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从璜大奶奶到尤二姐,看封建礼教下的女性悲剧
发布时间:2026-01-28 09:52 浏览量:2
有读者议论尤二姐的悲剧,多归咎于她放着贾家旁支正妻的坦途不走,偏要做贾琏的小妾,将其命运归罪于个人选择,却忽略了在红楼的世界里,女性的命运是没有自由选择权的。所谓“嫁入贾家旁支做正妻”的美好蓝图,不过是脱离红楼现实的空想。
有人以璜大奶奶为榜样,因为璜大奶奶是正妻之位,
且说他姑娘,原聘给的是贾家玉字辈的嫡派,名唤贾璜。但其族人那里皆能像宁荣二府的富势,原不用细说。这贾璜夫妻守着些小的产业,又时常到宁荣二府里去请请安,又会奉承凤姐儿并尤氏,所以凤姐儿尤氏也时常资助资助他,方能如此度日。
看着确实不错,还能有一些小的产业,再加上嘴甜,奉承凤姐与尤氏,能够得到一点资助。而这看似有点风光表面,是贾璜夫妇依附于贾府旁支,是建立在无休止的巴结与奉承之上。她为了娘家侄子金荣能入贾府家塾,需低三下四恳求王熙凤;面对宁府的威势,即便受了气也只能忍气吞声;璜大奶奶的正妻称呼,其实就是贾府的附庸,连做人的基本尊严都无从谈起。
而尤二姐,即便洁身自好真心对待尤氏,也不可能复制璜大奶奶的人生。尤氏虽是宁国府族长夫人,却在贾府中毫无话语权,她生性懦弱,连丈夫贾珍的荒淫都无力约束,自身尚且是男权体系下的弱者,又何来能力为尤二姐撑起一片天?再看看尤二姐的出身,早年丧父后随母改嫁尤家,继父尤老爹又亡故,母女无依,才依附尤氏与宁国府。在封建礼教的眼中,本就有身份不清的瑕疵,而贾府作为簪缨世家,即便旁支,择妻也重门第与名声,尤二姐这样无父无族、寄人篱下的女子,即便貌美,也难入贾家旁支的眼。所谓“尤氏能为尤二姐谋得旁支正妻之位”,不过是脱离现实的臆想,封建礼教的门第壁垒,从不是一个懦弱的族长夫人可以轻易打破的。
尤二姐的人生,从她随母依附宁府的那一刻起,就已失去了自主选择的权利。尤老娘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带着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儿,在男权当道的社会中,若无宁府的接济,连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而封建社会对女性的歧视,让尤老娘除了依靠女儿的美貌寻求庇护,别无选择。贾珍、贾蓉等辈的引诱与欺凌,是宁荣二府男性对弱势女性的肆意物化与掠夺,在贾府这样的罪恶泥潭中,一个貌美而无依无靠的女子,想要独善其身,本就是难如登天。
即便尤二姐真的嫁入贾家旁支做了正妻,其命运也未必比做贾琏小妾更好。若尤二姐嫁入旁支,无娘家支撑,若遇丈夫荒淫、婆母刻薄,其下场未必比在贾琏身边强。红楼中的正妻,并非个个都有王熙凤的权势,更多的是如邢夫人一般,为了生存忍气吞声,如尤氏一般,懦弱无能任人摆布,她们的正妻身份,不过是封建礼教赋予的虚名,实则仍是男性的附属品,毫无自由可言。
在被贾珍、贾蓉糟蹋后,尤二姐早已被封建礼教打上失贞的烙印,在那个“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封建时代,她已无资格再谈婚配。贾琏的出现,虽只是想纳她为妾,却是一个脱离宁府泥潭的机会,这对走投无路的尤二姐而言,已是当时能做出的最佳选择。只是她过于轻信贾琏,更不应该不听他人之言而轻信凤姐。
尤二姐的悲剧,从来不是她个人的错,而是整个封建男权社会的错。在那个时代,女性生来就是男性的附属品。曹雪芹曾写芳官“面如满月犹白,眼如秋水还清”。而王夫人却说芳官“唱戏的女孩子,自然是狐L精了”!可见在那个年代,美也是一种罪,因为美就是狐L精。宁荣二府作为封建世家的缩影,其内部的糜烂与黑暗,更是将女性的悲剧推向了极致,贾珍、贾琏之流将女性视为玩物,王熙凤之流将同性视为仇敌,封建礼教将女性困在贞洁与门第的枷锁中,无人能幸免。
尤二姐的悲剧,不过是将封建女性的无奈与绝望,赤裸裸地展现在世人面前。世人总爱苛责女性的选择,却忽略了她们从未有过选择的权利;总爱归咎于女性的性格,却无视了时代对她们的碾压。尤二姐的死,是红楼世界的一声叹息,更是封建男权社会下,无数弱势女性的共同宿命。她们如风中残烛,早已被命运判了死刑,所谓的正妻与小妾,不过是悲剧的不同形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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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整理:月移花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