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女性教育不能只靠女生?那些缺席的男性,才是破局的关键

发布时间:2026-01-12 19:39  浏览量:1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当我们热烈讨论女性成长、女性困境时,参与者几乎清一色都是女性。

从高校里座无虚席的女性文学课,到社交媒体上引发共鸣的女性议题,我们似乎陷入了一个“女性问题,女性自救”的闭环。

然而,当一个男孩卷入性别相关的争议时,他的父亲却可以轻易地以“我没接受过男孩教育,我不会”为由,从责任中抽身。

这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当女性在拼命进行自我教育、反思和成长时,男性在这一议题上,却常常处于一种集体“缺席”的状态。

这种缺席,正在让女性的努力变得事倍功半。因为性别议题,从来就不只是女性单方面的问题。那些缺席的男性,恰恰是真正实现性别平等的破局关键。

女性教育的“自循环”困境

在同济大学,中文系教授张平景开设了一门名为《女性文学与电影》的选修课,场场爆满。但课堂上,几乎全是女生。

张老师发现,这门课有一种奇特的“召唤能力”。当讨论到女性的生理期、家庭地位、职场困境等话题时,学生们会爆发出强烈的表达欲,将课堂变成一个分享个人生命经验的共同体。

一位女生曾困惑地问:“为什么我在文学作品里,几乎看不到对‘痛经’这种普遍痛苦的描写?” 另一位女生则分享了在重男轻女家庭中,如何通过加倍努力,才换来父母的关注。

这些在传统教育中被忽略、被消声的议题,在这个小小的课堂里,终于找到了被言说、被看见的空间。对于参与其中的女性来说,这无疑是一次宝贵的启蒙。

她们意识到,自己的困惑和痛苦并非孤例,而是结构性问题的一部分。

然而,这种教育模式也暴露出一个核心困境——它正在形成一个女性内部的“自循环”。

女性提出问题,女性讨论问题,女性自我反思,女性相互慰藉。

在这个循环里,女性完成了深刻的自我教育,她们学会了用新的语言去审视世界、去表达自己。

但这个过程,却很少有男性的参与。

就像一场只有一半球员到场的球赛,无论场上的球员多么努力,比赛终究是不完整的。当女性的讨论越来越深入,而男性的认知还停留在原地时,两者之间的鸿沟只会越来越大,对话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男性在性别教育中的“隐身术”

女性教育的“自循环”,在一部名为《非穷尽列举》的话剧中,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剧中的母亲是一位事业成功的女法官,也是一位坚定的女性主义者。她自认为给予了儿子最先进、最平等的性别教育。

然而,当儿子卷入一场性侵案时,整个家庭的平衡被打破了。

此时,父亲的角色是如何表现的?

他崩溃大哭,向妻子忏悔:“我从小就没有接受过完整的男性教育,我不知道该怎么养育他!”然后,他从这个故事中“消失”了,将处理烂摊子的所有责任,都留给了妻子。

这个“我不会”的父亲,是现实中无数缺席男性的缩影。

他的“消失”,是一种巧妙的“隐身术”。

通过承认自己的无知和脆弱,他轻易地将自己从父亲的责任、丈夫的责任,乃至一个社会男性的责任中剥离了出去。

而母亲,则被迫独自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质问:

来自闺蜜的质问:“你是否背叛了我们这个女性群体?”

来自儿子的质问:“妈妈,你教我的那些,在同学里行不通,我该怎么办?”

来自社会的质问:“你一个女强人,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

来自内心的拷问:“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你看,当问题发生时,承担责任、反思己过、承受压力的,依然是那个已经完成了“自我教育”的女性。

而那个缺席的男性,却因为他的“不在场”,反而获得了免责的权利。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如果性别教育只针对女性,那么它最终只会演变成一种对女性更严苛的道德要求和自我审查。

女性学得越多,反思得越多,背负的十字架就越沉重。而男性,则可以永远躲在“我不知道”“我没学过”的挡箭牌后面,心安理得地缺席。

为什么说男性参与是破局的关键?

要打破这种不公平的循环,唯一的出路,就是将男性拉回到这场本该共同参与的教育中来。

首先,性别平等不是一道“附加题”,而是所有人的“必修课”。

长期以来,性别议题被错误地窄化为“女性议题”,仿佛它只关乎女性的权益和福祉。但事实上,刻板的性别观念,同样也束缚着男性。

“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规训,剥夺了他们正常表达情感的权利;“必须成功、必须养家”的压力,让他们背负了沉重的社会期望。

当一个社会只允许男性展现“阳刚”的一面时,他们的内心同样是被压抑和扭曲的。

平等的性别关系,意味着解放所有人——让女性从被定义的客体中解放出来,也让男性从刻板的角色中解放出来。

其次,真正的改变,需要结构性的推动,而非个体的挣扎。

女性通过个体努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自身的处境,但无法撼动根深蒂固的社会结构。就像张平景老师观察到的,在任何一个行业的顶部,都存在着一种难以攻破的“男性权力联盟”。

要改变这种结构,就需要有足够多“被教育过”的男性,从内部开始松动它。

他们需要意识到,当招聘时倾向于选择男性,当酒桌上开着不合时宜的玩笑,当家庭中默认妻子承担更多育儿责任时,他们正在无意识地维护着一个不平等的体系。

只有当男性开始主动反思自己的特权,并愿意为改变做出行动时,真正的平等才有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