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许可》——褪去资源属性,女性夺回女性的身体与人生主权
发布时间:2026-06-05 09:00 浏览量:1
电影:《我,许可》
类型:剧情、喜剧
导演:杨荔钠
编剧:游晓颖
主演:文淇、秦海璐、白客、李雪琴、牛莉、张馨文
上映时间:2026年4月3日(中国内地)
当代女性的困境,从来不是单一的人生难题,而是身体、家庭、社会层层交织的无形桎梏。
电影《我,许可》从一个年轻人身上的一场寻常的妇科小手术,揭示出了多层社会议题,被陈旧的贞操伦理、刻板的社会规则剥夺自主决定权。那些被规训的成长轨迹、失衡的婚恋认知、裹挟身心的职业压力,到窒息的原生家庭捆绑,一个年轻人要实现成长和独立,获得自我许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女性的困境,在某种角度上“她”不是个独立个体。
25岁的女孩许可是一名小学老师,独自在外租房生活。一场学校运动会让她当场血流不止,许多学生疯传视频。事后,她查出子宫息肉,需要做微创切除手术,这本是小手术,却因她未婚,医院以“手术可能损伤阴道瓣(处女膜)”为由,强制要求家属签字同意,成年的她无法自主决定自己的身体。
从这个角度证明了女性是一种资源,需要被某种权力掌管,比如,许可没有权力为自己做决定,因为一旦破坏了处女膜,她就像一个劣质资源,要背负道德枷锁,需要找到更高权力作为背景,借一点话语权用。另外,现实中也确实有一些人钻法律和道德的空子,以家属的名义用很多理由向医院恶意索赔,增加了社会的不和谐因素,所以医院许多规定看似不可思议,背后都有深刻的教训。
·女性是一种待支配、待打包的社会资源。
对女性的规训从她们出生起开始了,且基本上都是围绕服务异性及未来的婚姻生活,比如性格要温柔听话懂事,学会做家务,被挑剔外貌,容易被各种规则“品头论足”,比如许可的学生误食堕胎药减肥导致昏迷,被许可送入医院。许可也像普通女生一样向往爱情,向好友分享了自己曾经的心动时刻,但是与不同男性相处中出现了“互相下头”的情况,双方无法调和各自的认识。具体情节挺结合现实,和许可约会的男士认为女士收了彩礼就是“性同意”,还有男士觉得许可的甜品好吃,全部吃光,一点没给许可留。
许可的自我认识是这样的:“我其实是一个很封闭、很自我,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矫情的人,我有自己喜欢的口味,有自己特别完整的小世界,还没做好准备分享自己的小世界。”但是,许多人认为女性对待婚姻不能“想太多”“太挑了”,因为一旦资源有了脑子就不可控了,她知道了背后的利弊和关系,比如婚姻的本质,到底对谁有利,就很难走入婚姻了。
·教师的形象,被学校、家长、社会越涂越黑。
学校教育不能代替家庭教育,教师也只是学校教育中一个被动执行角色,但是如今谁都能干预学校教育了,谁都能对教师的工作指指点点了。许多年轻教师在学校的教学任务很重,特别是主课加班主任简直是地狱模式,与教学关系不大的活动、检查、考核越来越多,占据了老师许多时间精力,然而许多中小学教师尤其是年轻教师的工资不高,发达地区可能多一些,但是不发达地区也就能温饱。
学校为了出成绩不在乎老师的付出,家长觉得孩子交到学校就应该让老师全管,社会人士认为学生出问题就是学校和老师的责任,甚至在相亲届,老师的职业口碑出现两极分化,有人觉得娶一个当老师的老婆,能得到稳定工资、保姆、家教,寒暑假空闲时间家务全包,有人觉得老师太强势,不适合当老婆,颇有微词。所以,许可年纪轻轻身上占满结节和息肉,身体素质越来越差。
·母亲对子女的精神控制,像“鬼打墙”似的命运诅咒。
一生隐忍、依附家庭的母亲胡春蓉因婚姻破裂突然投奔女儿,她像一个幼稚暴躁、认知水平较低但是自己觉得正处于全知全能时期的发展期的孩子,一面打着母爱的旗号强行控制许可的吃喝拉撒,另一面,如果孩子不顺从就在家里吵闹打砸,逼迫孩子就范。许可不喜欢吃鸡肉,胡春蓉非要做了鸡肉喂到嘴边,遭到拒绝后打砸冰箱里的鸡肉。这一幕真的很典型了,家长作为高位者是懂得怎么控制下位者,权力压制、道德绑架,肯定有很多人看了似曾相识。
胡春蓉做住家保姆时被雇主儿子猥亵,不敢和女儿说,不会向外界求助,雇主一示弱就心疼,让许可非常难受。由于社会、家庭、教育等诸多原因,胡春蓉在成长时期未能完成真正的成熟和人格独立,在外缺乏社会经验,极度情绪化,于是向最亲密的女儿索取精神能量,这也是如今许多受过完整教育的年轻一代的真实家庭处境。当许可向胡春蓉提起以前参加合唱班等被误解、被伤害的往事时,胡春蓉一概否认,批评许可只记得父母对自己的不好,记不得父母对自己的好,再论究下去就开始道德绑架,说她不体谅父母。许多家庭是没有爱的,生孩子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许多人不会当父母,但是天然的权力压制在孩子身上用得很溜。
·人类追求生命可贵,因为很多时候人们没有珍惜生命。
许可身上的子宫息肉本来是一个很简单的手术,但是因为社会、家庭、伦理变成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甚至建议她马上找人结婚生孩子来解决,到底是一个小手术的方法简单还是结婚生子搭上后半生的方法简单?
许可对这些困境作出了一些反抗。在学校推行卫生巾互助盒、性教育绘本,大方科普月经、生理知识,打破月经羞耻;面对手术签字的荒诞规则,她直白反抗,拒绝用传统贞操观念定义自己,坚持“我的身体我做主”。带母亲报警反抗不法侵犯,听演唱会,吃路边摊,强调女性的“配得感”,融入新工作。最终许可成功完成手术,拿回了身体的自主权,母女二人从互相束缚,变成彼此支撑,都学会了自我接纳、自我许可。
···为什么如今的年轻人格外容易累?
除了时代带给他们的生存压力以外,他们在正在探索完全不同于上一代的生活方式,要终结家族业力循环模式,背负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压力。让自己活下去,还要解放上一代,其实他们自己也是需要被拯救的人。
许可身上的子宫息肉也代表亲子关系中有一些比较容易解决的小问题,没能及时化解最后变成要人命的大问题。在这部电影中,许可的父亲全程“隐身”,一个在完成了繁衍任务并在家庭关系中消失的男性,又开始了他的少男生活,只留下两个在家庭关系失衡的女性怅然无助、互相攻击,最后又见到那句经典的台词:
“女性容易情绪不稳定,是她的问题,不是他的问题。”
其实,如今离婚好像成了女性独立的标签,其实女性无意非要打破婚姻模式,只不过多方求助后实在是解决不了问题,于是只能脱身离开,导致女性觉醒后的“觉醒”大多只在女性身上传递,而且把当前的婚姻问题归结为女性,怎么那么难与异性达成共识呢?
不过再次看到电影的标题《我,许可》,女性还在争取相应的话语权,而一直讲话的人真的听到了女性的声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