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1岁幼女到AI新娘，冥婚陋习变异：女性何时不再是阴间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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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拾月

图文|琉浔

2004年3月的周五傍晚，山西柳林县的土路上，14岁的李婷婷背着书包往家走。

她刚在镇上中学考完试，兜里还揣着老师奖励的两颗水果糖。

可这一脚踏出校门，就成了父亲李贵喜最后一次见她活着的样子。

婷婷失踪后，李贵喜疯了似的找。

村里老人说，村口那天停过辆陕西牌照的面包车，车身上喷着“殡葬服务”。

可那会儿山区监控跟没有一样，警方沿着这条线索追到陕西榆林，线索就断了。

那半年李贵喜头发全白了，天天在窑洞墙上划正字，划到第108天，他老婆开始胡言乱语，总说听见婷婷在井边哭。

转机出在2005年1月。

陕西榆林搞迁坟普查，一个新坟引起了民政干部注意墓碑上“女，李婷婷，2004年生”，可底下埋的明明是个十几岁的姑娘。

挖开棺材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女孩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红嫁衣，手腕脚踝被红绳捆着，旁边躺着个早死的男青年。

法医验尸报告出来，胃里有安眠类药物残留，死亡时间不超过48小时也就是说，婷婷失踪300天后才被害死。

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警方发现这根本不是单一案件。

主犯叫赵三小，陕西榆林人，专门干“阴缘中介”的活。

他手下有五个人，分工明确：有人在山西、陕西农村物色“目标”，专挑没人看管的女孩；有人伪造死亡证明、火化手续；还有人负责连夜运尸，趁着夜色把“货”送到买家坟前。

从2003到2005年，他们干了7起，最小的受害者才11岁。

赵三小落网后，警察在他家里搜出一沓账本，记着“配阴亲，8万”“迁尸，2万”，光这两年就赚了近百万。

2005年底，法院判了：赵三小故意杀人、拐卖儿童罪，死刑；两个主犯死缓；赵三小的父母因为帮忙藏尸、望风，判了5年。

李贵喜去法庭听判，出来后蹲在法院门口哭，哭完了说：“人偿命了，可我闺女穿红嫁衣的样子，我忘不掉。

”

婷婷的案子结了，李贵喜的家却散了。

村里人觉得他家出了“阴妻”，不吉利，有人往他窑洞墙上刷“阴妻之家”，孩子见了他家就躲。

他老婆本来就精神恍惚，有天趁他出门找线索，投了院里的水窖。

好好一个家，最后就剩李贵喜和墙上婷婷的奖状。

这陋习害人，不止害了受害者，连凶手家也没好赵三小的儿子到现在三十多了，在村里没人敢嫁，都说“他爹造的孽，后代要还”。

可你以为这事儿就完了？并没有。

2010年山西洪洞县破过个盗墓团伙，专挖刚下葬的年轻女性遗体，挖出来卖给要配冥婚的人家，一具尸体能卖3到5万。

2015年陕西延安警方捣毁过一个“配骨微信群”，群里全是中介和买家，有人发“18岁女骨，新鲜，带火化证明”，标价8万。

更邪乎的是2021年，山东济宁有人搞“AI冥婚”，把活人照片P成婚纱照，打印出来贴在男死者坟头，美其名曰“电子新娘”。

中介说这是“文明配婚”，不害人命，可你想过被P图的女孩知道了是什么感受？

为啥这东西屡禁不止？有次我跟山西一个老民警聊天，他说有些地方老人觉得“未婚死的儿子不能入祖坟，配个阴亲就成了‘有家室的人’，祖先才会保佑家里”。

甚至有家长觉得“花点钱买个平安，总比儿子在阴间‘孤单’强”。

这种想法跟赵三小父母说的“只想让儿子不孤单”如出一辙，说到底，还是把女性当成了可以交易的“物品”，不管是活的、死的，还是照片。

李贵喜后来没再娶，买了辆二手摩托，开始在山西、陕西的山区转悠。

他说：“我闺女没活成，我得让别的闺女活。

”

这十几年，他跑了20多万公里，劝过想给夭折儿子买“阴妻”的家长，也帮警方盯过可疑的殡葬车。

有次在陕西绥德，他撞见中介带买家看“货”，上去拦，被人打断了两根肋骨。

躺在医院里，他给我看婷婷的照片，穿红毛衣，站在学校操场上笑，像朵刚开的野花。

他说：“我想让大家看看，她活着多好看，不是什么‘阴妻’。

”

其实这些年国家也在管。

2016年民政部搞殡葬领域整治，要求死亡证明必须人脸识别，火化全程录像，还把“禁止买卖尸体、尸骨”写进了《殡葬管理条例》。

最近几年，公开报道的冥婚案件确实少了，可老民警说，现在都转地下了，用微信、暗语交易，更难抓。

社会学者说得对，冥婚这事儿，本质是“性别剥削的延续”。

你想啊，为啥都是给男的配“阴妻”，没听说给女的配“阴夫”？还是老观念在作祟：男的是“香火”，女的是“附属品”。

要真根除，光靠法律不行，得让山里的女孩能上学、能工作，让家长知道“女儿不是赔钱货，更不是祭品”。

去年我去柳林县，看见李贵喜还在骑摩托。

他手机里存着婷婷的短信，最后一条是失踪那天发的：“爸，我考了全班第三，晚上给你做面。

”

他说现在走夜路，总觉得婷婷在后面跟着，让他“别停下”。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陋习本身，是总有人觉得“老规矩不能破”。

可规矩是人定的，命也是人给的下一个放学回家的女孩，能不能平安走进家门？这问题，得我们所有人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