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银幕泳装考：意识形态、时尚潮流与女性身体表达

首先，泳衣是一类内涵极为丰富的服饰品类，既与外衣形制相联，亦与内衣属性相近。

依使用场景不同，它既可被视作内衣，亦可归为运动装束，或是舞台表演服饰。

泳衣的诞生，得益于十九世纪末在欧洲兴起的城市度假风尚与公共海滩文化。

与此同时，游泳被正式列入奥林匹克竞赛项目，于是，昔日淑女们身着的笨拙洗浴长裙与衬裤，便缓缓却笃定地蜕变为贴合身形、宛若现代人鱼身披的鳞衣般的泳衣。

这种早期的泳衣风尚虽不常见，却仍能在苏联拍摄的以英国为背景的影片中窥见踪迹。

亚历山大·希尔温德特、安德烈·米罗诺夫与米哈伊尔·杰尔扎温，共同出演一九七九年影片《三人同舟，不计犬只》。

影片《三人同舟，不计犬只》的故事背景设定在十九世纪末的英国，片中主角们身着老式紧身泳衣，尽显彼时风尚。

值得留意的是，唯有希尔温德特饰演的哈里斯，敢于袒露肩头与膝盖。

条纹泳衣是彼时男性通用的运动装束，在一九七五年影片《您好，我是您的姑姑》中，由亚历山大·卡利亚金饰演的查理姑姑，也在角色宽大的裙装内身着同款泳衣。

正是这种封闭式泳衣形制成为经典，在海滩之上风靡近四十年，时至今日仍留存于现代服饰衣橱之中。

至于沙俄时期的电影中是否有男性身着此类装束出镜，我无从考证。

接下来，我们便从工业生产、普及程度、民众审美偏好与西方时尚潮流的视角，审视苏联电影中的泳衣。

二十年代的情形，因众所周知的缘由，我们暂且略过不谈。

三十年代，苏联青年间盛行衣着简约舒适的理念，繁复华丽的装束则被视作资本主义时代的残余旧物。

时尚史学者记载，三十年代在河畔、湖边休憩戏水的民众，并非身处度假海滩，常身着家常内衣入水。

苏联的年轻女性在海滩偏爱身着封闭式紧身泳衣，青年男子则愈发多地脱去上衣，仅着寻常短裤游泳。

即便如此，仍有例外存在，彼时苏联社会中存在一类群体，恰似名著《大师与玛格丽特》中所描绘的享有特权之人。

玛丽亚·斯特列尔科娃，出演一九三四年影片《快乐的家伙们》。

玛丽亚·斯特列尔科娃，出演一九三四年影片《快乐的家伙们》

这便是一九三四年上映的影片《快乐的家伙们》中，女主角身处海滩时的模样。

玛丽亚·斯特列尔科娃饰演的叶莲娜现身海滩

玛丽亚·斯特列尔科娃饰演的叶莲娜现身海滩，不仅身着封闭式泳衣，还手持遮阳伞，足蹬鞋履，手戴手套，颈间佩戴项链。

瓦莲京娜·谢罗娃，出演一九三九年影片《有性格的姑娘》。

瓦莲京娜·谢罗娃，出演一九三九年影片《有性格的姑娘》 泳池场景

画面中呈现的是典型的运动款紧身泳衣，泳池内其余女子皆身着同款装束，我便不再多附剧照，以免内容冗杂。

因众所周知的缘由，这一时期并无相关电影剧照留存，然而这十年仍值得记述，只因一九四六年，泳衣领域迎来了一场颠覆性变革。

克里斯汀·迪奥时装屋正式推出分体式泳衣款式。

设计师早已预见，毫无心理准备的社会公众目睹裸露的腰腹时必将大为震撼，遂将这款新式泳衣命名为“比基尼”，以此纪念一九四五年美国进行原子弹试验的比基尼环礁。

这款泳衣一经问世便引发轩然大波，可它在西方海滩真正普及开来，却耗费了近十年光阴。

而在苏联，这一进程则更为漫长。

苏联时代的时尚，始终是意识形态的外在映照。

苏维埃公民在言行举止与衣着装扮上，皆需恪守得体、谦逊与高尚的德行准则。

暴露的服饰被视为对西方潮流的盲从，公开身着此类装束，更被视作认同女性物化、沦为情欲玩物的观念，这自然遭到苏联当局与社会舆论的一致谴责。

即便如此，苏联在时隔许久之后，也逐渐出现了分体式泳衣，只是并非比基尼款式。

五十年代，苏联民众开始大规模奔赴南方度假，前往克里米亚与高加索地区，或是入住疗养院，或是自助野游。

苏联当局开始关注民众健康福祉，对海滩与休闲区域的建设愈发重视。

与此同时，苏联女性也开始思索，如何方能装扮得更为美丽动人。

购置美观的内衣并非易事。

彼时市面上的海滩服饰，多为纯色分体泳衣，下装腰际极高，可完全遮盖腰腹与大腿，亦或是一体式封闭式泳衣。

女性时常依照彼时时尚杂志的裁剪图样，用印花棉布与缎面边角料，亲手缝制泳衣与沙滩套装。

这类自制泳衣虽干得极快，样式却颇为朴素简单。

人们还常将闲置的旧针织连衣裙与毛衫，改裁缝制为泳衣。

为让衣着样式更为丰富，女性选用缎面、印花布料制作泳衣，更有甚者以毛线编织泳衣。

鲜亮明快的色彩也随之出现。

塔季扬娜·科纽霍娃，出演一九五四年影片《替补队员》。

塔季扬娜·科纽霍娃，出演一九五四年影片《替补队员》 海边泳装剧照

这件泳衣看上去便是用手边易得的材料手工缝制而成，尽管色彩鲜亮悦目。

或许我的判断有误，此类款式在当时的商店中亦有售卖也未可知。

玛娅·梅恩格列特，出演一九五九年影片《相信改过自新的人》。

玛娅·梅恩格列特，出演一九五九年影片《相信改过自新的人》

选购国产泳衣的苏联女性，直至五十年代末期才初识针织面料，而那些形制美观的泳衣，自然仍非比基尼，且均为进口制品。

苏联轻工业自五十年代末起，直至八十年代末，始终大批量生产印花布泳衣，仅对胸衣与短裤的款式略作调整。

因此，若在镜头中出现针织材质的泳衣，其必定为进口货品。

当然，纯运动用途的紧身泳衣除外，运动服饰本就以针织面料制作。

我们后续可见，这一时期的泳衣多为黑色、深色的封闭式款式。

六十年代，苏联商店中首次出现来自民主德国与南斯拉夫的进口泳衣。

追求时尚的女性为此排起长队，争相抢购。

个别导演，尤其是盖达伊，常让影片中的女主角身着性感泳衣出镜，其中亦包括比基尼，而盖达伊本人更是偏爱在海滩之外的场景拍摄此类镜头。

社会舆论对此的非议与不满，也随之渐渐消散。

尽管女演员身穿性感泳衣的画面在当时仍略显出格，一度引发社会上的种种议论。

1961年电影《运虎记》中的海滩场景

这件波点棉质泳衣，多半为手工缝制而成

值得留意的是，这件波点棉质泳衣，多半为手工缝制而成。

这句日后广为流传的经典台词，便出自瓦西里·拉诺夫之口

“游得真好看……瞧那群身着条纹泳衣的姑娘。”

这句日后广为流传的经典台词，便出自瓦西里·拉诺夫参演的片段。他本是偶然出镜，拍摄期间恰在敖德萨度假。

这一片段也因此显得鲜活生动，令人过目难忘。

片中的无肩带连体泳衣与时髦的猫眼墨镜，更是成为整场戏的点睛之笔。

阿纳斯塔西娅·维尔京斯卡娅，出演1961年电影《两栖人》

阿纳斯塔西娅·维尔京斯卡娅在《两栖人》中所穿的，是一套样式颇为保守的泳衣。

导演对她要求极为严苛，她不得不亲自跃入冰冷的水中，全程没有替身代演。

维尔京斯卡娅身着一袭淡黄色连体泳衣，虽设计含蓄内敛，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身形曲线。

维尔京斯卡娅身着一袭淡黄色连体泳衣，虽设计含蓄内敛，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身形曲线

可这毕竟是苏联银幕，观众围绕古铁雷这款单件式泳衣的讨论，持续良久，反响热烈。

娜塔莉亚·库斯汀斯卡娅与娜塔莉亚·法捷耶娃，出演1963年电影《三加二》。

娜塔莉亚·库斯汀斯卡娅与娜塔莉亚·法捷耶娃，出演1963年电影《三加二》

六十年代，《三加二》成为首批让女演员身着真正紧身连体衣与比基尼亮相的苏联影片之一，自此之后，泳衣便堂而皇之地闯入了苏联电影的世界。

彼时想要在商店里买到样式出众的泳衣，几乎是天方夜谭。为此，服装设计师娜塔莉亚·帕诺娃一件从海滩上的游客手中借来，另一件则向导演亨利·奥瓦涅相的夫人借用。后者最终还得到了十七卢布的赔偿——拍摄结束后，那件泳衣已然破损不堪，只得丢弃。

娜塔莉亚·库斯汀斯卡娅与娜塔莉亚·法捷耶娃 电影《三加二》剧照 1963年

若说法捷耶娃在片中只身着一件封闭式泳衣，那么库斯汀斯卡娅则有身着分体式泳衣的出镜造型。

一家巴黎杂志甚至因这一形象，将女演员娜塔莉亚·库斯汀斯卡娅称作“新碧姬·芭铎”！

一家巴黎杂志甚至因这一形象，将女演员娜塔莉亚·库斯汀斯卡娅称作“新碧姬·芭铎”

娜塔莉亚·谢列兹涅娃，出演1965年电影《“Y”行动与舒里克的其他奇遇》

苏联电影史上第一位性感偶像——娜塔莉亚·谢列兹涅娃

苏联电影史上第一位性感偶像并非斯维特兰娜·斯维特利奇娜娅，而是娜塔莉亚·谢列兹涅娃——她在《“Y”行动与舒里克的其他奇遇》中，勇敢地以一身红色比基尼登上银幕。

这场戏的妙处更在于，女学生莉达并非在海滩更衣，而是在为考试温习功课的间隙褪去外衣。

导演为寻得一件称心如意的泳衣，耗费了极久的时间，据说甚至比挑选这一角色的女演员还要漫长。

彼时的分体式泳衣极为稀缺，堪称奇货可居。

那件令盖达伊眼前一亮、镶有黑色滚边的红色分体泳衣，是从投机商人手中购得。

当盖达伊的团队中有人耐不住性子问道：“谢列兹涅娃穿什么又有何妨？”

导演却反驳道：“碧姬·芭铎身着泳衣，那份风姿神韵，远胜法伊娜·拉涅夫斯卡娅。”

娜塔莉亚·谢列兹涅娃当年正是直接从海滩赶来参加影片试镜

顺带一提，据传娜塔莉亚·谢列兹涅娃当年正是直接从海滩赶来参加影片试镜。

她身着一件夏日连衣裙，内里便是泳衣。

盖达伊深知，按照剧本，她所饰演的角色需要从容地褪去外裙，于是有意设下此番试探。

“我看啊，你的身段似乎并不出众。”导演说道。

闻言，心生愠怒的谢列兹涅娃当即扯下连衣裙，只留一身泳衣立于众人面前。

她的动作自然而率真，彻底说服了盖达伊：她正是饰演莉达的不二人选。

她的动作自然而率真，彻底说服了盖达伊：她正是饰演莉达的不二人选

据说，这一款式的泳衣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风靡一时。

娜塔莉亚·瓦尔莱，出演1967年电影《高加索女俘虏，或舒里克的新冒险》

这个角色既是运动员，又是共青团员，更须是一位容貌出众的姑娘

盖达伊始终未能觅得饰演尼娜的合适人选——这个角色既是运动员，又是共青团员，更是一位容貌出众的姑娘。

他先后面试了五百余名女演员，其中包括玛丽安娜·维尔京斯卡娅、拉丽莎·戈卢布金娜、娜塔莉亚·谢列兹涅娃与娜塔莉亚·库斯汀斯卡娅，直到日后执导《三个火枪手》的格奥尔基·云格瓦利德-希尔克维奇，将娜塔莉亚·瓦尔莱带到他面前。

当被问及“你是在何处发现她的”，云格瓦利德-希尔克维奇回忆道，他在彩色林荫大道的马戏团中见到一位容貌绝美的姑娘，是一名平衡杂技演员。上前攀谈后方知，她已然“略演过几部小戏”，彼时娜塔莉亚·瓦尔莱已有两段小型演艺经历。

试镜时，列昂尼德·盖达伊在听完瓦尔莱的独白后，略带局促地请求道：

“娜塔莎，你可否褪至只着泳衣？”

导演本以为，姑娘定会面露愠色，或是故作姿态地称自己忘了穿泳衣，尽管此事早已提前告知。

可女演员本人却如此回忆当时的情景：

“我答道：‘自然可以。’随即褪去衣衫。

在场之人无不惊叹。

如今的演员可随意展露身形，可在那个年代，无论影坛还是整个苏联，风气都更为端庄守礼。

但对我而言，泳衣本就是马戏团的日常装束，因此心中并无半分杂念。”

影片中，尼娜在山间河流被迫游水之后，身着一件黑色连体泳衣晾晒衣物。

泳衣胸前饰有别致的黑白条纹拼接，缀有三颗黑色纽扣，设计独具匠心。

不过，这件泳衣或许并非最终成片所穿的原版

不过从片场照片来看，这件泳衣或许并非最终成片所穿的原版。

斯维特兰娜·斯维特利奇娜娅，出演1968年电影《钻石手》

凭借阴险魅惑的安娜·谢尔盖耶芙娜一角，斯维特兰娜·斯维特利奇娜娅也成为苏联电影的性感符号，且堪称其中最负盛名的一位。

盖达伊为呈现女演员含蓄而不失风情的裸露效果，沿用了在《“Y”行动》中已然验证成功的手法。

在那场经典的戏中，她身着缀有珍珠母纽扣的短衫，褪去之后露出的并非内衣，而是一套色泽浓艳、夺目动人的翠绿色比基尼。

斯维特利奇娜娅在一次采访中回忆，这件泳衣本是寻常款式，后经特意加工，缀满了亮片装饰。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安娜·谢尔盖耶芙娜泳衣搭扣解开的清脆声响，已然吹响了苏联电影中性解放的号角。

安娜·谢尔盖耶芙娜泳衣搭扣解开的清脆声响，已然吹响了苏联电影中性解放的号角

这套蓬松的绿色比基尼，在设计上与1962年电影《诺博士》中邦德女郎所穿的比基尼一脉相承，明显呼应了那一版经典造型。

乌苏拉·安德斯所穿的这款比基尼，堪称世界电影史上最具标志性的泳装形象之一。

乌苏拉·安德斯所穿的这款比基尼，堪称世界电影史上最具标志性的泳装形象之一

步入七十年代，封闭式泳衣在苏联依旧盛行。

对普通苏联女性而言，这般装束更为实用妥帖，敢于在海滩上换上过于暴露泳衣的人寥寥无几。

即便如此，封闭式泳衣也不乏设计独特的艺术剪裁与开衩样式。

从整体来看，七十年代的苏联盛行独具特色的苏联民族风与波西米亚风尚，可泳衣设计却大体沿袭了上一个十年的潮流。

娜塔莉亚·格沃兹季科娃，出演1973年电视电影《大变革》

在这部广受欢迎的电视电影中，涅斯托尔·彼得罗维奇的未婚妻、长发女子波莉娜由娜塔莉亚·格沃兹季科娃饰演，她身着简约的深蓝色单件泳衣，踏水滑浪。

叶莲娜·齐普拉科娃，出演1978年电影《校园华尔兹》

影片本为彩色，片中泳衣亦是明黄之色，奈何影像画质模糊不堪，我便选用了一张画质清晰的黑白照片。

叶莲娜·普罗科洛娃，出演1978年电影《鸽子》

在这部四集影片中，普罗科洛娃担任主角。

她饰演毕业女生热尼娅·戈卢别娃，昵称“小鸽子”。

其中一集里，这位容貌秀丽的女大学生身着一件在当时看来颇为大胆的翠绿色花卉印花泳衣。

这些镜头放在今日看来端庄甚至近乎拘谨，可在当年，敢身着这般泳衣出镜，需要极大的勇气。

1980年奥运会期间，苏联民众与外国游客广泛接触，时尚风尚随之发生巨大转变。

年轻人从外国来宾与运动员手中交换来色彩鲜亮、样式新奇的衣物，各类新潮服饰也开始从土耳其、英国、德国与美国流入苏联。

姑娘愈发偏爱款式更为开放的泳衣，小伙子们则钟情于色彩艳丽的短裤。

1988年，首届全苏选美大赛在莫斯科举办。

模特们身着紧身泳衣亮相，公众对此已然坦然接受。

柳德米拉·尼尔斯卡娅，出演1981年电影《穿越荆棘至星辰》

叶莲娜·普罗科洛娃，出演1981年电影《做我的丈夫》

叶莲娜·普罗科洛娃在片中身着分体式泳衣，依我判断，这是苏联本土生产的印花布材质。

斯维特兰娜·阿马诺娃，出演1982年电影《体育彩票-82》

斯维特兰娜·阿马诺娃在《体育彩票-82》中身穿一件亮蓝色泳衣，即便以今日眼光审视，依旧相当时髦。

其面料显然是进口针织材质。

塔季扬娜·多吉列娃在《护城门》中首次身着泳衣出镜。

这一形象颇为端庄保守，实则情理之中——她饰演的是“劳动储备”协会的游泳运动员，所穿泳衣为纯粹的运动款式，而非休闲沙滩装。

即便如此，依旧尽显性感风姿。

关于该片服装，可参阅此处：新风貌、牛仔装与晨袍 / 《护城门》（1982）。

玛丽娜·列夫托娃，出演1983年电影《小子们》

在《小子们》中，玛丽娜·列夫托娃身穿一件极具时尚感的泳衣，从材质来看，当属进口针织面料。

柳德米拉·古尔琴柯，出演1984年电影《爱情与鸽子》

柳德米拉·古尔琴柯所饰演的度假风情女子，在海中与亚历山大·米哈伊洛夫饰演的瓦西里初次相遇。

女主角身着带有彩色几何纹样的连体泳衣，头戴一顶造型别致、印有花卉图案的立体泳帽。

两件服饰搭配看似不甚协调，却正是创作者的刻意安排。

值得一提的是，拍摄此片时，古尔琴柯已年近五十，能以泳衣造型登上银幕，对一位女演员而言实属大胆之举。

而她全然无需羞怯，古尔琴柯拥有堪称完美的身段。

这件泳衣的纹样设计极为别致新颖。

即便今日有人穿上它，也无人会察觉这是出自旧年箱底的复古款式。

影片导演弗拉基米尔·梅尼绍夫后来回忆，柳德米拉·马尔科芙娜在拍摄这场戏时，完成了近乎壮举的付出。

这位女演员素来畏寒，可电影拍摄常有这般情形，夏日的戏份偏偏要在深秋拍摄，彼时水温不过十四摄氏度。

她不仅要在刺骨的水中游弋，还要完成一整段台词对白。

可为了艺术，一切皆可抛却。

关于该片服装，可参阅此处：电影《爱情与鸽子》（1984）中的时尚风格。

塔季扬娜·多吉列娃，出演1984年电影《街角的金发女郎》

精力充沛的食品部售货员娜杰日达由塔季扬娜·多吉列娃饰演，她尽情拥抱生活，肆意洒脱。

泳池边的一场戏中，她身穿一件明显为进口的白色运动比基尼，饰有蓝色明线。

额间束带更让她神似美国有氧健身女王。

更何况，运动风尚本就永不过时。

泳衣时尚的开放之风，伴随改革浪潮涌入苏联晚期。

彼时，首批真正意义上的比基尼与丁字裤开始出现。

这些自然不是苏联本土生产的泳衣，想要购得并非易事，最便捷的途径便是在度假海滨城市寻觅，此类货品多由外国船只运入。

即便如此，导演们仍费尽心思，让女演员身着更为性感暴露的泳衣出镜。

娜塔莉亚·涅戈达，出演1988年电影《小薇拉》

这部引发轩然大波的影片，不仅因大胆的情爱场面，更因女主角所穿的开放式比基尼而轰动全国。

当然，八十年代的苏联女性已然不再对分体式泳衣心存羞涩。

苏联电影《小薇拉》 剧照 1988年

真正的难题在于，比基尼依旧难以寻觅。

安娜·纳扎尔耶娃，出演1988年电影《滨海林荫道》

顺带一提，这部影片在海滩上举办了一场选美比赛，故事背景设定在敖德萨。

叶莲娜·科普尔，出演1988年电影《鹦鹉夫人》

叶莲娜·科普尔在《鹦鹉夫人》中的身姿体态，足以与今日的健身博主一较高下。

她在片中身着一套以苏联时代标准来看极为暴露的白底条纹分体式泳衣。

影片主角谢尔盖·兹韦列夫在海边与一众姑娘相识，向她们吹嘘自己光鲜的职业，时而称自己是飞赴国外的飞行员，时而又说自己是外贸部门职员。

这位身着大胆比基尼的女子，正是谢尔盖试图花言巧语蒙骗的海滩姑娘之一 剧照

而这位身着大胆比基尼的女子，正是谢尔盖试图花言巧语蒙骗的海滩姑娘之一。

就这样，八十年代的苏联，比基尼已然俘获女性的喜爱与追捧，而保守款式的泳衣则留给女运动员与年长女性。

美剧《海岸救生队》 剧照 1989年

可就在此时，风向陡然逆转——1989年，美剧《海岸救生队》问世。

美剧《海岸救生队》 剧照

性感女神帕梅拉·安德森用行动证明，对泳衣而言，重要的并非款式，而是其所承载的风情。

不过这已是另一段故事，与苏联电影再无关联

不过这已是另一段故事，与苏联电影再无关联。

图文：俄罗斯网站

作者：谢梁卡一世

译者：黄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