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者独白》主演杨睿：以100分钟独角戏诠释女性多重身份

没有对手演员，没有场景转换，整部戏仅凭一名演员的台词与表演，撑起整整100分钟的舞台时空。3月20日，改编自国际经典剧目的《坠落者独白》在鼓楼西剧场上演。战斗机飞行员、无人机操作员、母亲、妻子——一个女人的多重身份，在方寸舞台之上被层层撕裂。

《坠落者独白》剧照

该剧剧本出自著名剧作家乔治·布兰特之手，是最早在戏剧舞台上探讨无人机战争这一新型战争形式的作品之一。主演杨睿毕业于北京大学阿拉伯语专业，出于对表演的热爱，她从书斋走向剧场，在翻译剧本的同时投身舞台创作。为塑造角色，她亲手书写人物小传，逐字打磨一万七千字的独角剧本。

谈及第一次完整读完剧本的感受，杨睿坦言“震动”是她最强烈的体验。“我很少在一个女性角色身上，同时看到这么多层次的力量，并且她的力量来自一种非常复杂的结构：她可以在高空执行任务，是极度理性、冷静的飞行员；也可以在屏幕之后做出决定，是与技术紧密相连的操作者；但与此同时，她又是一个母亲、一个妻子，有非常具体、柔软、脆弱的情感。这三种身份不是并列的，而是彼此撕扯的。”

《坠落者独白》剧照

面对这部独角戏，杨睿直言最大的挑战并非背诵台词，而是“没有任何可以依赖的东西”，所有节奏、张力乃至观众的注意力，都完全建立在她一个人的呼吸与状态之上。为了靠近这个与自己生活相距甚远的角色，她查阅了大量关于无人机操作、飞行员训练、军事流程的资料，并观看了《天空之眼》《魔鬼女大兵》《善意的杀戮》等影视作品寻找状态。

在处理飞行员、操作员、母亲三种身份的切换时，杨睿并未将其分裂为三个不同的人，而是视作“同一个人在不同系统里的不同开启方式”。她在表演上做出明确区分：飞行员状态时身体打开、视线放远；操作员状态时身体收紧、注意力集中；母亲状态时身体柔软却略显疲惫。

剧中，飞行员的女儿从未登场，却是整部戏最“真实”的存在。她是角色所有选择背后的情感支点。杨睿在排练时做了一件具体的事：“我给‘女儿’设定了非常清晰的细节——她的身高、她说话的方式、她看我的眼神，甚至包括她站在舞台上的具体位置，这样当我在台上看向那个方向时，我不是在‘表演一个想象’，而是在回应一个已经存在的人。我希望观众看到的不是‘一个演员在对空气说话’，而是一个母亲在和她的孩子沟通。”

在杨睿看来，这部作品在今天反而显得更为尖锐。“当初它被写出来的时候，无人机战争还带有某种‘未来感’。但今天，这一切已经成为现实，甚至正在被进一步技术化、自动化。这不仅仅是战争的问题，也是每个人正在面对的处境。”导演从金华则谈到，当下屏幕已成为人们感知世界、理解他人、参与现实的最重要方式，监视与远程操作早已渗入日常生活。“《坠落者独白》是对正在发生的现实状态的回应，而战争，不过是这一切最极端的形式。”

记者：王广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