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女性千年抗争史!从波斯女王到街头抗议,摘下头巾就不想戴上
发布时间:2026-01-28 18:19 浏览量:2
一张照片能点燃情绪,但它能站稳脚跟,往往因为背后有一条更长的历史链条。伊朗街头抗议中流传很广的那张照片。
用最高领袖哈梅内伊的照片点烟——有人说拍摄者是
加拿大
的伊朗女性,有人认为可能是
人工智能
合成。
来源各说各话,画面却已经越过边界,成了许多伊朗女性公开表达立场的象征。这类象征之所以有力量,还因为它碰到了一个古老问题。
女性在公共空间里能不能被看见、能不能发声、能不能行动。伊朗的历史里,这条线从来没断过,只是时而被压低,时而又突然抬起。
讲古代伊朗,很多人会顺口把“波斯”当作全部。可在波斯统一相关区域之前,伊朗土地上就已经出现过一位在欧洲也有名的女王:托米丽司。
她统治的马萨革泰人,是在中亚活动的一支游牧民族,也是塞族人的分支。她所面临的对手绝非泛泛之辈,正是阿契美尼德王朝威名赫赫的居鲁士二世。
居鲁士二世那时正处在扩张上升期。阿契美尼德起初仅是米底王国辖下的蕞尔小城邦,而后强势崛起。
它先后将米底王国、吕底亚王国、新巴比伦王国纳入版图,一路势如破竹。马萨革泰人的存在,成了他霸业路上绕不过去的坎。
居鲁士二世先递出一张看似温和的牌:提出联姻,试图用婚姻渗透对方,把领土与势力“顺手接管”。托米丽司的回应干脆利落,联姻被严词拒绝。
软策略碰壁,硬手段紧跟。波斯军队准备修桥渡河之际,托米丽司派使者劝居鲁士二世满足于现有疆域,治理好子民,不要觊觎马萨革泰人的土地,并提醒其不会有好下场。
居鲁士二世没有退意,他的判断带着典型帝国自信:波斯兵强马壮,对方不过是善骑射的游牧部族。
战场很快给出反驳。战役初期,居鲁士二世的前锋发动进攻后,就被马萨革泰骑兵击败。
正面难啃,居鲁士二世改用计谋:空置营帐、摆出宴席、陈列酒食、周边设伏,等待对方误入。
率军进入营地的是托米丽司的儿子斯帕加皮斯。踏进部队营地中,眼前一片空寂,不见半个人影。
马萨革泰人常饮马奶酒,对粮食酿造的酒并不熟悉,面对宴席难以保持克制。许多人饮酒进食后陷入醉酒,波斯伏兵合围,马萨革泰军约三成被斩杀,斯帕加皮斯被活捉。
斯帕加皮斯酒醒后请求释放。居鲁士二世出于政治筹码与“示宽”考虑下令放人。斯帕加皮斯把战败视为奇耻大辱,被释放后选择自尽以维护名誉。
对一位母亲而言,战场胜负已经不是唯一的事了。托米丽司随后致信居鲁士二世,指责其以酒使人失去判断,毁灭儿子与军队,要求波斯军队撤出其土地,并以太阳起誓:若不退兵,将让居鲁士二世“饱饮鲜血”。
居鲁士二世在阶段性胜利后不愿撤兵,双方投入主力展开大战。托米丽司亲自领军与波斯军正面血战,最终取得大胜。
据传,居鲁士二世所率军队在征战中遭遇重创,几近全军覆没。这位叱咤风云的君主,亦在此役中折戟沉沙,不幸阵亡,令人扼腕叹息。
这段故事被古希腊学者希罗多德写入《历史》,因此在欧洲长期流传。文艺复兴时期,它又被反复引用,被赋予“女性坚韧与强大”的象征意义。
这种立场并不意外,但它也遮住了另一个事实:波斯社会内部,女性并非永远低位。
托米丽司的故事常被当作“反波斯”的胜利叙事。可换个角度看,波斯自身也存在女性地位相对较高的制度空间。
史料里出现过一组细节:波斯的一部分女性可以担任公务工作;皇族女性能获得自己的庄园与封地,并直接管理,无须委托他人。
甚至还有王后与宫女、国王和大臣共同打马球的记录。把这些细节连起来,能看到一种更复杂的社会结构。
其中一个关键人物是居鲁士二世的正妻卡桑丹沙巴努。卡桑丹是冈比西斯二世的生母,传说中她随居鲁士二世征战,在内政上提供重要支持,以政策贤明著称。
相传《圣经》中的以斯帖王后可能以卡桑丹为原型;《圣经》叙事中,以斯帖帮助波斯境内犹太人免于灾祸并得以定居。
传说里,卡桑丹去世时,居鲁士二世在全国范围内举行为期六天的追悼。
另一种影响来自琐罗亚斯德教,此教在中国亦被称作祆教。它虽在历史长河中未如主流宗教般广为人知,却也以独特方式在文化领域留下了印记。
祆教教义鼓励生育,怀孕女性因此被赋予更高社会地位。在波斯,怀孕女性在配给与工资上甚至高于一般男性,生育新生儿的母亲还能获得额外配给。
制度与观念共同作用,使得阿契美尼德王朝时期女性领兵并不罕见,即使王朝走向衰落,仍有女性站出来为国奋战。
萨珊到现代
后来萨珊波斯在女性地位方面大体延续阿契美尼德传统。萨珊与罗马长期战争,罗马方面记录称萨珊军队中有大量女兵,并非仅担任后勤,而是骑马、上前线作战。
罗马军中甚至出现将年轻波斯女兵视作“高级战利品”的风气,这种记录本身也折射出战争的残酷与对女性的物化。
萨珊晚期出现了试图挽救国家的人物,其中包括女王普兰。普兰,乃霍斯劳二世之千金。
霍斯劳二世被称为“得胜王”,疆域拓展至最大,但内政混乱导致晚节不保,被女婿刺杀并篡位。多次阴谋政变后,王位落到普兰手中。
那时萨珊深陷内战,两派贵族争斗,王权威望下降。普兰推行修缮公共设施、降低税率、修正法律等政策,但局势难以扭转,最终在睡梦中被人勒死。
其后侄子伊嗣俟三世即位,五年后萨珊亡于阿拉伯人之手。阿拉伯穆斯林攻克萨珊的过程中,抵抗者中有女将阿普拉尼克。
她参加卡迪西亚决战,战败后继续率部游击,直至被彻底剿灭。自穆斯林统治确立,女性地位历经巨变。
二十世纪初,受西方思潮影响,伊朗女性开始自发组织争取社会地位。1925年巴列维王朝建立后,采取措施提升女性地位,其中包括颁布法令强制除去头巾,并设专门警察在公共场合扯掉女性头巾。
女性得以重新进入各行各业,甚至担任公务员、法官、部长。家庭保护法规定男性离婚必须走法院程序,不得单方面“休妻”;女性也可向法院请求离婚。
1979年伊斯兰革命改变了轨迹,许多政策随之中断。曾经经历相对开放阶段的女性群体,在权利回撤时表现出持续反弹。
2017年于德黑兰的示威活动里,维达·穆瓦赫德将头巾解下,系于棍端尽情挥舞。万众瞩目,自此,她便被冠以“革命街女孩”之美誉。
2020年1月8日,乌克兰国际航空七五二号航班在德黑兰起飞后不久被革命卫队导弹击落,一百七十六人遇难。
航班经基辅转机计划前往多伦多,机上有八十三名伊朗公民与五十七名伊朗裔加拿大公民。
事后当局称为误击并推卸责任。伊朗影后塔拉内·阿里多斯蒂于坐拥六百万关注者的账号,发布一张全黑图片,同时配文:“我们并非人民,而是人质。”
某些瞬间,片言只语的锋芒,远甚于一场集会的喧嚣。有时一张黑图比一段长文更清晰。
结尾
回到最初那张点烟的照片,它之所以能被反复引用,并不只是因为传播学上的“好记”。
它更像是把两千多年里断断续续出现的女性身影,压缩成一个当下动作:托米丽司的拒绝、尤塔波的死战、普兰的挣扎、阿普拉尼克的坚持、维达·穆瓦赫德的挥舞、塔拉内·阿里多斯蒂的发声,最终在今天的街头与网络里重新排成一条线。
伊朗女性的公开行动被放进这条长线里看,会更容易理解:它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历史记忆在现实压力下的再次伸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