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日报看云南|2026腾冲高黎贡超级山径赛:见证越野跑中的女性力量
发布时间:2026-04-07 21:48 浏览量:2
近年来,随着女跑者群体逐渐壮大,各类越野赛事见证了女性力量的崛起。《中国日报》4月7日聚焦2026腾冲高黎贡超级山径赛中的女跑者,探讨女性为什么要接受这类挑战,以及如何在赛事发挥自身优势。
文章摘编如下:
试想一下,在陡峭的荒野里彻夜奔跑会是怎样一番体验?你将独自面对漫长的黑夜、未知的险境以及对体能的终极考验。
来自山东的女跑者迟令杰,正是这样一位屡次拥抱并征服此类挑战的勇者。在云南腾冲3月下旬举办的2026高黎贡超级山径赛中,35岁的她一举夺得168公里组别女子组冠军。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挑战该项赛事。第一次参赛时,她因脚踝扭伤被迫退赛;第二次,她又因中途尿血而退出。尽管屡遭挫折,迟令杰却不曾放弃这项比赛,正如过去十年她不曾放弃成为职业跑者的梦想。
迟令杰的长跑天赋早在中学时期便已显露,凭借这一特长她被一所知名高中录取,随后又顺利升入大学,接着又在税务局找到一份工作。
然而,2016年,她毅然辞去在山东的工作,只身前往北京追逐心中的梦想。一年后,她开启了全新的户外赛事生涯。不过,这段逐梦之旅并非一帆风顺。直到2021年,她的马拉松职业生涯才真正步入正轨。
在越野跑征途中,迟令杰一直从中国“越野跑女王”姚妙身上汲取力量,在她看来姚妙是“一位很坚强、很有个性的年轻女性”。
2024年底,迟令杰在云南昆明创办了一家越野跑训练营,旨在激励更多女跑者。“很多妈妈带着小朋友来训练,也有不少单身女性过来,这里是她们的精神栖息地。她们共同完成跑步上的小目标,并把训练营当作家。”
腾冲本地人任春明在这场超级山径赛中获得168公里组别女子组第八名,她对于迟令杰促进互帮互助的做法深表认同。
在此次比赛中,任春明遇到了一位年轻的男跑者,对方因海拔高、爬升大而处于糟糕的状态。她一直陪着他,直至走到有蓝天救援队和消防员驻守的地方,把他托付给他们后才继续跑下去。
在另一场比赛中,任春明遇到一名因为爬不动而哭泣的女生,她就放慢了自己的节奏,陪着这个女生慢慢走,给她喝水,帮她平复情绪。
“成绩还能下次再拼。但是,如果看到别人有困难却没有提供帮助,万一对方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会心里不安。”她说。
任春明的本职工作是一名汽车销售员,并没有接受过正规训练,就是凭着一股兴趣在跑。
“男女平等,大家都能拥抱越野跑。女性可能在力量上略逊于男性,但是她们的坚韧刻在骨子里,这也是女性退赛率往往相对较低的原因。”任春明说。
41岁的女警官杨钰来自四川,她与任春明所见略同。
杨钰指出,女性在长距离越野跑中的韧性比男性强,很多男跑者一旦状态不好或者遇到小状况,第一反应是退赛,而女跑者通常会想“再熬一熬就过去了”。
杨钰说:“我们在体能上或许不占优势,但论‘熬’的能力,女选手真的很厉害,这也是她们完赛率往往更高的原因。”
在此次高黎贡超级山径赛中,杨钰取得了55公里组别女子组第六名的成绩。
“我外出参赛时,料理家务和照顾两个孩子的重担就落在了我老公身上。他全力支持我的梦想,我也支持他的爱好,比如钓鱼。”她说。
长距离越野跑曾被视为一个由男性主导的领域,如今正日益受到女性的青睐。
印度裔美籍选手索尼娅·阿胡贾参加了今年的高黎贡超级山径赛168公里赛事。她的理念是:只要全情投入当下,享受奔跑的过程,成功是自然而然的事。
“我渴望在比赛中取得佳绩、脱颖而出,毕竟我对自己寄予厚望。但我同时也坚信,归根结底,正是这段经历与旅程本身赋予了运动真正独特的意义。”她说。
2023年,阿胡贾成为首位在美国恶水超级马拉松中登上领奖台的印度裔女性。这项赛事全长135英里(约217公里),赛程极其艰苦,被称为“世界上最艰难的徒步赛事”。她仅用了九年时间就完成了这一壮举。
阿胡贾在印度新德里附近的古尔冈长大。在童年及学生时代,她从未加入过田径队,也未曾涉足过任何竞技体育项目。
20世纪90年代,她移居美国,并跻身竞争激烈的金融行业,凭借自身实力晋升至高管职位。
2014年,38岁的她开始跑步,起初仅仅是为了缓解工作压力。同年,她完成了自己人生中的首场马拉松,并以不到4小时的成绩完赛。
在接连跑完几场马拉松后,她意识到自己与其他跑者有着某种不同之处——冲过终点线时,她并未感到筋疲力尽;相反,她内心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冲动,渴望继续向前奔跑。
于是,她开始参加超级马拉松。2018年,她跑完了80公里的超级马拉松。2020年,她又对161公里的赛程发起挑战。当得知尚无印度女性成功挑战恶水超级马拉松时,她又为自己设定了一个新目标,并于2023年7月如愿以偿。
对阿胡贾而言,这项成就的意义远不止是赢得一座奖杯。在传统印度文化中,女性通常被期望承担家庭责任、在学业上取得成就,并在职业生涯中保持低调。而极限运动,尤其是超级马拉松,对于印度女性而言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我想向这些女性传递一个信息:如果我能做到,你们也一定可以。在超级马拉松赛场上,男女选手站在同一条起跑线、越过同一条终点线,这正是平等的体现。这些赛事蕴含着对现实的启示:只要拥有坚定的决心,就能成就任何事。归根结底,凡是男性能够做到的事情,女性也同样可以。”阿胡贾说。
来自美国的另一位参赛者安德莉亚·库伊曼表示,女跑步的初衷可能与男性略有不同。
她指出,女性往往需要兼顾多重责任,比如打理家务、抚养子女,打拼事业。然而,当她系上跑鞋的鞋带时,那便是属于她自己的时间——这是她选择关照自我的时刻,而这可以让她成为一位更出色的母亲、妻子和职场人士。
这是库伊曼第二次参加高黎贡超级山径赛,她形容这种感觉“就像回家一样”。
过去十年间,她完成了超过100场标准马拉松和50多场超级马拉松,其中包括2016年的首届高黎贡超级山径赛、恶水超级马拉松,以及
太浩湖200英里(321.8公里)
耐力越野赛。
“我的优势在于内在力量。纵观历史长河,女性遭遇过无数挑战……如今,我与各位男女运动员同场竞技,处于平等地位。每当遭遇艰难时刻,我便会汲取女性与生俱来的内在能量,继续前行。”她说。
库伊曼希望更多女性怀抱远大梦想,并坚信一切皆有可能。毕竟,她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库伊曼的跑步之旅始于30岁。那段时期,由于需要在工作与家庭之间寻求平衡,她时常饱受焦虑与抑郁情绪的困扰。
2005年,她告诉一位有着超级马拉松经验的女同事,自己想要跑完一场马拉松。那位女同事立刻伸出援手,指导她进行训练。2006年1月,库伊曼顺利完成了人生中的首场马拉松赛事。
不过,她并未因完成一场马拉松而止步不前,而是不断寻求新的赛事去挑战、去征服。长跑也由此成为她对抗抑郁情绪与生活纷扰的终极利器。
在跑步中寻得内心的安宁之后,库伊曼开始思考如何将这份宝贵的经历分享给更多青少年。2010年,她创办了非营利组织WeROCK,旨在为初高中学生提供耐力跑训练。
“我执教的孩子往往通过马拉松训练挖掘出自身的内在力量。”她说,“他们告诉我:‘如果我能跑完马拉松,我就能做成任何事。’因为这项运动教会了他们如何去克服困难、坚持到底。”
对于25岁的贵州跑者张廷而言,青少年时期在体校接受的中长跑训练为她日后成为一名职业越野跑运动员奠定了坚实基础。
在2026年高黎贡超级山径赛55公里组别中,张廷一举夺得女子组冠军。“越野跑最吸引我的是它的不确定性。以此次55公里赛事为例,赛道上任何突发状况都可能改变结果,谁都有夺冠的机会。”
张廷认为,作为 00后,她的优势在于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刚开始参赛时,她正是凭着这股劲头在跑。随着经验的积累,她逐渐意识到极限运动还需要有科学的策略和心态的沉淀。
“我们必须向前辈学习,并保持对赛道的敬畏。”她表示。
她将贵州马拉松名将丁常琴视为自己的榜样。丁常琴在兼顾家庭的同时,保持极高强度的训练。在张廷看来,最能体现女性力量的品质正是坚韧与自律。
张廷目前打算在50公里组继续磨练技术,同时以100公里甚至168公里为未来的目标。
“我很佩服那些挑战更长距离的选手,未来希望自己也能站在那个起跑线上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