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儿无女”现象在国内蔓延,近7000万女性不婚不育,原因扎心了
发布时间:2026-05-31 21:31 浏览量:1
"闺女三十二了还没动静,再这么拖下去,可怎么办哟。"类似的唠叨,眼下几乎成了不少父母茶余饭后的固定话题。催归催,年轻一辈那边却淡定得很,工作、攒钱、撸猫养狗,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对相亲、结婚、生娃这套流程兴趣寥寥。"无儿无女"四个字,曾经被视作人生晚景里最难承受的几个字,如今却被越来越多女性主动写进了人生剧本。
国家统计局2026年1月公布的最新数据显示,2025年末全国总人口140489万人,全年出生人口792万人,死亡人口1131万人,人口总量同比减少339万人。792万也是1949年以来我国出生人口最低的一年。与此同时,一个庞大群体不容忽视:在为数可观的中国女性中,主动选择不婚不育的人数已逼近7000万的量级。"无儿无女"已经从个体选择,悄然演变成一种结构性的社会现象。
要看清这个7000万,得先把镜头拉远,看一下整个婚姻市场的底色。
根据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2020年我国男女两性的初婚年龄分别达到29.38岁和27.95岁,创历史新高。20至49岁未婚人口规模达1.34亿人,同年龄组中一人户的数量也迅速扩增,达到5897万户,社会个体化趋势明显。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句调侃如今真成了几千万家庭的真实写照。
更值得关注的是女性未婚比例的爆发式攀升。中国人口学会副会长、南开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原新对此有过直观的对比,"如果将1990年人口普查和2020年的人口普查做个比较,我国30-34岁没有结婚的女性从0.6%增长到了9.3%;35岁到39岁还没有结婚的女性,从0.3%增长到4.1%;40岁到49岁还不结婚的女性大概从0.15%左右增长到了现在1.5%-2%"。
1990年到2020年,三十年时间,30~49岁不结婚女性的比重增加了十倍以上。十倍,这两个字摆在那里,比任何形容词都更有冲击力。
不仅是结婚少了,孩子也越来越少。根据中国人口与发展研究中心2023年发表的《中国女性终身不育水平估计》,据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估计得出,2020年中国49岁女性的终身不育率为5.16%。而且地域差异极为悬殊,居住在城市、极低生育水平省份的女性,终身不育水平更高,这些地区49岁女性的终身不育率均在6%以上,高于全国5.16%的平均水平。
全国共有14个省份45—49岁女性的无活产子女比例超过了5%,其中,北京和上海这些生育水平极低的一线城市,45—49岁女性的无活产子女比例很高,分别达到11.92%和8.18%,东北三省吉林、黑龙江和辽宁的相应比例也较高,达到7%—9%。北上加东北三省,几乎可以画出一张"无儿无女"分布最密集的地图。
学历的差异同样耐人寻味。从受教育的维度来看,女性受教育程度越高,终身不育水平越高,2020年小学和初中受教育程度的49岁女性的终身不育率均已接近5%,高中和大专及以上受教育程度的49岁女性的终身不育率则分别高达6.46%和7.98%。
在更高学历的群体里,2020年30岁及以上研究生学历女性未婚率高达14.4%,远高于本科学历及以下女性未婚率的1.8%。书读得越多,越倾向于把婚姻这件事缓一缓,甚至干脆放一放。
把这些数据拼接起来,所谓"近7000万女性不婚不育"就不再是一句网络化的概括,而是有据可查的趋势。结婚登记数也佐证了这一点,2024年全国结婚登记仅610万对左右,创下数十年来的新低。婚姻市场的收缩、生育意愿的下行,几乎是同步发生的。
把"不婚不育"简单归因为年轻人变懒、变冷漠、变自私,这种判断未免太轻率。每一个走到这一步的女性,背后都有自己的盘算和无奈。
第一重推力,来自女性自身地位的跃升。国家统计局2025年12月发布的《2024年〈中国妇女发展纲要(2021—2030年)〉统计监测报告》显示,2024年《纲要》实施总体进展顺利,妇女健康状况持续改善,受教育水平和参与经济社会发展能力不断提高,社会保障水平稳步提升,合法权益保障继续强化。
女性在职场和教育领域的份额不断扩大,独立赚钱、独立买房、独立旅行已经是常态。当一个人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得体面又有尊严的时候,婚姻对她而言就不再是必需品,而是加分项。加分项嘛,挑剔一点也实属正常。
第二重推力,来自现实成本的步步紧逼。养一个孩子到底要花多少,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账本"。从孕检、月子、奶粉、早教,到后来的学区房、补习班、兴趣班,开销一项接一项。住房、教育、医疗等直接成本高是抑制生育行为的"三座大山",女性劳动参与率较高但就业权益保障不够、导致机会成本高。
生育的代价并不平摊,更多落在女性肩上。怀孕、分娩、哺乳之外,还有产后体力恢复、职场断档、晋升受阻这些隐形成本。换谁掂量一遍,心里都得打个鼓。
第三重推力,是婚姻市场本身的失衡。2021年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结果显示,中国男性比女性多3490万人。20-40岁的适婚年龄男性比女性多了1752万人,性别比是108.9。这3490万差距听起来都是男方"剩下",但在婚姻市场匹配中,女性多偏好不低于自身条件的男性,男性多偏好不高于自身条件的女性。这意味着即便婚姻市场男女性别比平衡,条件最好的女性和条件最差的男性也可能被剩下。
城市里的高学历高收入女性,按部就班地寻觅"合适人选"时,发现适配的样本反而稀缺。2020年城市30岁及以上女性未婚率为3.7%,明显超过建制镇的1.7%、农村的1.2%。城市与乡村,在婚恋这件事上跑出了两条完全不同的曲线。
第四重推力,是观念的代际跃迁。70后、80后还有"成家立业"的执念,到了90后、00后,"先成家"那一段已经不再是固定动作。
中国社会科学院相关研究就指出,年轻一代对婚姻的依赖正持续松动,单身经济、宠物经济、一人食业态蓬勃生长,独居生活的舒适度和稳定性,反过来又强化了"不婚也挺好"的认知。再叠加部分婚姻里的彩礼纠纷、家暴新闻、离婚冷静期争议,年轻女性对婚姻这件事的态度只会更慎重,而不是更冲动。
第五重推力,则牵扯到人口学层面的"夹击"。中国结婚率2013年见顶后持续回落,晚婚晚育现象日益突出,我国的结婚率从2013年的9.9‰开始逐年下降,2022年结婚率下降到4.8‰,已经连续9年下降。2013-2022年我国结婚登记对数从1347万对的历史高点持续下滑至683万对。当结婚的盘子整体在缩小,"不婚不育"自然就成了水涨船高的一个结果。
出生人口从900多万一路降到792万,这种降幅并不是一蹶不振的暗示,而是一份清晰的信号弹。围绕"生不动、不敢生、不愿生"这道命题,国家与地方的政策工具箱也在快速更新。
最直接的动作,是给真金白银。从2021年7月四川省攀枝花在全国第一个发布生育补贴政策,到各地纷纷出台生育补贴,最高的呼和浩特已经是一孩现金补贴一万,二孩补贴五万,三孩补贴十万人民币。
湖北省天门市除了现金补贴,给二孩家庭买房子补贴6万人民币,给三孩家庭购房补贴12万人民币。去年国家也在7月份发布了一个孩子每年补贴3600元直到3岁的国家政策。这些补贴当然算不上"一劳永逸",但起码让生育这件事在家庭账本里多了一道"加号"。
第二个层面,是服务供给的扩容。2025年我国出生人口规模降至792万人。平均每千人4.5个托位数的目标已经实现,普惠型的育幼服务体系已显雏形。把婴幼儿托管这件事从"私人难题"变为"公共选项",对双职工家庭尤为关键。一个普惠托位的背后,意味着一个母亲多一份回归岗位的可能。
第三个层面,是制度环境的修缮。完善生育保险制度与生育假期政策,建立政府、用人单位、家庭三方成本共担机制,结合住房、税收等支持政策减轻婚育负担。推进婚俗改革,破除高价彩礼等陋习,培育新型婚育文化。这就把目光投向了婚育成本的源头,高彩礼、买房压力、女性职场歧视,一项项都被点了名。
当然,政策并非万能钥匙。无论补贴多少、托位多少,最终落到的还是个体的人生抉择。一个清醒的判断是,靠"催"是催不回生育率的,靠"逼"也逼不回婚姻率的。真正能让"不婚不育"群体重新审视婚姻与生育的,是更扎实的社会保障,是更友善的职场环境,是更平等的家庭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