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改写哲学规则的女性思想家
发布时间:2026-03-27 04:40 浏览量:1
参考消息网3月26日报道
《印度快报》网站近日刊发题为《经典著作中被遗忘的声音:五位改写哲学规则的女性》的文章,内容编译如下:
走进任何一所大学的哲学系,必读书目里都会出现柏拉图、笛卡尔、尼采和维特根斯坦的作品。经典著作就像一座堡垒,几个世纪以来,它的大门始终对女性紧闭。
纵观几千年,女性也在进行哲学思考。以下五位思想家的共同之处在于,她们拒绝接受哲学为自身划定的界限。她们坚持认为,真理既可以在学院里找到,也可以在厨房里找到;理性和情感并非敌人;如果智慧不能与现实生活相呼应,那就毫无意义。
希尔德加德:坚称知识来源于“绿色力量”
在笛卡尔宣称“我思故我在”之前,一位德国修女就已经在探索一种截然不同的认知方式,这种认知方式源于幻象、音乐以及身体本身。希尔德加德是作曲家和治疗师,也是系统思考者,其著作《认识主道》阐述了她对宇宙、对人类在宇宙中的位置、对处于造物核心的神圣女性力量的全面理解。
希尔德加德的激进之处不仅在于神秘主义,也在于她坚持认为知识来源于感官,来源于疾病与健康,来源于自然界的勃勃生机。她称之为“绿色力量”,这是一种流淌于万物之中的生命力。对希尔德加德而言,哲学并非逃离肉体,而是更充分地融入肉体。
阿芙拉·贝恩:为女性发声的剧作家
17世纪本不该出现像阿芙拉·贝恩这样的女性。她是英国王室的间谍,是凭借口才逃脱牢狱之灾的债务人,也是历史上第一位靠写作谋生的女性。但早在启蒙运动开始追问“全体人类”究竟是什么意思之前,她就已是一位自由的哲学家。
贝恩在小说和戏剧中解构她那个时代令人感到舒适的虚构叙事,尤其是关于女性的顺从是天性或天命的叙事。她的中篇小说《奥鲁诺科》不仅是最早的英文小说之一,也是一部以非洲王子的故事为线索,对奴隶制和殖民主义进行哲学批判的作品。她的戏剧作品充满女性角色。这些角色在一个旨在剥夺她们一切权利的世界中,不断谋划,渴望并要求获得自主权。
贝恩领悟到学院派哲学常常忽略的一点:故事比论文更有力地传递论点,笑声本身就是一种批判,而如果自由不包含欲望则毫无意义。
杰西·雷德蒙·福塞特:哈莱姆文艺复兴的幕后推手
回忆起哈莱姆文艺复兴(又称“黑人文艺复兴”或“新黑人运动”,是20世纪20至30年代在美国纽约哈莱姆区兴起的非裔美国人文化运动——本网注)时,我们往往会想到兰斯顿·休斯和佐拉·尼尔·赫斯顿,但杰西·雷德蒙·福塞特才是这场运动的幕后推手。作为《危机》杂志的文学编辑,她发掘并培养了几乎所有20世纪20年代重要的黑人作家。她也在自己的小说中悄然进行一场革命:把哲学带入黑人中产阶级的客厅。
福塞特的小说探讨W.E.B.杜波依斯所说的“双重意识”,即透过一个充满敌意的视角来审视自身的体验。但她提出一个更为尖锐的问题:在这种分裂的自我之中,身为女性意味着什么?她笔下的人物都是受过良好教育、举止优雅的女性,她们在种族自豪感与体面政治、在个人抱负与令人窒息的女性美德期望之间艰难抉择。
阿格尼丝·赫勒:看穿文明的局外人
阿格尼丝·赫勒
阿格尼丝·赫勒几乎经历了20世纪人类所能遭遇的一切。她是匈牙利犹太人,凭借伪造证件在纳粹大屠杀中幸存;她是哲学家格奥尔格·卢卡奇的学生,后因异端观点遭遇清洗。她在澳大利亚和美国流亡20年,远远地看着她曾为之奋斗的世界崩塌并被重塑成另外一个世界。
赫勒的哲学思想难以简单概括,她的著述涵盖从伦理学到莎士比亚再到现代性本质的方方面面。但贯穿她所有作品的一条主线是:当所有旧的确定性都已崩塌,如何才能过一种好的生活。她既拒绝传统社会的盲目信仰,也拒绝现代资本主义冷酷的工具主义。她用更艰难也更真诚的理念取而代之:一种基于偶然性的伦理。它植根于这样一种认知:我们选择自己的价值观时,并无标准能保证其一定正确。
埃蒂·希勒苏姆:在集中营坚持哲学思考
埃蒂·希勒苏姆没有留下任何正式的论著,只有一本日记和几封信,写于纳粹收紧对阿姆斯特丹犹太人口的控制之时。1943年,她被送到奥斯威辛集中营,并在那里去世,年仅29岁。
但在去世前的两年里,希勒苏姆在死亡的阴影下构建出一种激进的肯定哲学。她阅读里尔克和奥古斯丁的作品,研究荣格心理学,并逐渐形成一种不被周遭环境摧毁的人类尊严观。
她拒绝把理性与情感割裂开来,坚持认为真正的思想必须存在于身体中,存在于内心深处,存在于感受痛苦与喜悦的能力中。在韦斯特博克集中营,她写的不是仇恨,而是每个生命的美丽和不可或缺的价值。
希勒苏姆的哲学令人不安,这种哲学拒绝愤世嫉俗或愤怒带来的轻易慰藉。它表明,思考可以是一种生存方式,心灵无需抛弃肉体就能自救,即使身处深渊边缘,我们仍然可以选择如何面对自己的命运。(编译/赵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