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奴船上悲惨的生活:男性被关进船舱，女性在甲板上不断发出惨叫

文|赫海

编辑|赫海

《——【·前言·】——》

从15世纪到19世纪，超过1200万非洲人被强行装进贩奴船，横渡大西洋。

船舱高度不到一米，人像沙丁鱼一样摞在一起，脖子和脚腕上拴着铁链。

每五个人里，就有一个再也没能活着靠岸。

很多人以为，悲剧是从踏上甲板那一刻开始的。

其实不是，早在被掳走的那一天，这些人的命运就已经被改写了。

15世纪末，葡萄牙人率先打通了非洲西海岸的航路。紧接着，西班牙、英国、法国、荷兰相继加入。他们带着盐、布料、朗姆酒和枪，到非洲沿海"采购"一种特殊的"商品"——活生生的人。

被掳走的人，大多是战争中的俘虏，也有被邻近部族袭击绑架的平民。

他们被套上手铐脚链，从内陆出发，跋涉数周甚至数月才能到达海岸。

一路上就已经有大量人死于饥渴、疲劳和疾病。那些侥幸活到港口的人，也早已精疲力竭、衣不蔽体。

到了海岸，等待他们的是更残酷的筛选。奴隶贩子会像挑选牲口一样，

逐个检查他们的牙齿、肌肉和身体状况。

年轻力壮的男性价格最高，老人和孩子则被视为"劣等货"。

在西非加纳海岸，至今还保留着一座叫做"埃尔米纳堡"的建筑。

这座城堡的上层是葡萄牙商人的餐厅和礼拜堂，下层却是关押奴隶的地牢。

被掳来的人在这阴暗潮湿的地下，一待就是几周甚至几个月，直到贩奴船靠岸。

上船之前，奴隶贩子还要做最后一件事——

扒掉他们身上所有的衣物。

衣服会被卖给当地人换钱，至于这些人上船之后穿什么？答案是什么都不穿。在奴隶贩子眼里，他们不是人，

连一匹马都不如。

就这样，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被编上号码、登记入册，像一桶桶朗姆酒、一捆捆烟草一样，装进了船舱。

这段航程有个专门的名字，叫"中间航程"。它是连接欧洲、非洲和美洲"三角贸易"的第二段，也是最黑暗的一段。

从非洲到美洲，短则6周，长则20周。

而这段路程，足以让一船人经历人间地狱。

如果你以为贩奴船好歹是一艘正常的船，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为了追求利润最大化，奴隶贩子会把人尽可能多地塞进船舱。

有多挤呢？船舱的高度大多不超过一米，有些甚至只有50厘米。

人根本站不起来，甚至无法翻身，只能像躺在棺材里一样蜷缩着。

1788年，英国废奴运动公布了一张著名的"布鲁克斯号"结构图。这张图清楚地展示了奴隶在船舱中的分布：

成年男性被锁在前舱，两人一组用铁链拴在一起；

女性和儿童被安排在后舱。男女之间隔着3到5米的通道，那是船员进出的走廊。

一位西班牙神父在1627年曾这样记录他看到的场景：船舱里恶臭熏天、拥挤不堪，

船员把头凑近舱门后没有不生病的。

大多数奴隶到达目的地时，已经只剩下皮包骨头。

而这还只是男性奴隶的处境。

女性奴隶和少年面临的，可能比铁链更可怕。

她们通常不被锁上镣铐，行动上看似"自由"一些。但正因如此，她们经常成为船员施暴的对象。一位幸存者后来在自传中写道，他在船上听到了女人的惨叫和濒死之人的呻吟。

到了17世纪，奴隶贩子"总结经验"，开始严格将男女分开关押。

不是出于什么人道考虑，而是因为混住会导致打斗和怀孕，影响"利润"。

怀孕的女奴到了市场上卖不出好价钱，打斗还可能打死人——少一个人就少赚一份钱。

船舱里的卫生条件更是不堪入目。

几百人挤在密闭空间里，大小便都在原地解决。

天花、痢疾、麻疹等传染病一旦爆发，迅速蔓延。所谓的"船医"，唯一的治疗手段就是把患病的奴隶直接扔进海里，以防传染给其他人。

1784年，一艘名叫"戎"号的贩奴船，

一次性就把132个患病的奴隶丢进了大海。

而这并非孤例。每当食物和饮水不足时，奴隶贩子的解决方案也一样——把人扔下去，把口粮省下来留给自己。

就这样，一船原本像钢铁般强健的青壮年，还没到达美洲，就已经死去了百分之三十到五十。

滔滔大西洋底，不知埋葬了多少无名的尸骨。

但即便身处这样的绝境，反抗从未停止过。据记载，

1700年到1845年间，仅英美贩奴船上就发生过至少55次奴隶暴动。

而这些有文字记录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大约每十艘贩奴船中，就有一艘经历过大规模反抗。

一位英国船医事后心有余悸地回忆：在海岸附近，奴隶起义夺取全船控制权的事情"屡见不鲜"。

这些被铁链锁住的人，用赤手空拳告诉世界——他们从来不是甘愿被征服的"货物"。

奴隶贩子出航前甚至必须在欧洲购买"暴动保险"，这本身就是反抗力量最好的证明。

更令人发指的是，在19世纪英国宣布贩奴违法之后，走私贩奴船一旦遭遇海军巡逻舰追截，

船长会下令把所有奴隶全部推入大海，销毁"证据"。

因为按照当时的法律，只要船上找不到奴隶，就无法定罪。

19世纪初，一艘叫"布里兰特"号的走私船被四艘海军巡洋舰包围。

船员们连夜把所有奴隶赶上甲板，用绳子捆在一起，推入大海。

海军在黑暗中听到了绝望的呼喊声，却在夜幕中什么都看不见。等登船检查时，船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数百条生命，就这样消失在了大西洋的波涛之中。

繁荣背后的代价

当幸存者终于踏上美洲的土地，等待他们的并不是解脱，而是另一种深渊。

他们被像牲口一样赶到市场上，

要么被整批卖掉，要么被圈起来"零售"。

年轻力壮的男性最抢手，买家会捏他们的胳膊、查看他们的牙齿，就像挑骡子一样。

买到手的奴隶会被送到种植园，种甘蔗、烟草、棉花和稻米。

这些农产品运回欧洲后成为市场上的紧俏货，但每一勺搅入红茶的白糖里，都浸透了奴隶的血泪。

种植园主只算经济账：

让一个奴隶干到死，再买一个新的，比善待他让他多活几年更划算。

孕妇直到分娩前一天还在地里砍甘蔗。在收割季节，奴隶白天在地里劳作，晚上还要到工厂加工，日复一日，直到倒下。

这套体系有多赚钱？

在非洲用大约50美元的东西换一个奴隶，运到美洲可以卖到400美元，利润高达百分之几百。

一位贩奴船船长在自传中记录，1827年一艘造价不到4000美元的小船，6个月内净赚超过40000美元。

正是这笔"血钱"，撑起了大半个欧洲的早期工业化。英国的利物浦、布里斯托尔、曼彻斯特，这些如今闪闪发光的城市名字，背后都有贩奴贸易的影子。

仅1783年到1793年这十年间，利物浦一地就贩运了超过30万名奴隶，获利约236万英镑。

银行业、造船业、保险业……这些现代文明的基石行业，在起步阶段都曾从奴隶贸易中汲取过养分。

英国在1713年还通过条约，从荷兰手中抢夺了为西班牙殖民地运送奴隶的特许经营权，把这当作崛起为商业强国的"战略胜利"来庆祝。

而对于非洲大陆来说，这400年的掠夺带来的是灾难性的后果。

有学者估计，非洲因此损失了上亿劳动力，其中三分之二是正值壮年的男性。

廉价的进口纺织品摧毁了非洲本地的手工业，大量枪支的涌入则刺激了部族之间更频繁的战争——因为获得欧洲武器的唯一途径，就是向他们提供奴隶。

一个恶性循环就此形成：越打仗，越需要武器；越需要武器，就得抓更多人去卖。

整个西非的社会结构和经济发展，被这套体系严重破坏。

直到19世纪中后期，随着废奴运动的兴起和工业革命带来的生产方式变革，这场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强制人口迁移才逐渐走向终结。

1863年荷兰废除奴隶制，1865年美国内战结束后废除奴隶制，巴西在1888年成为最后一个废除奴隶制的美洲国家。

回望这段黑暗的过去，至少让我们明白一个道理：

当一群人把另一群人不当人看的时候，所谓的"文明"和"繁荣"，不过是建立在血肉之上的幻觉。

今天伸出去的拳头，明天不知会落在谁的身上。

记住历史，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让悲剧不再重演。

【参考信源】

《站在西非戈雷岛上，看大西洋奴隶贸易史》——澎湃新闻，2022年9月

《不忘历史：美欧早期的财富积累很大一部分来自贩卖奴隶》——腾讯新闻，2025年1月

《联合国人权理事会：跨大西洋奴隶贸易是种族主义仇外心理的主要根源和表现之一》——观察者网，2021年7月

《消除种族歧视日｜从〈奴隶船〉看人类奴隶贸易真相》——腾讯新闻（经纬度新书摘编），2025年3月

《跨大西洋的奴隶贸易是当下非洲贫困的历史原因吗？》——新京报书评周刊，2021年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