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兄弟会投票曝光！宁可不要旅游称号，也不让女性进队伍

尽管存在失去“国家旅游兴趣节庆”称号的风险，这个拥有500年历史的节庆组织仍以267票反对、114票赞成，否决了修改章程的提议。

“传统就是传统”“不能打破传统”“她们自己另组一个兄弟会吧。”多名兄弟会成员用这些理由，解释他们为何反对女性在萨贡托圣周庆典中与他们一同参加游行。萨贡托圣周的历史可追溯至530年前。

周日下午，在“吾主耶稣基督至圣宝血小堂”举行的投票结果十分明确：267票反对、114票赞成。这场投票仅由男性参与，议题是修改章程中的一条规定：把“男性”一词改为“个人”，从而让这项传统天主教节庆更具包容性。

结果公布后，小堂内不少与会者报以热烈掌声。随后，人们诵念《天主经》。他们走出教堂时，外面聚集的数十人中传来零星的“可耻”呼声，这些人由“包容圣周”团体召集而来。

在周日大会之后，兄弟会本年度的总管之一参加其传统仪式活动。小堂大门打开、与会者走出时的场景。周日大会就在萨贡托的“吾主耶稣基督至圣宝血小堂”内举行

这意味着，女性仍将负责整理圣周服饰、帮丈夫、父亲或儿子穿戴，打扫小堂，或售卖彩票；但她们依旧不能加入游行队伍，不能进入“那个一直以来的兄弟会、从来如此的兄弟会”。

“这是一次历史性的机会被错过了。”居民布兰卡·里韦列斯说。多年来，她一直主张女性也应像父亲或兄弟那样参加游行。而在西班牙的许多圣周庆典中，类似做法早已实行，例如塞维利亚、马拉加或洛尔卡等地，这些庆典还被认定为“国际旅游兴趣节庆”。

据出席这场特别大会的人士称，在秘密投票之前，许多参加闭门会议的年轻人发言表达反对。该兄弟会共有1627名成员，当天共有403人投票，其中包括22张弃权票、无效票和空白票。

走到街上后，多数受访年轻人不愿开口。只有零星声音重复了他们在小堂内发言时的说法：“不能打破传统。”

即便圣周庆典可能失去“国家旅游兴趣节庆”称号，也没能改变投票结果。西班牙工业和旅游部正在收集信息，评估是否以“公民参与不足”为由，撤销2004年授予萨贡托的这项认定。

这项认定为庆典带来声望，也提升城市能见度，同时也要求地方投入资源进行推广。工业和旅游部启动相关工作，是因为收到来自萨贡托的一份咨询。

去年西班牙宪法法院就特内里费岛拉拉古纳的一家兄弟会作出的判决，同样未能影响此次投票。宪法法院当时支持了一名被排除在外的女性提出的申诉，认定其不受歧视权与结社自由遭到侵犯。

大会上也提到了这两件事。不过，支持维持现状的人要么淡化其重要性，要么有人指出宪法法院的判决已被上诉至欧洲法院，司法程序尚未结束。

一名兄弟会成员对《国家报》表示，萨贡托圣周并未像其他类似庆典那样获得任何公共援助或补贴，因此更应守住传统。

另一名年纪更大的成员则警告，“争议”可能撕裂小镇。他倾向于“瓜熟蒂落”，而不是强行推动、打破传统。他也表示，如果女性另组兄弟会，“我们可以合作，保持良好关系”。

周日聚集在“吾主耶稣基督至圣宝血小堂”附近的部分女性，这次投票对“平等游行”的抵触程度，甚至高于4年前。当时，仍由男性组成的兄弟会成员以239票反对、125票赞成，否决了修改章程的提议。

而在26年前，支持“包容圣周”倡议的，只有新加入的兄弟会成员。周日大会举行期间，街头聚集的人群中有伊萨马尔和诺埃米——她们分别是一名正在小堂内参会的兄弟会成员的妻子与妹妹。两人都支持包容女性，但对结果相当悲观。

伊萨马尔说：“年轻人反对。他们觉得平等像是在威胁他们。”诺埃米则表示：“他们想保住自己的特权。他们自己抱团、自己说了算。女性才是把节庆撑起来的人，而他们负责在外面风光。”

维森特在小堂外等候儿子——他的儿子今年担任兄弟会总管。维森特以“传统问题”为由反对女性参与。站在他旁边的两名22岁和29岁的年轻女性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玛丽亚·何塞提出不同看法：“我倒是支持。传统不是也可以改变吗？”萨贡托有73000名居民，城内有两个主要城市核心：其一是历史城区，古罗马剧场和古城堡坐落其间，当地传统上以柑橘贸易为主；其二是更具工人阶层与工业色彩的萨贡托港区，这里因20世纪初钢铁工业落地而兴起，并在1984年产业重组中关停。

在港区，圣周庆典在本世纪才逐步发展起来，并已实行包容性参与。周日大会结束后，部分兄弟会总管走出“吾主耶稣基督至圣宝血小堂”。当天大会否决了女性加入兄弟会的提议，随后还将举行与圣周相关的其他活动

由社会党人达里奥·莫雷诺领导的萨贡托市政府已与工业和旅游部联系，了解相关程序的进展。市政府在两周前发布的一份说明中称，在周日大会召开之前，不会作出任何决定，且程序“才刚刚开始”。

说明写道：“该程序的依据，是宪法关于平等原则的司法解释不断演进。尤其是近期宪法法院就特内里费岛拉拉古纳兄弟会作出的判决：宪法法院支持了一名被排除在外女性的宪法申诉，认定其不受歧视权与结社权遭到侵犯。工业和旅游部指出，该判决强化了宪法第14条在此类组织中的直接适用。所有法律分析都指向同一结论：若‘至圣宝血兄弟会’在女性纳入问题上进入司法途径，结果也将相同——法院将判决支持女性加入。”

工业和旅游部仅表示，该事项仍处于初步办理阶段，起因是该部收到民众就女性遭歧视问题提交的一份书面材料。

该部向《国家报》解释称：“旅游发展与可持续性总司已启动适用法规所规定的初步评估工作，用以判断是否存在足够迹象表明：因公民参与不足而导致‘国家旅游兴趣节庆’资格事后丧失；同时也将综合考量工业和旅游部2019年第851号令所列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