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杀数十万女性,扒光衣服浑身扎针后再烧死,欧洲猎巫狂潮真相!

发布时间:2026-04-29 10:31  浏览量:1

文|六六鳞

编辑|六六鳞

德国班贝克,人口大约一万二的小城,五年之内被烧死的"女巫",将近九百人。同样规模的维尔茨堡,同样的五年,这个数字也直奔九百。

换算下来,差不多每两天就有一个人死在火刑柱上。旧史里还记载着更极端的场面——某些日子在德国小城单日处决就上百人,围观的人群在旁边鼓掌叫好。三百年下来,整个欧洲被烧死的"女巫"将近六万,八成都是女性。

但这些人真的会魔法吗?当然不会。这场延烧了三百年的火,烧的从来就不是巫术。

故事的引线,要从1487年说起。

那一年,德国小城斯派尔出版了一本书。书名叫《女巫之锤》(Malleus Maleficarum),作者是个叫海因里希·克拉默的多明我会修士。

这本书后来直接被人称作"猎巫圣经"。

克拉默写它的初衷其实不太光彩。

他之前在因斯布鲁克想烧死一个女人,被当地主教轰了出来,觉得脸面挂不住,回家闭门写了这么个东西。

三百多页,核心就讲三件事:女巫真实存在;女巫专门祸害男人;必须用酷刑把口供逼出来,然后烧掉。

更要命的是,书里专门论证了一句话——女人天生就比男人更容易堕落成女巫,因为"女人比男人更软弱、更色情、更轻信"。

这话搁今天,作者得被网友追着骂上半年。

但在1487年,这话不仅没人骂,教皇英诺森八世还专门发布了诏书《最深期望》(Summis desiderantes affectibus)给它背书,把猎巫直接升级成"教会指定项目"。

从15世纪末到17世纪末,《女巫之锤》前后发行了二十九版,销量仅次于《圣经》,稳坐畅销榜两百年。

书是引子。真正点火的,是另外几样东西。

第一样,叫小冰河期。

从15世纪后期开始,欧洲气温骤降。冬天奇冷,夏天奇短,庄稼一茬接一茬地绝收。1626年5月,一场反季节霜冻把巴伐利亚整个法兰克尼亚地区的葡萄、麦子、果树一夜冻死。

当时蔡尔市长在日记里写道——土地硬得跟石头一样,人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天气。

老百姓不懂气候,也没人能解释清楚。庄稼为什么死?孩子为什么病?牛奶为什么坏?

谁都答不上来,那就总得有个人来背锅。

第二样,叫宗教战争。

1517年路德开始宗教改革,新教和天主教从此势不两立

。打到17世纪初,直接打成了三十年战争(1618-1648)。瘟疫、饥荒、屠杀,一波接一波。人在彻底无助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一个答案——哪怕这个答案是错的、荒唐的,只要它能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惨,就行。

于是,女巫这个完美的"原因"被翻了出来。

第三样,叫权力的算计。

气候灾难加宗教战争加随便就能定罪——三个条件凑齐,猎巫这门生意立刻有了商业模式。

商业模式很简单:当时德国境内有种特殊角色叫"采邑主教",既是宗教首领又是世俗领主,一手教权一手政权。被定罪的"女巫",家产全部充公——一半进主教国库,一半归审判官和告密者。

也就是说,你烧的人越多,你赚的钱越多。

这就是这场闹剧最荒唐的内核。不是大家真信魔鬼,而是因为烧人有利可图。

接下来要讲的,是这门生意是怎么把整个德国变成绞肉机的。

故事的主角,是班贝克这座小城。

班贝克的当家人叫约翰·格奥尔格二世·福克斯·冯·多恩海姆,外号"猎巫主教"。

1623年这位主教刚一上任,就把猎巫当成了人生头等大事。

他在城里专门盖了一座监狱叫"巫女牢"(Drudenhaus),四十多个单间,每间都备好刑具:拇指夹、腿压板、绞刑架、铁马、铁椅。

重点是,这套刑具不是用来吓唬人的,是真要往肉里招呼。

定一个人是不是女巫,流程化得吓人

先扒光衣服,然后在皮肤上找"魔鬼印记"——按当时的说法,女巫身上一定有一处不痛不痒的地方,那就是魔鬼留下的印章。

怎么找?用长针,从头到脚一寸一寸扎。哪儿不流血或不喊疼,哪儿就是"印记",就是铁证。

这套"扎针术"在苏格兰和德国流行得最久,甚至发展出一个职业叫"扎针人"——专门替法庭做这件事,每找出一个"女巫"还有提成。后来历史学家发现,有些"扎针人"用的是头部可缩进针柄的特制针,扎下去当然不流血——这叫职业造假。

魔鬼印记找到之后,接着就是逼供。拇指夹,把你的拇指放进去夹紧,直到指甲冒血;腿压板,把小腿夹住一寸寸压扁;吊刑(strappado),把双手反绑吊到房梁上,再放下来,反复八次,关节脱位是基本操作。

被吊上去的人里,最有名的一位,叫约翰内斯·尤尼乌斯。

尤尼乌斯是班贝克的市长,在城里属于体面人。

1628年6月,一个已经被刑讯定罪的法官在受刑过程中,被迫"供出"了他。罪名是参加过"巫魔夜宴",和魔鬼签过约。

尤尼乌斯哭了。

然后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他按对方暗示编了一个"巫魔夜宴"供词:某天晚上他骑着一只会飞的大黑狗去参加聚会,在场的还有谁谁谁——名字是牢头一边给他暗示,一边让他报出来的。

第二件,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给女儿维罗妮卡写了一封信,贿赂一个看守把信带出去。

这封信后来成了猎巫史上最著名的物证。几天后,尤尼乌斯被绑上柴堆,烧死。

他只是九百多个名字里的一个。

班贝克1626到1631这五年,确认被处决的就有近九百人。1629年是高峰,光这一年就处决了167人。这座小城所谓"巫案",波及的层级之广,从乞丐到议员,从神父到市长本人,通通跑不掉。

更彻底的是隔壁维尔茨堡。

当家人是另一位采邑主教菲利普·阿道夫·冯·埃伦贝格。这位仁兄烧得更狠——五年烧了大约九百人,其中有据可查的至少49个不到12岁的孩子,有的孤儿院的小孩才7岁,被指控"和恶魔有染"。

被烧的还有19到43名天主教神父,以及主教自己的亲侄子恩斯特·冯·埃伦贝格。亲侄子被烧之前先砍头,算是主教的最后一点"仁慈"。

当时维尔茨堡城里流传一种说法——这座城三分之一的人,都被怀疑参加过"巫魔夜宴"的黑名单。

而这套猎巫机器的运转逻辑,本质上是一台永动机。被抓的人在刑讯下被迫供出"同谋",同谋被抓后又被刑讯供出新的"同谋",新的同谋再被抓,再被刑讯,再供新的人。

像滚雪球。五年时间,几千个人,无穷无尽。

最讽刺的是,这些人临死前的"罪行清单"几乎都是同一个模板:跟魔鬼签了约、骑着扫帚去参加夜宴、亲吻了魔鬼的屁股、害死了某个邻居的奶牛。

连"罪行"都是流水线生产的。

那这场疯狂,最后是怎么停下来的?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不是因为良心发现,也不是因为科学进步,而是因为生意做不下去了。

1630年前后,班贝克和维尔茨堡的猎巫狂潮越烧越大,大到开始烧城里的富商、贵族、官员的家眷。这些人有资源、有人脉,直接把状告到了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那儿。

皇帝费迪南二世一看,这事儿坏了——再烧下去,自己的财政基础和地方治理都要塌方。1630到1631年,皇帝接连发出诏令,要求停止滥用刑讯。

1631年,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二世·阿道夫率军占领维尔茨堡,猎巫主教埃伦贝格病死,审判直接停摆。班贝克那边,猎巫主教多恩海姆1632年也死了,这场闹剧才慢慢落幕。

另一个重要的"刹车",是一个叫弗里德里希·施佩的耶稣会神父。施佩当过猎巫审判的随行神父,亲眼看着上百个"女巫"被烧死。这经历把他的头发熬成了白色。

1631年,他匿名出版《刑事告诫》(Cautio Criminalis),系统性地戳破了整套猎巫逻辑——他在书里写道,所有刑讯逼出来的供词都是没有价值的,他亲手送上火刑柱的那些人,没有一个真的有罪。

这本书在欧洲流传开,成为猎巫狂潮真正退潮的转折点。但代价已经付完了。

按现代史学界主流估算,从1450年到1750年这三百年间,整个欧洲被指控为女巫的人大约10万,被处决的在4万到6万之间。其中,光是德意志地区(神圣罗马帝国境内)就贡献了大约2.5万人,占全欧洲一半。被烧死的人里,80%是女性,年龄超过40岁的中年妇女,是最高危人群。

回看这场延续三百年的疯狂,真正烧的是什么?

不是巫术,因为巫术从来就不存在

烧的是那些人无法解释的恐惧——气候变了、瘟疫来了、丈夫死了、孩子病了。烧的是那些有利可图的算计——抄你的家、占你的地、夺你的钱。烧的也是那些不甘心当少数派的从众——你不喊烧,就轮到你被烧。

人类历史上很多悲剧从来不是来自魔鬼,而是来自一群手里握着火把的"正常人"。

【主要信源】

《Bamberg witch trials》维基百科条目(持续更新版本)

《Würzburg witch trials》维基百科条目(持续更新版本)

Andreas Flurschütz da Cruz, Persecution of witches, 巴伐利亚历史词典英文版,2025年

约翰内斯·尤尼乌斯1628年7月24日狱中致女儿信件,Hanover College历史档案

Brian P. Levack, The Witch Hunt in Modern Europe(《近代早期欧洲的猎巫运动》)

Wolfgang Behringer 关于"九百万女巫"理论及历史数字考据的研究综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