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残忍部落达尼族:当亲人去世,关系最亲的女性必须断掉1根手指
发布时间:2026-06-05 03:00 浏览量:1
在今天的世界版图上,能用"石器时代"来形容当下生活的族群已经不多。
位于印度尼西亚巴布亚高地巴列姆山谷的达尼族,恰好是这少数之一。他们用石斧、葫芦、番薯和篝火烟熏的木乃伊,构建出与现代文明几乎平行的另一种秩序。
而在所有令外界感到震撼的旧俗当中,最沉重的那一项,叫做"Ikipalin",意为断指:每当亲人离世,关系最近的女性,会用石斧砍掉自己的一根指节。
1938年,美国动物学探险家理查德·阿奇博尔德率领的考察队执行飞行侦察任务,飞机意外掠过新几内亚岛中央的巴列姆山谷上空。
这座山谷被苏迪曼山、莫克山、晨星山、查亚维查亚山等山脉的高地夹峙在中央,谷底海拔在1600到1700米之间,周围山峰超过4000米,正因这种地形,山谷直到1938年才被一支动物学考察队的侦察飞行发现并为外界所知。
即便到了今天,进入山谷最现实的路径,依然是飞到瓦梅纳的小型机场。在1940年代之前,谷中各部族的生活方式与石器时代相比变化甚微,他们仍打磨石头来制作刀刃和斧头。山谷里的主要部族有三支:雅利族、达尼族和拉尼族。
行政上,达尼族集中分布在印尼巴布亚省下辖的查亚维查亚县。巴布亚省内人口比例超过1%的族群有25个,其中人口最多的就是达尼族,占总人口约23.32%。也就是说,达尼族不仅是巴布亚的"奇景符号",更是这片高地真正意义上的人口主力。
他们的生活并非外界想象中的"原始静止"。男人下身惯常套一只葫芦做的护套(Koteka),上身则赤裸或仅披点饰物。女性穿草裙或藤网编成的腰围,背上常常斜系一只大网袋,里头装着孩子、番薯,有时还有一只小猪。
早在1970年代,印尼政府就推行过"科特卡行动",希望让达尼男人改穿短裤,以推进所谓的"现代化",但最终成效并不理想,他们至今仍以醒目的传统装束示人。
至于经济基础,番薯是绝对的主角。
瓦梅纳的集市上,番薯一筐一筐地堆着卖;达尼人在此摆出自家农产品,除了最受欢迎的甘薯,还有蔬菜瓜果,而野猪则是这里最炙手可热的交易物。
猪在达尼族社会里更像一种"高面值货币"。男人成家要拿出二十头左右的猪作为聘礼,请酋长出面主持仪式也得宰猪请客。猪平时与人同住一间长屋,住在妇孺所在的内间,目的是借人体温度替猪保暖,山谷夜晚气温偏低,猪要是冻死,一家的财富就少一截。
达尼族留给外部世界印象最深的,毫无疑问还是那项叫做Ikipalin的断指习俗,标题里"关系最亲的女性必须断掉一根手指"指的就是它。
这个族群也被称作恩达尼人,居住在印尼巴布亚中部高地的巴列姆山谷,他们以一种独特而沉重的截指习俗为外界所知,那便是当家中有人离世时,达尼人借此表达哀悼与悲伤。
操作上的细节颇为残酷。家中至亲过世,女性会被砍下一根手指的最末一节,并将骨灰与黏土涂抹在脸上;动手之前,会用绳子在指节上端紧紧捆扎大约半小时,借此让手指失去知觉,以减轻砍切时的疼痛;执行截指的,往往是这位女性的近亲,多是兄弟姐妹或父母;伤口处理完之后,再以灼烧的方式封口,以止血、防感染,并形成新的指尖。
截下的那一节,会被焚烧后埋葬于特定的位置。一些年长的达尼妇女回忆,年轻时碰到亲人接连过世,手指便一节一节地少下去。
雅加达邮报曾记录过一位名叫Kewerike Logo的达尼老人。她来自瓦梅纳的Wosilimo村,年过六旬,那双残缺的手让她拿水果都很吃力;她出生时手指完好,但因部落沿袭着Ikipalin的传统,她左右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在成年后不同阶段被一根根截去,最终只剩两根拇指。
那么,为什么是女性来承受这份痛楚?答案并不简单。
达尼人认为,手指象征着团结与力量,正如手指彼此协同才能完成一件事,少了几根手指便难以正常活动,这种残缺被用来比喻家族失去亲人之后,整体力量的衰减与空洞。换言之,每一段被截掉的指节,都是把抽象的失去具体成可触摸的伤口。
Ikipalin通常在哀悼期内由另一位近亲完成,部落相信这种仪式能安抚死者不安的灵魂,并代表对失去亲人的悲痛;并非所有女性都能幸免,一些母亲会咬掉新生女婴的指尖,认为这样能让孩子从同辈中"突出"、避免夭折,进而延长其寿命。
而被截下的那一段也并非随便处理。当生前颇有声望与影响力的人去世,达尼人担心其灵魂在另一个世界依然强大,因而以献上截下的指节作为供奉,安抚其魂魄,避免遭遇祖灵不悦带来的厄运。指节取下后会先风干、焚烧,骨灰再被埋在指定的位置。
这是一种近乎契约式的安排,部落用肉体的损耗,换取与逝者灵魂之间的某种"和解"。
据多家媒体和研究介绍,断指习俗已受到政府、教育和现代医疗影响而明显退场,但许多年长的达尼妇女至今仍因残缺的双手而成为这段传统的活档案;外界普遍认为,这一截指行为如今偶尔仍在私下、不公开的场合延续。也就是说,城市可以立法,村落却另有节奏。
值得一提的是,断指并非达尼族唯一的哀悼方式。
按照他们的旧俗,表达悲恸还有其他途径,比如割掉一只耳朵,只是采取这种方式的人非常少;还有人会把河泥涂满脸庞与身体,连续数周不沐浴,借此持续展示哀伤。
在男性身上,仪式则呈现出另一种形态,他们会将猪油与烟灰调成黑色涂料抹在身上,鼻孔插上獠牙,跳一段战舞之后宣告完成。两性之间的责任分配,由此显得十分不均衡。
对德高望重的酋长,部落保留着另一项更费功夫的做法。
村民会以慢火持续熏烤遗体,使之逐渐脱水风干,最终成为木乃伊安置在生前居所,由后代供奉,相信祖灵能护佑子孙。
在距离瓦梅纳不远的吉维卡(Jiwika)村,至今保存着一具有250多年历史的木乃伊,他生前是这个部族的首席战士,备受族人尊敬,被村庄引为荣光。游客如今可以走进村中近距离观看,而日复一日为其守护的,多半仍是村中的女性。
时间走到今天,达尼族并没有停留在"博物馆标本"的位置上。
年轻一代越来越多地走出山谷读书、就业;瓦梅纳镇上能看到穿T恤、用智能手机的达尼年轻人。巴列姆山谷文化节最早创办于1989年,意在保护和推广高地的部族文化,如今已经发展成为国际知名活动;每年达尼、拉尼、雅利等族群都会在此通过模拟部落战、传统音乐、舞蹈、手工艺和饮食一起展示自身遗产;其中最受关注的环节是战舞,一场源自数百年前部落冲突的戏剧化再现,如今的"战斗"完全象征化,但动作、吟唱和器械依旧保留原貌。
2025年的山谷文化节办得格外热闹。第33届巴列姆山谷文化节在2025年8月7日(星期四)正式开幕,开幕仪式设在巴布亚山区查亚维查亚县Wosilimo区的Usilimo村,吸引了上千名观众到场;开幕环节由文化展演与吹奏Pikalu歌的方式呈现,伴奏使用的是查亚维查亚地区达尼族的传统乐器Pikon,活动还以1500名Pikon乐手共同演奏的方式打破了印尼世界纪录博物馆(MURI)的纪录。
而印尼旅游和旅行社协会(ASITA)巴布亚分会的统计显示,本届文化节共有来自美国、德国、澳大利亚、日本等国的230名外国游客到场,国内游客数量则达到数千;瓦梅纳的酒店入住率接近爆满,部分住宿提前数月便被预订一空。
印尼法律与人权部还借此推动将这一文化节的相关表演、舞蹈、手工艺纳入印尼知识产权法保护范围,意在确保巴布亚的传统遗产由真正创造它的社区来掌管。这种"法律+文化"的双向运作,让山谷既保留了棱角,也减少了被外部商业过度侵蚀的风险。
不过,习俗的转向并不像舞台灯光一样能被一键切换。
Ikipalin的执行方式是以石斧切除手指最末端的关节,截下来的部分会被焚烧、掩埋,作为安抚祖灵的供奉;这一仪式在政府介入之后已大体退场。但走在山谷深处,仍能在年长妇女的双手上看到一节节缺失的指尖。
对达尼族的争议,往往在两种声音之间摆动。
一种声音强调文化相对主义,认为外人没有权力对一个延续千年的仪式下道德判决;另一种声音则担忧这一传统涉及人权与身体完整性,让外部观察者陷入伦理两难,一边是对本土文化的尊重,一边是对身体伤害的不容忽视。
从中国读者的视角去看,比起简单贴上"野蛮"或者"原始"标签,更值得思考的,是当一个族群有机会与外部世界对话时,制度、教育和医疗能怎样温和地接住它,让传统得以延续,又不再让女性独自承受所有的疼痛。
巴列姆山谷的清晨依旧有炊烟升起,番薯仍是餐桌上的常客,木乃伊还在村口的小屋里被代代供奉。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才是达尼族真正告别"最残忍"标签的方式:不是抛弃过去,而是不再把哀悼写在女性的手指上。
参考资料:
央广网:《印尼土著神秘习俗:亲人去世女性须断指》,2016年。
The Jakarta Post:《"Ikipalin" the finger-cutting tradition》,2012年9月;及 West Papua Now:《Baliem Valley Cultural Festival Opens with Record-Breaking Performance by 1,500 Pikon Players》,2025年8月。