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阿嬷的情书》两位女性角色浅析

发布时间:2026-06-08 18:17  浏览量:1

昨天和闺蜜去看了《给阿嬷的情书》。身边那么多人安利这部电影不是没有道理的,电影的题材、叙事和表演都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电影的故事是动人的,但叙事却很平实,娓娓道来像阿嬷家檐下淅淅沥沥的雨,不紧不慢,滴答声穿过岁月的瓦砾,打到观众的心里。

三位主角相互交叉的感情美好纯净到极致,但电影中的情感表达却非常克制,像潜流藏于深水之下。

演员的情绪表达也是收敛的,浅浅的喜悦、淡淡的哀愁、默默的思念、无声的痛苦,演绎的就是普通人的悲欢离合。

这是一部书写“情义”的电影,就像片头那句阿嬷的话“做人要有情义,无情无义的人不能交往”。

三个人用各自的方式守护了一生的情义。

电影中几次出现的木棉花,让我想起舒婷的《致橡树》——“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

我知道,这首诗用在这里并不很恰当,但他们三个人的名字又与之非常契合。而且两位女性角色的女性力量,与木棉花也非常贴切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像剑,也像戟;我有我红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她们就像木棉花,既沉重又英勇。在这里,我想对两位女性角色做个浅析。

南枝的善良与伟大

南枝终身未婚。她收养了一个弃婴,是善良。她供养木生的妻儿18年,是大情。她教侨民的孩子中文,是大义。

她和木生始于萍水相逢时的误会,终于患难与共后的恩情。她和木生之间是兄妹情、朋友义,当然观众也可解读她对木生有爱慕。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最纯粹的情义。

当木生因为见义勇为意外离世后,南枝原本写了一封讣告想要把这个噩耗告诉万里之外的木生的妻子淑柔的。

但当她去寄这封讣告时,她看到了一个个往家里寄侨批的侨民们对家人的深情、牵挂和思念。她仿佛看到了木生对妻儿的眷恋与责任,仿佛看到了淑柔的守候和期待。

那一刻,对淑柔深深的共情与体恤让她改变了主意,她决定隐瞒木生的死讯,并继续以木生的名义给淑柔写信寄钱,一直坚持了18年。直到18年后,淑柔误会木生在那边又成了家断了与木生的联系才终止。

《给阿嬷的情书》其实是一位女性写给另一位女性的抚慰之书。

南枝的伟大在于她明知道前路艰辛坎坷、困难重重,还是义无反顾地用柔弱的双肩担起两个家庭的生活重担,用纤细的双臂对另一位素昧平生的女性全力托举,并且不为人知、不求回报。

南枝的名字让我想到一句古诗“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诗句以动物本能隐喻人类对故土的眷恋。就像侨民们对故乡的眷恋。我不知道导演起这个名字是否有这层隐喻之意。但是南枝确实像一个归巢守护了倦鸟。

淑柔的勇敢与坚定

淑柔在现代女性看来是个恋爱脑。富家女与穷小子私奔,穷小子为了生计下南洋打拼,富家女独自在家拉扯三个孩子,独守空房几十年。

如果木生真的如她误会的那样在外面成了家,便是妥妥的王宝钏第二。即便木生对她的感情从一而终、至死不渝,但最后木生客死他乡,淑柔的人生依然是个悲剧。短暂的幸福,漫长的等候,靠着一纸书信寄托相思和牵挂。

但淑柔并不是攀援的凌霄花,而是一株木棉。她对木生的爱热烈勇敢且清白。既然坚定地做了选择,那就选择坚定。所以再苦再累她都无怨无悔。

当她误会木生在外面找了二奶,只是落寞地说了一句:这么晚才告诉我。随后果断切断了与木生的联系并搬了家,拒绝了木生的来信和金钱(实际是南枝)。淑柔固然人如其名,贤淑温柔,但一点不柔弱。她有她的骄傲和尊严。

当她终于知道木生早已去世,一直以来是另一位素昧平生的女性在给自己寄钱养家,她的反应是倾家荡产也要凑钱还债。

淑柔的一生都在坚守,始终坚定,是另一种坚韧的力量。南枝的坚韧是向外的,展现一种强悍的生存能力;淑柔的坚韧是向内的,面对困境时的自我修复力。

影片的最后,88岁高龄的淑柔带着她认为最好的橄榄去往泰国和南枝相见。当已经患了阿尔茨海默病的南枝终于喊了一声“淑柔姐”并与之相拥的时候,那份跨越山海,超越亲情的情义在两位饱经风霜历经苦难的老人百感交集的眼睛里升华,观众的眼睛和心里也漫起了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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