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濂谈艺术门槛：女性刻印就该秀气？这叫偏见！真正的美很自由

都说艺术要接地气，要人人都说好，可这事儿，真的对吗？刷短视频，我们爱看的就是“爽”和“明白”，但你能指望《红楼梦》拍成三分钟解说就品出曹雪芹的血泪吗？今天聊的这位先生，中国篆刻界的扛鼎人物徐正濂，就敢说一句大实话：真正的艺术，从来就不能雅俗共赏。

这话听着有点狂，是不是？但您先别急着反驳。想想看，篆刻是什么？方寸之间，以刀代笔，刻的是几千年前的篆书。光是认全那些古文字，门槛就拦住了多少人。徐正濂先生说得直白，《红楼梦》真正读懂的人都没多少，凭什么要求篆刻这门以古文字为媒介的艺术，就得让菜市场大妈和大学教授都拍手叫好？所谓“雅俗共赏”，很多时候，不过是高处的艺术弯下腰，就合了一下俗的趣味罢了。

徐正濂这个名字，在圈外可能听着陌生，但在书法篆刻界，那是响当当的招牌。他是中国书协篆刻委员会的副主任，西泠印社的资深社员，作品被无数行家珍藏。可这位大家谈起艺术来，没有半点云山雾罩，净是接地气的大实话。他说风格的形成没定数，有人年少成名，有人大器晚成，但关键是你得主动去追，不能干等着“水到渠成”。这在什么都讲求速成的今天，简直是逆耳忠言。

很多人学艺，容易钻进牛角尖。比如学篆刻，非得去琢磨前辈大师下刀是45度角还是60度角，运刀是深了零点一毫米还是浅了零点一毫米。徐老对此哈哈一笑：有几个人真知道吴昌硕下刀的角度？不知道，就不学了吗？学的是那股精神气，那种布局的匠心，不是当个精密测量的工程师。这就像你吃一道名菜，非得搞清楚厨师颠勺时手腕转了几度，那不是品美食，那是搞科研。

他还戳破了一个挺有意思的幻想。咱们总听说，最高级的作品是“妙手偶得”，是“无意中”产生的。徐老却直言，那种“无意”的境界，恰恰是“有意”追求和千锤百炼之后，才能表现出来的随意和天成。指望天上掉灵感，概率比中彩票还低。篆刻这东西，制作性比书法更强，一刀下去，没法回头，这里的“无意”，是多少个“有意”练习打下的底子。

最有趣的，是他对刻板印象的痛击。有人说，女性刻印就该工工整整、秀秀气气，像个大家闺秀。徐老反问得妙：要照这么说，男的刻印是不是都得跟李逵一样，粗犷乱砍才行？他举了书法大家萧娴女士的例子，那是真正的闺秀出身，可写出来的字气势磅礴、雄浑开张，哪有一点小家子气的“工稳”？要是真有老师用这种框框来“教导”你，徐老的建议干脆利落：趁早别跟他学了！

所以你看，徐正濂先生的这些话，哪里只是在说篆刻？他是在说所有追求“高级”的事儿。艺术的真味，常常就在那点“不通俗”的倔强里。它不负责讨好所有人，它只负责抵达它能抵达的深度和美。就像一壶老酒，会喝的人品得出岁月的醇香，不会喝的人只觉得辣喉。这不叫傲慢，这叫本色。

下次，当您再看到那些曲高和寡、让人一时半会儿看不懂的艺术品时，也许可以先别急着划走，或骂一句“什么玩意儿”。不妨想一想徐正濂先生的话：真正的艺术，从来就不能雅俗共赏。它在那里，等待的或许不是掌声雷动，而是某一个懂它的灵魂，在静默中与之共振。这世上，有些美好，本就是为少数人准备的盛宴。承认这一点，才是对艺术，也是对观者自己，最大的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