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伊朗的女性共产主义者帮助霍梅尼上台,最终遭遇大清洗
发布时间:2026-05-08 09:53 浏览量:4
文:酉阳史话
编辑:酉阳史话
——《前言》——
1979年伊朗伊斯兰革命,有一批女性共产主义者站在最前排。
她们反对国王、相信革命、把罩袍披在身上当作战旗。
结果革命成功了,等待她们的不是民主,是绞刑架。
——《壹》——
1972年,一个来自洛杉矶的美国游客在伊朗自驾游,看着路边的大草坪和整洁路面,感叹说:这跟好莱坞比弗利山庄有什么区别?
1970年代的德黑兰,有夜总会、有赌场。
有穿比基尼的女性在泳池边晒太阳,高档酒店是"思想开放的上流青年"的游乐场,这是巴列维王朝"白色革命"造就的表象。
从1963年开始,穆罕默德·礼萨·巴列维推行一系列现代化改革。
工业化、土地改革、女性选举权、女性受教育权,到1979年,伊朗大学毕业生中,三分之一是女性,伊朗出现了第一位女律师、第一位女法官、第一位女内阁大臣。
但这套现代化是有代价的。
利益只流向城市中产和皇室圈子,广大农村人口、传统商人阶层和宗教保守群体被甩在后面,经济高速发展带来的通货膨胀。
把普通人的储蓄悄悄稀释掉。
巴列维的秘密警察"萨瓦克"以残忍著称,对左翼知识分子、宗教人士和政治异见者展开系统性打压,这就制造了一个奇特的张力。
表面上是中东最现代化的国家之一,内部是随时可能爆发的火药桶。
女性共产主义者正是在这个夹缝里成长起来的,她们受过良好教育,有清晰的政治意识,痛恨萨瓦克的暴政,同时对"西方傀儡"式的现代化也保持警惕。
在海外留学的伊朗女生。
在越战后的美国校园里参加反战示威,觉得推翻巴列维跟推翻帝国主义是同一件事,她们不是天真的人,她们只是选错了盟友。
——《贰》——
1978年10月,霍梅尼流亡法国,落脚在巴黎郊区一个叫诺夫勒堡的小村庄,苹果树下,这位78岁的老宗教领袖开始接受西方记者采访。
他谈的不是神权,谈的是民主、自由、妇女权益。
他说,一旦推翻巴列维,波斯妇女将拥有与法国女性同等的尊严,受高等教育、平等就业、自由恋爱,甚至可以竞选国家最高公职。
法国知识界被打动了。
哲学家米歇尔·福柯亲自采访霍梅尼,写文章盛赞这场革命"凝聚了人类最美好的希望",萨特也表态支持,称霍梅尼的归来"象征被压迫者的胜利"。
法国媒体把他塑造成"波斯版圣雄甘地"。
这套叙事对左翼知识分子的杀伤力极强,因为它精准命中了一个诉求:反对帝国主义、反对西方扶植的独裁者,霍梅尼穿着简朴黑袍。
远比那个戴墨镜、挥金如土的巴列维国王看起来更像是"人民的代表"。
伊朗国内的左翼也有类似的判断逻辑,当时各路马克思—列宁主义小团体的普遍立场是:宗教不过是个幌子,这场反抗的本质是反帝斗争。
既然目标相同,先联合起来推翻国王,其余的事以后再说。
女性共产主义者的判断更直接:反国王就是反压迫,把罩袍披在身上,不是信仰,是政治姿态,是跟下层女性站在一起的表态。
1979年2月1日,霍梅尼乘包机返回德黑兰。
机场外,数百万人涌上街头,当他们降落在伊朗的土地上时,左派分子跪下并亲吻了停机坪,而伊斯兰教徒则欢呼安拉和霍梅尼。
两种力量,两种诉求,在同一个机场汇合。
暂时看起来是同一件事,其实已经埋下了分裂的种子。
——《叁》——
霍梅尼回国后动作极快,他没有按照任何人的预期建立过渡性民主政府,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用革命法庭取代正常司法程序。
数百名巴列维旧政权的官员和将领被秘密审判。
随即枪决,尸体弃置荒野,批评者说,被告没有律师,没有机会自辩,罪名是含混的"腐败""敌对",然后,刀口转向了昔日的盟友。
1979年3月8日,国际妇女节当天。
德黑兰爆发了数万女性参与的抗议游行,她们走上街头,反对政府强制要求公共场合佩戴头巾的命令,这些人里有世俗化的知识分子,有参与过革命的左翼女性。
有曾经把罩袍当作战旗的"革命女将"。
抗议被镇压了,霍梅尼的回应简单直接:"伊斯兰革命最伟大的成就就是恢复了面纱,如果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成就,对革命也就足够了。"
1980年5月,霍梅尼下令成立"文化革命委员会",在全国高校展开清洗。
被认定为"非伊斯兰分子"的教师被解职,世俗化课程被替换为伊斯兰意识形态教育,所有大专院校一度全部关闭,这一轮的打击对象。
正是那批受过高等教育、曾经最积极支持革命的知识女性。
1981至1982年,清洗进入第二阶段,目标从思想转向肉体,数千名左派骨干被监禁或处决,到1983年,霍梅尼派通过革命卫队、革命法庭和宗教机构完全控制国家权力。
1988年7月,两伊战争进入尾声。
霍梅尼在极大的政治压力下宣布接受停火协议,他自己形容这件事"比喝毒药还难受",接受停火意味着承认8年战争打了个平局。
数十万人的牺牲没有换来任何领土扩张,政权的合法性面临严峻考验。
就在这个节点,霍梅尼下达了一道秘密命令,命令的内容:对全国监狱中所有仍然坚持"反伊斯兰立场"的政治犯,实施系统性清洗。
各省革命法庭迅速组建起所谓的"死亡委员会"。
——《肆》——
革命的最后账单
这是一套极其简化的审讯程序:你还信马克思主义吗?你还相信伊斯兰革命吗?你愿意公开谴责你的同志吗?
根据回答定罪,罪名统一是"与神为敌",判决统一是死刑立即执行。
处决从1988年7月19日开始,持续近五个月,席卷全国至少32座城市,对左翼女囚犯,处理方式有专门的设计,审讯结束后。
凡是被认定为"叛教者"的女性,每天要接受五次鞭打。
对应伊斯兰五次礼拜时间,每次礼拜前打一次,作为逼迫她们就范的手段,部分女囚犯拒绝就范,选择绝食,甚至拒绝喝水。
死亡人数至今争议不断。
国际特赦组织从伊朗媒体收集到至少2100名处决者的姓名,并在2018年的报告中认定最低死亡人数约为5000人。
部分研究则认为实际数字超过1万,甚至更高。
这场大屠杀没有在当时引起国际社会的充分关注,原因简单:伊朗政府刻意封锁消息,处决在监狱内部秘密进行,遇难者家属被告知一年内不得举行葬礼。
不得公开哀悼,否则后果自负。
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霍梅尼原定的接班人、大阿亚图拉蒙塔泽里写信给霍梅尼,直接批评这场屠杀是"伊斯兰共和国历史上最严重的罪行"。
他留下了一段录音,对着几名参与处决的官员说:"你们将在历史上留下最黑暗的记录。"
这封信和这段录音泄露到欧洲,霍梅尼的反应是:撤销蒙塔泽里的接班人资格,录音在2016年才被公开,在伊朗国内引发震动,当时距事件发生已经过去了28年。
参与组织这场清洗的核心人员之一,是当时28岁的德黑兰副检察官易卜拉欣·莱希。
他后来的仕途没有受到影响,反而一路升迁,2021年当选伊朗总统,"德黑兰屠夫"的绰号跟了他一辈子,2024年5月,莱希死于一场直升机空难。
参考来源
网易历史:《伊朗今天的灾难,是白左当年种下的祸根》
新浪新闻:《伊朗1988年处决政治犯事件》
观察者网·风闻社区:《伊朗百年历史:被革命反复爱过》
腾讯新闻:《伊朗政府是否犯下了反人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