日（周六）19：00

活动地址

杨浦区图书馆总馆二楼报告厅（长海路366号）

活动嘉宾

程 健

（Jim Cheng）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史带东亚图书馆馆长

严 峰

复旦大学出版社党委书记、董事长

金光耀

复旦大学历史学系教授，文津图书奖《以公理争强权：顾维钧传》作者

叶柳心

（Daryl Yeap）

本书作者，马来西亚槟城巨商叶祖意曾孙女

陈 雁

本书译者，复旦大学历史学系教授

报名方式

福利通道：成为“幸运第X位”

即刻报名锁定席位，第3、30、60、100位报名者，可于讲座结束后，在活动签到处领取作者亲签版图书和限量版帆布袋（印尼糖王黄仲涵孙媳妇Nunthinee Tanner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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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起平坐：印尼糖王家族的女性传奇》

叶柳心（Daryl Yeap） 著

陈雁 译

史立丽 责编

复旦大学出版社

本书记述了印尼爪哇岛“糖王”黄仲涵家族中三位传奇女性——黄蕙兰（黄仲涵次女，近代外交家顾维钧夫人）、何露西（黄仲涵第七任妻子）与黄伊达（黄仲涵与第五任妻子之女）的非凡人生。在裹足与媒妁之言仍大行其道的年代，当多数华人女性仍被困于传统礼教的桎梏时，她们已驾驶飞机翱翔天际、执掌亚洲最显赫的家业、以东方风韵征服西方社交界。

作者以细腻的笔触再现了20世纪初荷属东印度群岛华人生活的社会图景。面对种族歧视与性别不公的重重壁垒，这三位女性以卓越的智慧与独立的意志，冲破文化刻板印象的束缚，不仅重塑了女性价值的定义，更在传统与现代的交汇处，为后世万千女性开辟了前行的道路。即便熟悉这段历史的读者，也将在阅读中不断获得新的发现与惊喜——这既是一部家族史诗，更是一曲现代女性觉醒的隽永乐章。

作者简介

叶柳心（Daryl Yeap），马来西亚人，毕业于澳大利亚悉尼大学，获经济学学士学位。在金融行业深耕多年，曾为多家金融机构担任银行业分析师，后加入家族企业。其首部著作《国王的华人：从理发师到银行家——叶祖意与海峡华人的故事》（The Kings Chinese: From Barber to Banker,The Story of Yeap Chor Ee and the Straits Chinese）通过其曾祖父、槟城巨商叶祖意（福建人）的生平，讲述了海峡华裔移民奋斗史的故事。本书是其第二部作品。叶柳心擅长以敏锐的细节观察进行写作，并对东南亚地区的历史文化有着深刻的理解与诠释。

译者简介

陈雁，1990年考入复旦大学文物与博物馆学系本科就读，2001年博士毕业后留校任教，现为复旦大学历史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复旦大学口述历史研究中心主任。主要从事中华民国史、妇女史、口述历史和性别研究等领域的研究与教学工作。代表论著包括《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外交制度研究》《百年中国女权思潮研究》《战争与性别：上海1932—1945》《卿云缦缦：复旦女生的故事（1925—1949）》等。

叶柳心以明快流畅的笔触，详细记述了黄仲涵及其家族的三位杰出女性——黄蕙兰（即顾维钧夫人）、何露西与黄伊达的传奇人生。这部横跨百年（1880年代至1990年代）、纵贯多个大陆的家族史诗，生动展现了爪哇、马来西亚与新加坡华人望族的兴衰沉浮。作者凭借其金融专业素养，精辟剖析了重大经济政策与历史事件如何塑造书中诸位女性的命运轨迹。这三位女性的人生轨迹堪称典范，深刻展现了家族历史、国际局势、社会规范与个人胆识气魄如何交织成命运经纬。作为智慧独立的时代女性，她们在传统与变革交织的激荡岁月中审时度势，以现代视野做出人生抉择。对于关注海外华人社群、中华习俗的现代化演进以及中西文化在女性角色、婚姻观念与社会责任方面差异的读者而言，本书必将带来启迪与阅读享受。

——钱英英（顾维钧长外孙女，黄蕙兰继外孙女）

本书展现了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一个华人移民家族在荷兰殖民统治下的爪哇，凭借无与伦比的商业才能、精明的政治手腕与有效的家族治理，于南洋扎根崛起的历程。这段曾被历史淡忘的东南亚华人奋斗史，尤其铸就了黄氏家族中三位非凡女性的传奇。书中不仅探讨了东南亚华人如何利用荷英殖民政策谋求生存与发展，如何在西化教育、社会融合与华人传统之间艰难抉择，更通过三位黄氏女性截然不同的成长路径，细腻呈现了时代变局下的个人命运。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黄惠兰——著名外交家顾维钧的第三任夫人——她那些曾一度轰动海内外社交界、如今却近乎湮没无闻的往事，读来依然令人神往，感叹不已……

——程健（哥伦比亚大学史带东亚图书馆馆长）

黄蕙兰因是顾维钧夫人而为读者所熟知，但她的回忆录却故意略去了与顾维钧结婚前的首次婚姻，还连带略去了自己是第一位驾驶飞机上蓝天的华裔女性的经历。叶柳心这本书完整展现了这位出生于19世纪末南洋首富黄仲涵家庭的传奇女性的生平，同时还讲述了黄家另两位女性露西（黄蕙兰的继母、黄仲涵的第七任妻子）和伊达（黄蕙兰同父异母的妹妹）的故事。这三位女性的故事折射了19世纪末到20世纪末百年间海外上层华人女性的历史。

——金光耀（复旦大学历史学系教授）

本期编辑 | 李映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