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贵女性艺术家:一生只画了143幅画,其中一幅拍出3亿天价

发布时间:2026-01-31 05:00  浏览量:2

2025年苏富比纽约秋拍,《梦境(病榻)》以3.89亿元成交。

这不是它在拍卖会上的首次亮相。1980年,它便已经拍出35万元的高价。

也就是说,这幅画45年间升值超1000倍。

这幅画的作者弗里达·卡罗,墨西哥国宝级艺术家。

她这幅画不仅打破了乔治亚·欧姬芙蝉联11年的3.08亿元,还是拉丁美洲首位突破5000万美元门槛的艺术家,刷新了拉丁美洲艺术家、女性艺术家的最高拍卖纪录。

然而,这样一位天才艺术家,生命却卡顿在了47岁。

她这一生,若世上真的有因果轮回,那或许,是她前世过得太幸福了。

1907年,弗里达·卡罗出生在墨西哥城郊区Coyoacan的蓝屋。

父亲威廉——德裔犹太移民,开了一家照相馆,母亲玛蒂尔德·卡尔德隆·冈萨雷斯是西班牙和土著混血儿。

弗里达出生后的第一遭,发生在她6岁那年。

她患上脊髓灰质炎,虽然没有危及性命,但阎王爷还是拿走了她右腿的健康,作为他无功而返的补偿。

她从此右腿萎缩,走路一瘸一拐。

这点小困难,对弗里达来说,算不得什么,1922年,她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墨西哥最高等学府——国立预科学校。

当时她那一届录取了2000个人,只有35名是女生,她占了其中之一。

1925年,她迎来了她的18岁,而玩不起的阎王爷就在这一年折返,送了她一个最大的“成人礼”。

她坐公交车,公交车与电车相撞,全车人她伤得最重,身体从头到尾,锁骨、胸骨、脊椎、骨盆严重断裂。

公交车的一根钢铁扶手直接穿过她的腹部,直击子宫,她因而失去生育能力,本就不堪重负的右腿,更是在这次事故中骨折11次。

来来回回做了32次手术,才捡回一条命,阎王没有一次性取走她的性命,却已经给她判了无期徒刑,她终生只能躺在床上度过了。

父母为了让女儿重新振作起来,特在她床前竖了一面镜子,给她颜料、画笔,让她学画画,排解郁闷。

弗里达真画进去了,由于活动区域仅限床上,弗里达一生画得不多,约143幅,画的最多就是自己。

特征很明显,连心眉、阴郁从不直视眼前的眼神、唇上一圈小胡子,把她躺床29年的心境表达得无比清晰。

但其实,弗里达的第一幅画,还不是这么“阴沉”。

在刚出车祸之前,她有个稳定交往的对象,出了车祸,她在床上画了第一幅自画像:《穿着天鹅绒裙子的自画像》。

画像上的她,穿着天鹅绒裙子,脖子纤细修长宛如天鹅,优雅得体,脸颊还有少女特有的腮红。

与她之后的画风对比,这幅画美好太多,完全看不出是一个瘫痪之人躺床上画出来的。

还有心情画画,画风还能如此美好,能看出弗里达在遭受这么大的人生挫折,并没有放弃生的希望,还想活下来,多么难得。

可是,希望是自己给自己的安慰,自己之外,该失去的东西是挽回不了的。

弗里达把这幅画送给了男朋友,男朋友拆都没拆开,原封不动退还给她。

送出去的画又回到自己手上,弗里达懂了,她没有追问,追问只会闹得让自己更难看。

送出去的画回到自己手上,还是画,可给出去的心回到自己身上,怎么就变成了一把刀,插回她空空的心口。

像恶劣天气,在她空荡荡的心口光打雷不下雨,她无路可逃、无路可去,只能虔诚地跪着,沉默地受着一道道雷劈。

但命运不会这样的,把你打入低谷,就让你一直在低谷待着,多无趣啊。

它会打你进低谷,在你对生活失去希望时,冷不防把你拉上来,让阳光、鲜花都簇拥你脚下。

当你沐浴着暖阳、闻着花香,慢慢放松警惕时,它就突然一脚把你重新踢入低谷。

如此,循环往复,不会终了……

弗里达就是这样,1928年在瘫痪3年后,她遇到了“真命天子”里维拉,男人说爱她,爱她的美,爱她的残缺,会永远爱她。

打雷声倏然消失了,熟悉的扑通扑通跳又回到她的心上,于是她虔诚地,像受命运对她的鞭刑一般,将自己的真心交付。

1929年,弗里达与里维拉结婚。

里维拉是一位艺术家,在当时的墨西哥已有不小的名气,与弗里达相识,也是因为绘画。

问他爱弗里达吗?

他爱的,但他爱弗里达,更像是一种艺术需要,弗里达身体的残缺与意志的坚韧吸引着他,让他体内的艺术因子疯狂作祟。

他觉得,如果自己真的爱她,把自己贡献给一株凋败的花,那绝对算得上艺术界一桩伟大的事。

(里维拉与弗里达)

于是,他对她的爱,理应在最引人瞩目的时刻——婚礼悉数展现,那便是这场艺术的最终收尾。

婚礼结束后,里维拉对弗里达爱搭不理,甚至真面目暴露,在外花天酒地,还勾搭上了弗里达的亲妹妹。

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在这场婚姻里,里维拉始终保持清醒,来去自如。

弗里达做不到他那样,她爱里维拉,又爱得纠结,想分开又舍不得,不分开又接受不了里维拉不爱自己的事实。

在与命运的交锋中,弗里达兵败,与里维拉的纠缠中,她再次输了。

前面说过,命运最会磨人,要好坏夹杂着来,把你的一整颗心吊起又摔下,才甘心。

在刚结婚不久,被医生诊断无法生育的弗里达,怀孕了。

孩子的到来,让她徒生另一种新的希望与孤胆的勇气,丈夫不爱她,她不怕了,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伴自己一生也足够了。

这样的喜悦,只持续了短短的3个月。

3个月后,因为车祸后遗症盆骨畸形,孩子不得不流掉。

她画了《时光飞逝》,画中的她依旧优雅端庄,眼里的阴郁却更浓了,玩具小飞机正缓缓飞过她头上,她背对着它,不敢面对。

1932年,飞走的飞机回到了她的肚子里,弗里达再次怀孕,又再次流产。

这次,飞走的飞机多了一只,那只载着她母亲的亡魂。

她创作了《亨利·福特医院》,画面里,她赤裸着,躺在一张病床上,床单被她下体的血染红。

她的腹部挑出几根红绳,分别系着一个婴儿、一只蜗牛、一个医疗器械、碎裂的骨盆、一个女性解剖模型,而掉在地上的那朵枯萎的紫兰花,是丈夫里维拉送的。

1934年,飞机第三次飞来,第三次折戟在她那片干涸的土壤。

不能再输了,她已经输了这么多次了,无论如何,她也要赢一场。

1939年,在结婚的第十年,弗里达抢回了主动权,与里维拉离了婚。

她的坚韧、对命运的不屈服,可见她此后的每一幅画。

离婚这一年,弗里达创作了《两个弗里达》,两个弗里达手牵着手,一根红线串联着两颗血红的心脏。

左边的“弗里达”手握着一把剪刀,剪掉了下体的红线,表示她彻底放弃生育。

母亲的身份,她失败了三次才愿意放弃,可里维拉爱人的身份,她失望无数次也无法放下。

仔细看右边的弗里达,手上捏着一个小物件,放大看是里维拉的迷你肖像画,不同于剪刀剪掉的干脆,这个肖像画她捏着不放。

1949年,她创作的《迭戈和我》,自画像额头放置着一个男人的头像,她的眼滚出两颗泪。

里维拉全名叫迭戈·里维拉,头像也正是里维拉,此时距离他们离婚,已经过去十年。

一个十年,又一个十年,对里维拉的情感就像绕在她颈上的发丝,剪不断理还乱,越缠越紧。

弗里达曾说:“我一生中遭遇过两次巨大的灾难,一次是车祸,另一次是迭戈,迭戈那次更糟。”

这么多年,她只能靠画画,把心底的痛苦倒在纸上,然而痛苦倒完,没有变得开心,心反而愈空了。

1950年,弗里达的脊椎病恶化,手术做了一次又一次,次次失败。

1953年,她的右腿坏疽,不得不截肢,为了给她希望,朋友们在蓝房子给她举办了一场画展,这是她人生中唯一一次画展。

当时,虽然坏腿已经截掉,但只是缓兵之计,并不能完全阻止病情恶化。

弗里达的结局已定,就看哪一天到来而已……

医生让她不要下床外出,但人生唯一一次画展,她无论如何也要亲眼见一见,才死而无憾。

于是,她叫了一辆救护车,把她连人带床一起运到画展现场。

她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一幅幅画被高挂在墙上,朋友们喝酒、跳舞,好不快活。

1954年,弗里达沐浴着朋友的欢声笑语,在画中的一个个自己注视下,勇敢地、坦荡地,走向了自己人生的结尾,年仅47岁。

她生前的最后一幅画,不是自画像,几颗西瓜,或完整一颗,或切开一半,或切成四分之一,或切出数个棱角。

在那个四分之一的西瓜上,弗里达留下了最后一句话:ViVA LA VIDA,意为“生命万岁”。

生命啊,你虽然对我这么残忍,但我还是要敬你一杯,你是一个可敬的对手,我也不差!

参考资料:

1、弗里达·卡罗百科

2、澎湃新闻|最贵女性艺术家弗里达:从病床

3、弗里达·卡罗蓝屋博物馆官网

4、光明日报|弗里达:不安的缪斯

弗里达·卡罗作品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