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半农发明“她”字颇受争议,被女性骂了三年,如今却人人都在用
发布时间:2026-01-14 21:06 浏览量:1
1920年,一群女学生组团砸烂了北大教授家的窗户,胡适苦劝都不听,这人硬是顶着三年骂名造了一个字,结果改写了中国百年历史
1920年的北平城,发生了一件让人瞠目结舌的事儿。
堂堂北大教授的家门口,竟然被一群平时温文尔雅的女学生给堵了,骂声一片,甚至有人气不过,直接抄起砖头,“咣当”一声砸烂了他家的窗户玻璃。
这位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教授,名叫刘半农。
你要是觉得他肯定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这场闹剧甚至连大名鼎鼎的胡适都惊动了,老胡跑来苦口婆心劝他:“老刘啊,你就服个软,登报赔礼道歉算了,何必跟大伙儿过不去呢?”
可刘半农这人偏是个“犟种”,梗着脖子就是不认错。
谁能想到,这一场持续了整整三年的“暴力”和“骂战”,仅仅是因为他造了一个字。
也就是这小小的一个字,差点毁了他的学术生涯,却也硬生生把中国人的书写习惯劈开了一个新时代。
咱们现在写文章,男字旁用“他”,女字旁用“她”,宝盖头用“它”,这事儿看着天经地义。
但在百年前的民国初年,这可是个能把天捅破的大麻烦。
那会儿西学东渐,外国文学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刘半农搞翻译的时候,头都要炸了。
英文里he、she、it,分得那叫一个清清楚楚。
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黄历里,不管你是男是女,是猫是狗,还是桌子板凳,统统都用一个“他”。
这就导致那会儿的翻译小说简直没法看,要是没有上下文,你根本搞不清男主角这是在跟姑娘表白,还是在跟家里的大黄狗说话。
刘半农是个较真的人,他敏锐地意识到,中国文字要搞现代化,这种一锅粥似的代词必须得改。
于是,当时身在英国伦敦留学的刘半农,一头扎进故纸堆里翻了又翻。
终于,他在生僻字里刨出来一个读作“jie”的古字“她”。
他大笔一挥,直接给这个字赋予了全新的读音“ta”,专门用来指代第三人称女性。
他本以为这是个“天才般的发明”,既解决了翻译的尴尬,又体现了对女性的尊重——你看,我有专门的字给你们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马蜂窝捅得太大了。
当时的中国女性刚刚觉醒,满脑子想的都是男女平等。
在她们看来,本来大家都用“他”,代表大家都是一样的人(人字旁);你刘半农现在非要造个带“女”字旁的“她”,这不就是把女人从“人”这个概念里剔除出去了吗?
再者说,那个年代带女字旁的字,像什么“奸”、“奴”、“嫉”、“妒”,大半都没好词儿。
女权主义者们觉得这是极大的侮辱,是在开历史倒车,要把女人重新变回男人的附属品。
一时间,骂声如海啸般涌来。
有激进的学生写信骂他是“文妖”,还有人在报纸上发表几千字的长文,痛斥他是封建余孽,最后直接演变成了开头那一幕——窗户被砸,千夫所指。
如果是普通人,面对这种全社会的口诛笔伐,早就吓软了腿认怂了。
但刘半农骨子里有股子江阴人的硬气。
他出身清贫,从小看惯了长辈被乡邻嘲笑“百无一用是书生”,却依然咬牙坚持读书。
这种环境造就了他“认死理”的性格。
他在回复那些骂信时,虽然心里也苦,但手里的笔愣是没停。
他不仅没有撤回这个字,反而变本加厉,在他所有的文章和翻译中,高频使用“她”字。
他坚信,真正的平等不是抹杀性别差异,而是在承认差异的基础上互相尊重。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刘半农快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时候,转机出现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不是辩论场,而是歌坛。
1920年的那个冬天,伦敦大雾弥漫,阴冷得刺骨。
刘半农在异国他乡,疯狂想念着远在中国的妻子朱氏。
那是一种抓心挠肝的思念,他提笔写下了一首白话新诗,名为《教我如何不想她》。
这里有个细节值的注意,这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次在诗歌中如此深情地使用“她”这个字。
诗句缠绵悱恻:“天上飘着些微云,地上吹着些微风…
…
教我如何不想她?”
这里的“她”,既是他的爱妻,也是他魂牵梦绕的祖国。
这首诗写出来后,刘半农的好基友、也是著名的语言学家赵元任看到了。
赵元任这人是个音乐天才,他读完这首诗,被里面那种又酸又甜的思念击中了天灵盖,当即灵感爆发,谱写了一曲优美动人的旋律。
这首歌一经推出,瞬间火遍了大江南北,那传播速度,堪比今天的抖音神曲。
尤其是那些原本痛骂刘半农的女学生们,在唱起这首歌时,突然发现那个“她”字在歌词里是如此的鲜活、独立且美好。
它不再是一个带有歧视色彩的符号,而变成了一个充满爱意、拥有独立人格的女性形象。
随着歌声的流淌,人们心里的坚冰融化了,大家开始潜移默化地接受了这个字。
有些道理讲一万遍没人听,但唱成歌,所有人都在哼,这事儿就成了。
这场持续了三年的“文字战争”,最终以一种最浪漫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不仅“她”字站稳了脚跟,后来刘半农顺势推广的“它”字也逐渐被大众接受,中国现代汉语的人称代词体系终于补齐了最后一块拼图。
这在当时可不仅仅是个语文问题,它极大地提高了文学作品的细腻程度,也让中国人在表达情感时有了更精准的载体。
那个曾经被骂得要“滚出北大”的刘半农,再次成为了备受尊敬的文化先锋。
但他并没有因此飘飘然,反而更加沉下心来做学问。
谁也没想到,这个故事的结局还有一层更深的悲壮。
刘半农并没有在功劳簿上躺平,为了完成《中国方言地图》,他在之后的岁月里冒着酷暑严寒,深入西北边陲实地考察方言。
1934年,因在野外考察时被蚊虫叮咬,不幸染上回归热。
那会儿医疗条件差,他又是个为了学术不要命的主儿,竟然就这么英年早逝,年仅43岁。
他的一生就像那个他创造的“她”字一样,起初不被理解,历经风雨,最后却成为了中国文化血脉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如今,当我们每写下一个“她”字,其实都是在向那位百年前顶着漫天骂名、在寒夜里坚持真理的勇士致敬。
真理在最初诞生的时候,总是披着“谬误”的外衣,唯有时间与坚持,才能洗去尘埃,露出它原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