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今天1月14日:一纸女报,照彻晚清女性的觉醒之路

发布时间:2026-01-14 16:49  浏览量:1

历史上的今天,1907年1月14日,中国第一批女性报纸的标杆——《中国女报》在上海创刊。

这一天,没有鞭炮锣鼓的喧闹,没有达官贵人的贺词,只有一个身着男装、眉目间带着英气的女子,抱着一沓刚印好的报纸,站在上海南市的街头,望着晨雾里的市井烟火,眼底藏着燎原的星火。

这个女子,名叫秋瑾,自号鉴湖女侠。

1875年,秋瑾生于浙江绍兴的书香门第,父亲是清朝知州,家中藏书满架。她七岁识字,过目成诵,诗词文章信手拈来,若是男儿身,定能凭着科举之路光宗耀祖。可在那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年代,她的聪慧,反倒成了命运的枷锁。

十九岁那年,秋瑾被父亲许配给湖南富商之子王廷钧。这桩婚事,是她人生的第一个岔路口。丈夫是个沉溺于青楼赌坊的纨绔子弟,不懂她笔下的山河家国,只知花天酒地。有一回,他让秋瑾备下满桌酒席待客,最终却撇下她,独自去寻欢作乐。

那一刻,秋瑾彻底醒悟:依附于男人的女性,不过是笼中鸟、掌中玩物。她没有哭哭啼啼,而是收拾行囊,毅然远赴日本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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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秋瑾见到了另一个世界——女性可以不缠足,可以走进学堂,可以和男子并肩讨论国事。她剪去长发,换上男装,与革命志士纵论天下,还学会了剑术,活成了那个时代最“出格”的女子。她给自己改名“竞雄”,意为与男子争雄,誓要打破这千年的男权枷锁。

1906年,秋瑾回国。她深知,要救中国的女性,先得唤醒她们的意识。于是,她下定决心,要办一份属于女人的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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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报的第一步,就是砸钱。秋瑾把自己的嫁妆首饰翻出来,一股脑儿送进当铺,换了些碎银子;她又挨家挨户去找朋友借钱,革命党人徐锡麟拍着胸脯给了她几块大洋:“竞雄,你这报比我买军火还重要!”女校的老师们凑了些铜钱,说:“我们替天下女同胞谢你。”

东拼西凑的钱,勉强够印第一期报纸。排版时,印刷工看着稿子直犯愁:“先生,您这全是大白话,哪有报纸这么写的?”秋瑾一拍桌子:“我要的就是让识字的女人能看懂,不识字的女人能听懂!之乎者也,骗得了酸秀才,骗不了天下受苦的姐妹!”

她亲自守在印刷所,盯着工人一个字一个字排。看到“三从四德是套在女人脖子上的枷锁”这句话,工人吓得手一抖:“这话太冲了,官府查下来,咱都得掉脑袋!”秋瑾拿起样稿,目光锐利:“掉脑袋我担着!我就是要让天下女人知道,咱不是天生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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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女报》创刊号,就像一颗炸雷,在上海滩炸开了。

报纸上,有抨击封建礼教的社论,有讲述女性悲惨命运的小说,有教女性学护理、谋生计的实用文章。秋瑾在发刊词里呐喊:“我要让两万万女同胞,联感情,结团体,挣脱枷锁,奔向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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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字的女学生把报纸藏在课本里,偷偷传阅,看完后激动得红了眼眶;茶馆里,裹着小脚的老太太拉着识字的伙计,一遍又一遍地听报上的内容,听到“女人也能自己挣钱、自己活”时,忍不住抹起了眼泪。报贩子们起初不肯卖,秋瑾就说:“卖出去一份,我多给你一个铜板。”没过几天,满街都能听到报贩子的吆喝:“看报咯!看鉴湖女侠替咱们女人说话咯!”

秋瑾一个人,包揽了撰述、编辑、校对、发行所有活计。她白天跑遍大街小巷送报纸,晚上就着一盏煤油灯写稿子,油墨沾了满手,眼睛熬得通红,头发上落满了纸灰。朋友劝她歇一歇,她摆摆手:“这报纸是女同胞的希望,一个错字都不能有。”

可惜,这束光太过短暂。

第二期报纸印完后,秋瑾兜里的钱彻底空了。第三期的稿子已经写好,字里行间全是她的心血,却再也没钱付印刷费。她看着桌上的手稿,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收进箱子里,转身投身到浙皖起义的筹备中。

她知道,笔杆子能唤醒人心,枪杆子才能推翻旧世界。

1907年7月,起义计划泄露,清兵包围了绍兴大通学堂。秋瑾本有机会逃走,却执意留下:“革命要流血才会成功。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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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捕后,面对严刑拷打,秋瑾始终一言不发,只在刑纸上写下七个字:“秋风秋雨愁煞人”。

7月15日凌晨,秋瑾在绍兴轩亭口就义,年仅32岁。

她的生命,定格在了最灿烂的年华;那份只出了两期的《中国女报》,也成了绝唱。

但秋瑾不知道,她撒下的火种,早已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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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十年间,全国数十种女性报刊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女子世界》《女学报》扛起了女权的大旗。无数女性走出家门,走进学堂,走向社会,她们的脚步里,藏着秋瑾的影子。

历史上的今天,秋瑾没有留下惊天伟业,只留下一份薄薄的报纸。

可这份报纸,却比千军万马更有力量。它让晚清的女人们第一次明白,原来命运可以自己做主,原来女人,也能活成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